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霧看了一眼洛華，這時候來找自己的人不用問都知道是誰。
但他沒有給出任何回應，而是用大手把名片用力塞給劉阿姨，同時拉著對方的手用力晃了好幾下：「您放心去，不過我介紹的員工工資不會比別人多，別介意。」
劉阿姨被李霧拽著手，一時也抽不開，表情愈發複雜起來。
不過在場圍觀眾人，無論是民警、學員，還是排隊辦證的群眾、家屬，都認為這應該是在激動。
畢竟那個有錢又會說話的小伙子這事辦得確實沒得說！
教育出來這種孩子的家庭，活特麼該有錢！
嗯，也有一個人不爽。
呂茂在三人身後，感覺自己跟整個世界格格不入。
從張嘉欣跟自己分手開始，就感覺李霧的影子無處不在。
也沒見到他幹什麼大事啊，怎麼感覺全世界的光芒都在他的身上？
還有這個高個子女警找他們仨幹嘛。
所長找？
呂茂不禁陷入了沉思，不對勁，這裡面絕對絕對有事！
而張嘉欣眯了眯眼，有些懷疑自己前三年的眼光，怎麼這麼大個寶貝就擺在眼前，一直沒發現呢？
不對！不是沒發現！
是許諾那個小娘皮！
她自己發現了寶藏男孩就藏著掖著！
幸好，他倆分手了，這盤菜以後是老娘的了！
桀桀桀桀。
她旁邊的輔警妹子打了個機靈，這一批的學員小孩怎麼這麼奇怪？！
那邊鄭豐收則是一臉玩味，雖然跟李霧接觸時間不多，也不算多麼熟悉，但他剛剛的一系列表現，還是跟他之前體現的性格不太一樣。
李霧確實是個好孩子，但是他莫名其妙這麼幫助一個勉強算得上半個熟人的小老太太，這裡面···
他眯了眯眼，準備等會單獨問問他：「小李，還有何三遠、顧泗鳴，所長招呼了，肯定是有事，咱們抓緊吧。」
說完，他扭頭看向了孫姐。
後者點點頭，示意戶籍室有她就沒事。
那肯定沒事。
她從警十幾年，從95年開始中昌省跟隨全國開始推行暫住證制度以來，今天可以說是工作最順暢的一天。
這是人多人少的事，往年實習學員報導，那至少要雞飛狗跳個好幾天，才能慢慢上道。
其實她跟付建設提過好幾次，實習學員多了並不能有效提高戶籍室的工作效率。
但脾氣執拗的老付就一個說法：我就不信人多不如人少！
今天李霧用事實證明了一點，找對了方法，就是能比人多效率更高。
她看著消失在門口的鄭豐收和李霧三人，招呼剩餘民警和學員：「來，大家注意，繼續按照小李安排的流程執行，剛剛指導員說了，他明天親自去市局一趟，邀請宣傳處的同事來給大家拍個記錄新聞！」
「是！」
無論民警、輔警還是學員，都明白孫姐這句話背後的意義。
只要這一套流程推廣開了，上級肯定會注意到松華所。
那麼在場當然有一個算一個，民警多了榮譽，輔警多了獎金，學員多了履歷！
而且這是鄭豐收指導員的承諾，他是誰啊，過去市局刑偵支隊的大佬之一，在宣傳處肯定有些人脈。
他說行，就肯定行！
同時，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想到了一個人，他們接下來得到的好處，都源自於剛才出去那三個少年裡的大高個。
那一切都是他用一上午時間，給大家帶來的。
··········
松華所會議室。
「趙隊，柳科，承哥，幾日不見，甚是想念。」李霧隨手拉開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絲毫沒有普通學員見到趙猛、柳帆這個級別大人物的緊張感。
這不是初生牛犢，而是大家太熟了。
「咳。」付建設輕咳一聲，拉著腔調說道，「李霧，雖然你在刑偵痕檢方面有一定能力，但你不要跟那個··綠毛還是什麼的一樣，要從基層做起，知道嗎？」
李霧撓撓頭，沒接話，這玩意自己吹牛逼好像不太合適。
幸好，鄭豐收跟他們一起上了二樓會議室。
「所長，明天我去一趟市局，今天李霧他們搞得新的流程很好，我尋思找宣傳處宣傳一下，找機會看看能不能發在省報、省警察報上，你也給你在省廳政治處那個同學打電話說一聲。」
是老鄭特意幫李霧炫耀嗎？
當然不是，這叫社交技巧。
他已經離開市局五年，人脈、關係自然是有，再加上付建設的面子，倆人一起使勁，派個宣傳新聞問題不大。
但他再有半年就要退休，人到了這歲數總想留下點什麼，干刑警自己受過傷、立過功，但是干指導員之後，就平平無奇了。
現在，顯然是個好機會。
無論多大歲數，哪有男人不渴望建立功勳呢？
果然，聽到鄭豐收這句話，趙猛幾人敏銳地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李霧」、「新流程」、「宣傳」。
尤其是趙猛，已經有些麻了，他看著李霧，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小子又特麼整出了新花樣？
這才剛報導自己就來了，要是時間再長點，豈不是會被全市公安系統的狐狸們盯上？
不行！必須攔住！
市局來的三人對視一眼，趙猛直接拍拍手：
「老鄭，宣傳處譚處我熟，這事我幫你辦。報紙？老鄭不是我說你，現在都已經是計算機時代了，英特網，網你知道不，不是打魚那個，上網！
你別管了，我聯繫譚處他們拍個紀錄片！把你們的新項目宣傳一下。」
他才說完，就看到身邊的柳帆和許承在眨巴眼睛。
啥情況？
同樣是市局大隊長，雖然一個是過去式一個是現在時，但智商是差不多的。
這一眼，他就看出了問題。
擦，自己是不是被鄭豐收繞了進去？
不過重要嗎？
你老鄭怎麼就知道我趙猛不是獵手呢？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最近買兇殺人案推進困難，」
鄭豐收嘿嘿咧嘴一樂，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也不再玩聊齋：「成交。」
何三遠和顧泗鳴對視一眼，什麼情況？
李霧要被借調去市局？
自己哥倆也要跟著雞犬升天？
然而從進屋打完招呼就沒說話的李霧突然摘下眼鏡，把手伸給了旁邊的柳帆。
「柳科，我指甲里有些人體組織，你提取一下，對比一下那天大華眼鏡行外邊發現的兇手菸頭。」
說完，在眾人跟不上節奏的眼神中，恢復了燦爛笑容：
「那個啥，趙隊，這案子應該馬上就能破了。
市局，我暫時就不去了。」
··········
松華所會議室眾人交流的同一時間。
鳳凰小區7棟302里有兩個人正在說話。
「廢話少說，你知道規矩，父債子償，母債一樣，不要以為進去了，我就沒辦法。」
「牛哥，你別急，我知道一個人，他家很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