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平安自從決定要對付孔哲後，就在想辦法。
後來他決定尋求趙大剛的幫忙。
他知道趙大剛和孔哲有仇，俗話說的好，敵人的敵人，那就是自己的朋友。
他去電機廠門口蹲了三天。
第一天和第二天都沒看到趙大剛，也不知道是恰好沒看見還是對方沒來上班。
等到第三天下午，下班的時候，終於看到了。
趙大剛從廠里出來。
他一個人走的，身邊沒帶人，臉色不太好，步子也慢，像是心裡擱著事。
賈平安把煙掐了，跟著他走到了胡同裡面，然後在趙大剛的對面走過來。
趙大剛低著頭沒注意，差點撞上他。
「你他媽。」趙大剛抬頭張嘴就罵，罵到一半停住了。
他看著賈平安的臉，愣了一下。
這張臉他見過。
那天晚上，巷子裡，他被孔哲打了一頓之後又碰見一個讓人，把他按在地上揍了一頓。
就是眼前這個人。
趙大剛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他往後退了一步，指著賈平安。
「你他媽是那天打我的那個！好啊小子，你是不是孔哲的幫手，你還敢出來，信不信我弄死你！！！」
賈平安早就想好了說辭。
「那天我認錯人了。」
「放屁！」趙大剛的火氣上來了。
「你就是跟孔哲是一夥的！」
「我不是他那一夥的。」賈平安說，「我跟他有仇。」
趙大剛看著他，半信半疑。
「你有仇你還打我？」
「那天我本來是去找他麻煩的，結果碰到你。」
賈平安早就想好了怎麼說了。
「我以為你是他的人。後來我才知道你跟他也是一對冤家。咱倆打了一架，純屬誤會。」
趙大剛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沒說話，但那股子要動手的勁明顯消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
「找個地方聊聊。」賈平安說，「關於孔哲的事。」
趙大剛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兩人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飯館，不大，幾張桌子。
賈平安要了兩個菜，一瓶酒，給趙大剛倒了一杯。
趙大剛沒動筷子，抱著胳膊看他。
「你到底是誰？」
「賈平安，黑大的。跟孔哲有仇，很深。」
趙大剛哼了一聲。
「他這個人可不好相處了，跟誰都有仇，不算稀奇。」
「所以我找你來了。」賈平安說。
「你跟他有仇，我跟他有仇，咱們可以一起對付他。」
趙大剛沉默了一會兒，喝了一口酒。
「你打算怎麼對付他？」
賈平安剛要開口，林紅從外面推門進來了。
她今天特意換了一件乾淨的外套，頭髮也梳過了，比平時整齊不少。
賈平安站起來給她拉了把椅子。
「這是林紅，也是我們學校的，跟我一起的。」
趙大剛看了林紅一眼，沒說話，但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兩秒。
賈平安注意到了，沒說什麼，坐回位置上。
林紅坐下來，看了趙大剛一眼，笑了一下：「你就是趙大剛？」
「嗯。」
「孔哲在廠里的事，我聽說過一些。」林紅說，「你被他整得挺慘的吧？」
趙大剛的臉色變了一下，沒接話，但也沒反駁。
賈平安接過話頭。
「我打聽過了，孔哲在廠里的名聲最近不太好。有人說他拋棄母親，虐待老人，有這事吧？」
趙大剛說：「傳了好幾天了。」
「那就好辦了。」賈平安說。
「咱們可以在上面再添把火。他在廠里越不得人心，後面的事情越好辦。」
「你說的後面的事情是什麼？」
賈平安沒有直接回答，轉頭看了林紅一眼。
林紅接話。
「孔哲這個人最在乎的就是他那點名聲。他現在和雜誌社有合作。我們可以傳一些謠言，要是讓雜誌社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他們的合作也就告吹了，再加上他在廠里肯定也不會有好日子，到時候他就慘了。」
這是這幾天林紅在廠子附近打聽到的消息，琢磨著可以利用利用，她相信周懷遠如果知道孔哲是這樣的人，恐怕也不會讓他編譯。
畢竟傳出去不好聽。
趙大剛想了想：「你們說的我覺得可以，反正我就是想讓他在廠里待不下去。」
「這個簡單。」賈平安說。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廠里對他有看法。只要謠言夠多，他自己就撐不住。」
林紅又提了一個主意。
「他不是和家裡人關係不好嗎？要不我們去找孔哲的家裡人，從他家裡人嘴裡挖點東西出來。」
賈平安看了她一眼：「這個可以，但得慢慢來，急不得。」
趙大剛眼前一亮說：「要不我們可以先找幾個人堵他一頓。」
他想的是先出出氣。
賈平安否了。
「打他一頓有什麼用？要讓他從根上待不下去，得從外面想辦法。」
趙大剛有點急了：「那你到底想好了沒有？現在要先做什麼？」
「想好了。」賈平安說。
「不過不急，先把前頭的事做了，後面的事慢慢來。」
趙大剛看了他一會兒，沒再追問。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把具體的分工定了下來。
賈平安和林紅負責外面的事，找機會從別的方向弄孔哲。
趙大剛負責廠里的，把風向繼續往對孔哲不利的方向推。
賈平安和林紅是打算把自己摘出去，就算孔哲發現有人對付他，也只是發現趙大剛，畢竟那些事情都是趙大剛在廠子裡傳的。
趙大剛站起來要走的時候，賈平安也跟著站起來。
他借著送趙大剛出門的空檔，故意往旁邊讓了一步，把林紅擠到了趙大剛身邊。
趙大剛側身的時候，胳膊碰到了林紅的肩膀。
他下意識看了林紅一眼。
林紅沒有躲，只是低下頭笑了一下。
趙大剛也沒說什麼，推門走了。
賈平安站在門口看著趙大剛走遠，回頭對林紅說了一句：「你以後多跟他聯絡聯絡，他在廠里方便。」
林紅點了點頭，她覺得做這些就是幫助賈平安，只要能把孔哲對付了，賈平安就會喜歡她。
孔哲這邊，這幾天開始有了新的想法。
他既然已經知道王正義之前傳的他的事情，那麼禮尚往來是應該的。
他也開始要傳王正義的事情了，先和王愛國說了一遍，之後又開始找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