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寧市公安局，技術科。
剛剛拿到結果的柳帆走出門外，對著正在焦急等待的整個專案組眾人，一點也不囉嗦，直接給出了一個簡短答案：
「中！」
七八個一臉油漬、黑眼圈甚至快要覆蓋整張臉的男人全都低聲怒吼出來。
「吼！！！！！」
過去幾天，他們全部卡在白慧芳和童小風這一關，最終因為無法確認兩人的嫌疑，只能按照證詞和線索指向，先把童小風放了。
但是他們無疑是不甘心案子如此發展下去的。
不然，趙猛一個刑警大隊長，也不會帶著人親自跑去派出所去找一個學員求助。
「全體都有！」
嘩！集體立正！
挺胸抬頭，肅立凝目。
現場偵查員們當然知道這是趙猛準備布置抓捕行動了。
此刻從他們的眼神里絲毫看不出身體的疲憊，只有對抓捕嫌疑人的渴望。
「一組負責中昌警察學院，聯繫警校方面，請求配合，如果發現劉翠返校，先進行一定程度的監控，你們到了立刻進行抓捕。」
「二組負責鳳凰小區童小風家，傳喚配合調查，如果遇到反抗，直接現場予以抓捕。」
「其他人，現在跟我出發，目標劉翠在新河村登記的住址，抓捕嫌疑人牛犇！」
「所有人，領取配槍！穿防刺服！」
現場偵查員同時立正：「是！」
安排完任務，趙猛像是想起了什麼，手指點了一下許承：「小許，你去準備一份拘留申請，去曹支那邊辦手續！」
許承雖然習慣了文書、跑腿工作，但是對趙猛此時把自己一個人丟下的行為還是十分無語。
剛剛去松華所還帶著自己呢！
「報告隊長！我申請參與牛犇抓捕行動！」
趙猛抬了抬眼睛：「你沒槍。」
「嘎？」
三個字殺死比賽，許承瞪著眼睛不知道說啥。
確實，這次案件是連環殺人案，殺人手段熟練且殘忍，說句不好聽的，他是把人當豬來殺。
儘管被趙猛將軍，許承的眼神里依舊閃爍著不甘的光芒，只是紀律在前，沒有繼續堅持而已。
趙猛凝目看著眼前的小伙子，十幾秒後，突然笑了出來。
案子成功推進，他心情也不錯，這才故意逗逗這個坐了一年冷板凳的小伙子。
現在看，還不錯，堅守紀律，同時沒有被時間磨滅初心。
「跑完手續你去一趟松花路派出所，我會給老付老鄭打好電話，你配合他們，支援抓捕行動！」
許承頓時大嘴裂開，立正敬禮：「是！隊長！」
············
松華所戶籍室。
「大家注意一下，因為實習安排出現了一些變化，我們需要把原本的分組重新打亂，重新進行安排。」
鄭豐收先跟孫姐簡單交流了一下，就站起來拍拍手對正趴在桌子上午休的一眾學員大聲說道。
他身後還站著李霧三人，表情都挺嚴肅。
被叫醒的學員們睡眼惺忪，看了看表，還沒到點上班啊。
不怪他們這個狀態，說實話，辦暫住證這活剛開始還有些新鮮感，但越到後來精神就越疲憊。
對於這些警校學員來說，在櫃檯跟不同人群打交道的感受，還不如回學校連續跑兩趟四百米障礙···
不過還是有一個人很精神，他沒有午休，而是隨手翻看著面前一本當代經偵案例集，不時嘴唇微動，似乎在心裡念叨著什麼的樣子。
是的，正是上午被付建設和鄭豐收收拾過的呂茂。
客觀來說，呂茂成績好不是沒有原因的，不考慮他性格方面的小問題，在學習方面確實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當然，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表現，就有些過了。
用李霧後世的話說就是嘉豪行為。
不過他這會懶得吐槽什麼。
此刻他心裡只有兩件事，一是趙猛趙隊那邊技術比對結果出來沒，二是剛才遇到的周慧，無論是幫一把那個可憐的女孩，還是因為何三遠心底隱藏的那一絲執念，他都想找到十年前失蹤的那個女人。
「李霧你們三個也去坐好，我宣布一點事。」
「是，指導員。」
三人快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大部分人沒有太過在意。
上午他們被洛華叫走只是個插曲，從他們的視角看來，警官洛華點名叫的事李霧，但肯定是找何三遠或者顧泗鳴，這倆雖然成績一般，但都有故事，付建設所長找他們了解情況，很正常。
大概只有呂茂和張嘉欣感覺出不對勁。
前者看著三人上午被叫去所長辦公室，下午跟著指導員返回了戶籍室，看樣子也吃過飯了，這說明···
呂茂下意識咬了咬牙，在松華所這些實習學員里，自己才是那個最應該被「重視」的人！
而張嘉欣看得更遠一些，她本就知道松華兩個所長對李霧的態度，雖然不知道他們去幹什麼了，但是這些重要嗎？
在李霧三人坐下後，她悄悄從桌子底下拿出了一包奧利奧，不帶絲毫煙火氣地緩緩滑到了李霧手邊。
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表示，只是放了過去。
這一幕只有旁邊的輔警警花小袁和獨自生悶氣也不耽誤關注女神的呂茂看到了。
自然又是一番想法。
「首先，所長對我們戶籍室在暫住證辦理程序方面的改革優化非常滿意，這件事會在大家的實習報告上註明。」
這一句話，就把現場十幾個學員從惺忪狀態徹底激活，一個個眼睛蹭亮不說，鼻孔都開始喘上了粗氣。
實習報告可是關係到他們未來選崗擇崗的大事。
對於絕大部分警校學員來說，考過分數線，通過聯考本身不是問題，考完之後挑選崗位才是問題。
除了少部分優秀畢業生和聯考成績極其優異的學員可以優先挑選省廳、市局直屬或者分局崗位之外，大部分人其實就是在各個派出所進行雙向選擇。
注意這裡的詞，是雙向選擇，大家都是派出所，名義上都是一個級別，但是郊區和市中心可不一樣。
比如你想報名地處繁華路段的解放東路派出所，不是你報名就能去，至少有一小半學員都會報名，這時候就需要派出所通過每一個人的過往成績、實習經歷進行反向選擇。
而鄭豐收剛剛說在實習報告說明，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很多人立刻就把目光投向了李霧。
結果，他正在俏咪咪把一包奧利奧往張嘉欣反向推的一幕瞬間映入眼帘。
再看旁邊呂茂那張綠油油的小臉。
還有張嘉欣「欲拒還迎」的表情。
大家表示，懂了，扭頭，裝看不見！
李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