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市局的車上，趙猛三人一路沉默了只有十分鐘，臨到市局門口了，許承才第一個忍不住出聲。
「不是，他這樣都能找到嫌疑人？運氣會不會太好了？」
除了運氣，許承不知道用什麼來形容李霧。
趙猛摸出一根煙，得到柳帆眼神示意沒事後點燃：「運氣？很多人總說運氣是實力的一部分，小許你知道為什麼嗎？」
許承沉默了，他當然知道為什麼。
剛才那樣說，實在是李霧過去給他留下的刻板印象太過深刻，以至於他依舊無法接受那個糾纏自己妹妹的吊車尾學渣能接連發現關鍵線索。
但實際上，他此刻心底里也已經承認了一個事實，如果李霧不是有足夠的觀察力，那他一樣會錯過擺在眼前的線索，也就是說，李霧現在的刑偵能力，絕對在自己之上！
就像老隊長鄭豐收剛才在會議室說的：他也在戶籍室，看著老太太在自己站在自己面前，甚至他之前也在許諾過敏事件里接觸過那個老太太，但他都沒有想過要去試試李霧。
趙猛看到許承沉默，知道小伙子應該能自我調節，也就沒說什麼。
剛抽了口煙，看向身邊的柳帆，正想問問她多久能比對出結果的時候，沒想到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小小一隻但是永遠充滿衝勁的柳帆，竟然咧著嘴在笑，眼神，似乎在回憶什麼，享受什麼。
以至於他都沒敢說話，呂老師的學生，市局法醫室一把手，小姑娘不會是···
趙猛一個激靈，決定閉好自己的死嘴，有些話能說，有些最好一輩子不能從自己嘴裡傳播出去。
那麼輕輕倚著車窗的紅蘋果一樣可愛的小腦袋瓜里在想什麼呢？
其實沒有太過複雜，只是在想某人，真他麼的帥啊！
不愧是老娘的青梅竹馬！
··········
半小時前。
真特麼帥的李霧舉起自己的中指，對著柳帆一臉嚴肅：「柳科長，這根手指的指甲五天沒剪了，比較長一些，所以我用力最猛，刮下的皮屑最多，你先從這開始。」
柳帆長出一口氣，她真的很想一腳踹死眼前這個苟男人！
不但這麼多天都沒想起來自己是誰，現在還用他那根中指指著老娘？
想死啊你！
但她最終只是長出一口氣，從自己的包里取出橡膠手套、口罩、物證袋和小工具包，開始了細緻的採集工作。
還是那話，呂老師講過，很多工作只有千百次的做，才能熟能生巧，在無數細微處發現真相。
那麼李霧為什麼篤定手裡的生物組織有用？
自然是因為呂老師的眼鏡布，讓他確認了劉阿姨真的跟那個兇手有關係。
他其實在聽許諾說起這位宿管阿姨的時候，就已經感覺不對勁。
但那個時候他沒有想清楚整件事，而且沒有目標尋找線索和證據。
但在她來給兒子辦理暫住證的時候，這個懷疑還在繼續變大，別看他表面積極幫忙解決「暫住證辦理」的問題，但實際上他第一時間就拿出了眼鏡布，擦吧擦吧就開始在劉阿姨身上開始掃描起來。
但是，一無所獲。
他不甘心，而且經歷過買兇殺人案和許諾過敏事件之後，他已經清楚一點，眼鏡布只有局限的，只有直觀的「線索」才會有提示，反而嫌疑人或者嫌疑人的關聯人活生生站在眼前，反而不會有任何提示。
非常教條的裝備能力，但人家都說了自己只是藍色，而且還是非完整體，有些小bug也屬正常。
於是他繼續尋找，接下來就繼續引導話題，拿到了她兒子牛犇的照片和資料。
結果呢，這一次依舊沒有任何線索提醒。
原本李霧都要放棄了，但是這時候，他看到了系統對呂老師眼睛布的描述：沒有科技加持的時代，他反覆擦拭眼鏡，只為在浩如煙海的線索里尋找真相！
反覆！
李霧有些頹喪地信心再次恢復，他主動站出來，跟
【提示！買兇殺人線索，請宿主進一步進行技術比對】
李霧笑了，這就是他送走劉阿姨時，笑得那麼燦爛的原因。
這案子，總算見真相！只差最後一步了！
是的，儘管他只是一個學員，儘管他壓根不是專案組成員，但他自從幾天前被迫離開鳳凰小區，看著專案組成員對童小風、白慧芳母子倆明顯不對勁的證詞無可奈何，但又拿不出更具備效力的證據或者證人指正真正的嫌疑人時，他的內心其實從來沒有真的舒服過。
直到此刻，暢快！
爽！
以至於他自己都沒注意到，自己之前其實對柳帆至少保持了一定的禮貌和尊重，但是這會多少有些調侃意味的胡鬧舉動，都在說明他的心情有多好。
「那天我在鳳凰小區跟呂老師還有柳科、承哥你們一起下車，原本很難在人群里找到白慧芳，但是我當時喊了一嗓子，算是投石問路，打草驚蛇。
當時我的思路是驚白慧芳，現在想來，當時那個真兇，也就是劉翠那個『有病』的傻兒子牛犇，他就在樓下，一直看著咱們這些人。
但是咱們也許注意到了他，我不知道他平時會不會繼續演傻子，但是我想大概率是的，咱們都下意識在尋找過程中，把這樣一個殘障人士排除在目標之外，因此，錯過了找到他的最好機會。
我不確定劉翠知否對兒子的事知情，但我傾向於知情且同謀，否則無法解釋他在第一時間聯繫身在醫院的母親，安排下許諾過敏事件。
至於劉翠是因為許諾對自己不錯才選擇沒有下藥太狠，還是她本就只是想傷人，不想殺人，這樣就可以繼續躲在警校生活，可以為兒子提供某種意義上的掩護。
對，劉翠的兒子，牛犇，就是買兇殺人案的兇手。
我建議，立刻對她的生物組織進行技術比對！」
李霧講完自己的推理那一刻，柳帆也完成了生物組織提取工作。
她看著整個人閃閃發光的李霧，徹底忘記了剛才在心裡對這個男人的吐槽，甚至下意識忽略了他最後數次提起許諾的名字。
此刻她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李霧，真特麼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