李霧事後才知道，那隻鋼筆是張啟德優秀畢業生的紀念，雖然自己在他心目中有了些許改觀，但是距離拿到鋼筆的資格還很遠。
不過他倒也不著急，反正分配到松華所的學員一樣要住在學校。
以後機會多的是。
而松華所跟其他實習單位不同，李霧他們是從學校集體列隊腿著去松華所，連個拉人的麵包車都沒安排。
李霧經歷過一次，當然早有預料，但其他學員還是不時吐槽一句：這破所真特麼摳。
再次走進松華路派出所，李霧發現眼前的一切跟記憶里沒有太大區別。
七十年代保留下來的大院子，聽說以前是xx司令部。
裡面有一棟二層小樓，二層是內部辦公，一層是對外接待，包括拘留室也在這。
院子裡還種著兩顆桃樹，每一屆實習生的肚子就是桃子們的終點。
辦公小樓門口有兩個大號金屬立牌，左邊寫著建黨，右邊寫著慶祝。
除此之外，大廳門楹上還有一條紅色橫幅，上面印著「熱烈慶祝香江回歸十周年」。
還是有一點不一樣。
「不對啊，怎麼沒有人出來歡迎咱們這批新鮮出欄的警界小鮮肉呢？」李霧撓了撓額頭，嘴裡念叨著。
上輩子兩個大佬可是一起迎接這些牛馬。
「小鮮肉是什麼？」旁邊一個個子不算太高、臉上全是痘印的男學員哼了一聲，「是不是還得所長、指導員列隊，一米八大高個禮儀小姐舉著牌子，歡迎李總蒞臨指導？」
這位也算半個熟人，張嘉欣的「前男友」，經偵一班的總區隊長呂茂。
至於他為什麼來這裡就不用問了。
深情舔狗。
李霧有些無語想怎麼沖自己來了。
不是，兄弟，你不應該去找那幾個共享男朋友嗎？
李霧正琢磨呢，張嘉欣的聲音響了起來：「李霧，聽說學員要分組排班，咱們把名字寫一起，就能分到一起。」
張嘉欣似乎完全不記得昨天在食堂尷尬的一幕，再次主動邀請李霧。
眾人有些鄙夷地看向這位「警花」，不知道她為什麼放著幾個愛死愛活的優秀男朋友不要，一次又一次地往李霧這個學渣吊車尾身邊湊。
就因為他有錢？
在07年，消費主義還沒占據主流，拜金都是藏著掖著的，寶馬哭還是單車笑還能引起全民大討論，不像後世連力工都覺得自己只是沒錢才輸。
然而此時張嘉欣壓根不會在意這些，而且她覺得這些同學都是傻子，拜金？小看人了！
要知道許諾出事那晚，她可是親眼見過松華所的領導對李霧有多重視。
以她毒辣的眼光看來，李霧絕對是個潛力股，有家庭資產這個後盾，有一線領導的欣賞，除了考試的事不知道怎麼過，李霧未來絕對不可限量。
呂茂看著張嘉欣的表情，咬咬牙，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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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霧呢？他老早閃到了一邊，上輩子這種女人見多了，累。
除了何顧倆兄弟之外的學員們也在議論紛紛，無非八卦那些。
就在這邊學員們鬧哄哄的功夫，辦公小樓一個大嗓門突然響了起來：「指導員，我就不去了，那小子萬一以為我特意迎接他他就不好了。」
一個有些無奈的聲音傳來：「你是所長，得給同學們講兩句，過來！」
李霧樂了，看來還是自己這個蝴蝶翅膀干擾了事情的發展。
很快，眾人就看到辦公小樓里率先出來兩個中年民警，一個穿著正式的二督警服，板板正正、一絲不苟，一個只穿著鐵灰色襯衫，看不到警銜，但是同樣整理得很利索，顯然提前有準備。
而他倆身後，跟著一米八大多的洛華，她手上倒是沒舉著牌子，但是她身後那七八個民警，拉著跟頭頂慶祝香江回歸差不多的橫幅，上面印著：熱烈歡迎中昌警校學員參加松華路派出所實習！
這邊一眾學員同時把目光投向了李霧，然後轉移到呂茂身上，後者也沒緩過神，松華所往年也這麼熱情嗎？
············
「十三個人，分四個組，各自跟隨戶籍室一個老同志學習，後續各組輪換值班。」鄭豐收站在隊伍前面，正在安排實習工作。
得，暫住證走起。
哪怕專門提高了一下歡迎規格，李霧也從來不覺得老付和老鄭會對自己特別照顧。
他們就不是那個性格的人
然而就是有人不信邪。
「鄭所長，我是經偵系的總區隊長，熟悉經濟類犯罪，很適合對轄區以下商戶進行經濟犯罪的普法工作。」呂茂突然舉手說道，他甚至還扭頭看了一眼張嘉欣，「我可以幫您推薦部分有能力的同學一起做這件事。」
顯然他早有準備，也有自信說服領導，把自己從枯燥的工作中解放出來，去干一些「實事」，順便還能撈一把前女友，挽回一下愛情。
李霧明顯能感覺到付建設眉頭一緊。
第一，這貨稱呼叫錯了，第二，這個要求簡直可笑，誰不知道他口中所謂的轄區普法雖然也很辛苦，但是如果責任心差一些，很容易就變成逛街。
而且一般這種工作都是片警負責，因為他們更熟悉當地居民和環境，而且轄區內出現各種問題，對他們也是存在一定問責比例的。
沒等鄭豐收回應呂茂，付建設已經扯著嗓子大聲道：「這位同學建議得很好，戶籍工作很重要，但是社區、商戶走訪普法工作同樣是我們基層單位的重要工作。
而且，這位同學一看能力就很強，對我們松華所的工作肯定能起到很好的帶頭示範作用，大家接下來的日子要多向他學習。
對了，你叫什麼？」
呂茂得意地看了一眼張嘉欣，挺胸抬頭：「呂茂！」
鄭豐收和付建設同時一愣，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而其他學員不知道之前的事，只是在心裡感慨：果然牛人走到哪裡都牛逼。
呂茂在學校就是風雲人物，下所實習本來大家是同一起跑線，現在人家馬上就要打破松華所多年來的慣例，實習生也許終於可以不用當暫住證發卡機器了。
只有李霧三人以手扶額，同時搖頭，哪怕何顧兩人都知道，付建設可能會因為一句話改變原定方案嗎？
果然，回過神的付建設接一句話又給轉了回來：「好，小呂這麼積極主動，那你不用分班輪替了，單獨負責一個辦證櫃檯！」
是的，我同意你的看法，但我拒絕你的提議。
這就是付建設，不慣你毛病。
呂茂：「？！」
付建設笑了，小屁孩我還收拾不了你：「只要你能得到戶籍室負責人的認可，我就單獨讓你搞一個組，負責你說的那個什麼，社區普法！」
什麼叫峰迴路轉，這就叫峰迴路轉。
呂茂一個立正，大聲道：「是！」
（派出所劇情，啟動！
這兩章日常有些平淡，跪求追讀！磕頭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