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戰中,蘇荷面露疑惑,且愈發濃郁。
她逐漸放緩攻擊,直到在旁邊小六震驚的目光中,徹底收手。
小六大驚失色,怎麼放棄抵抗了,還是沒挺住嗎?
正想大喊一聲喚醒組長,聲音到嗓子眼,又吞回去了。
他睜大眼睛,看見無比古怪的一幕:
組長宛如被包裹在無形的蛋殼裡,這蛋殼上還抹滿油,枯藤攻擊過來連著力點都找不到,紛紛打滑跑偏。
是的,枯藤失去準頭了。
組長站著不動,枯藤都攻擊不到她。
小六吞咽一口唾沫,不敢完全停手,試著慢慢收招,嘴角漸漸壓不住。
也是一樣!
事實上枯藤根本攻擊不到他們。
害得他東躲西閃,費這麼大勁,還嚇個半死……
「東武,停手,不用打了!」小六驚喜大喊。
前方傳來聲音:「啥?」
「這些枯藤廢了!」
柴東武專注戰鬥,手握長兵,承受著最多攻擊,此時向身後一瞥,才發現組長和小六站著看戲……
他旋即收刀,愕然盯著身邊想攻擊他,卻觸碰不到的枯藤。
如果枯藤能發出聲音,此時肯定在氣得嗷嗷叫。
三人眼神交流,都迷了。
小六話是這麼說,身體繃得筆直,不敢有大動作,微微扭頭道:「難怪你能躲過去,壓根不用躲呀。」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陳徹惴惴不安道:「是啊。」
蘇荷凝視著身旁的幾條枯藤,猶如箭矢般的攻擊方式,帶著風嘯,吹動她鬢角的髮絲。
要說異變者受傷了,攻擊力銳減,這可實在不像疲軟的樣子啊。
枯藤改變戰術,試圖纏繞她,蘇荷仍然沒有出手。眼看枯藤快要欺身時,紛紛向下滑落,根本纏不住。
為什麼會這樣?
蘇荷一臉茫然,感覺腦子不夠用了。
現在和之前在院子裡的戰鬥,到底哪裡不同?
陳徹待在三人身後,大氣不敢喘,當初他和魯道士搏命時,後者那十二隻手盡數反向曲折,仿佛被人一根根掰斷。
他至今都想不通緣故。
眼前情況,蘇荷三人打半天,都沒察覺到蹊蹺,可見枯藤與先前並無二致。
問題真出自他。
這個結論令他驚慌不已。
他不想變得這麼古怪,一點也不想!
柴東武突然低頭,看向受傷的左腳,詫異道:「我的傷在恢復,快速恢復!」
他說著,還試著捯飭了幾步,不再像先前那樣有些瘸腿。
蘇荷伸出兩根手指,撐開大五葉迷彩褲上的破洞,裸露的皮膚上還哪有傷口?
而在兩分鐘前,她明明在此處扎過一刀。
有種無形的力量,在保護他們,甚至能加快傷勢的恢復速度。
三人沒有留意到,陳徹眼珠子瞪得滾圓,這也能是因為他?
他哪一點像奶媽?
他何德何能……
蘇荷眼神落在肉山上,晃了晃腦子,此事一時半會怕是搞不清楚,當務之急,還是先把受害者救出來。
「小六,跟我救人。」
「東武,砍它!」
既然枯藤不足為慮,問題就簡單了,蘇荷直衝肉山。
見她打頭陣,小六才敢咬牙跟上。
柴東武揮舞長柄大刀,瘋狂收割礙事的枯藤。
陳徹也有事干,但凡救出一個女人,全交給他,由他抱到外面。
正當四人流水線作業時,琉璃斗笠碗的豁口處,一行人狂奔而進。
望眼欲穿的馮毅看清來人,心頭大喜,是他們二組的人馬。
戰力絕非沒有江哲的三組可以比擬。
「組長!」
二組組長李朝陽循聲望去,問道:「你在幹嘛?」
馮毅簡短告知原委後,李朝陽沒好氣道:「讓他們組的小六幹這事不行嗎,浪費戰力。」
馮毅嘆了口氣:「他們組那個新人也在,硬是不跟我換,結果……犧牲了。」
「什麼?」李朝陽大驚失色,心想隊長麻煩大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簡直胡鬧!」
旋即火速帶著人馬衝進吳家院子。
「蘇荷,立刻撤離,你的情況不適合參與這起事件,支隊命令,現在由我們二組接手!」
土坯房內。
聽見李朝陽的聲音,小六和柴東武當場不幹了。
他們三組把活幹完,你二組來摘桃子?
蘇荷凝視著牆角,那裡滿地的碎藤之上,有一個不似人類的東西,四肢已經退化,生長出數不清的枯藤,偏偏軀體是個肥膩的肉球,飽滿多汁……
令人歡喜。
「撤。」
「啊?」
柴東武的長柄大刀都舉過頭頂了。
小六也準備閉著眼睛衝過去一頓捶。
「服從命令。」蘇荷喘著粗氣,率先撤離,原本小麥色的皮膚,變得頗為白皙,透著粉紅,渾身香汗淋漓。
二組不來還好,有指望後,她繃不住了……
屋門口,正準備衝進去的二組人馬,不得不讓開身形。
只見三組的四人,或抱或攙扶著一群衣不遮體的女人,從堂屋裡出來。
李朝陽詫異,視線定格在陳徹身上,瞥一眼模樣古怪的蘇荷,問道:「你們搞定了?」
「異變者還在。」
「還有受害者嗎?」
「都救出來了。」
「辛苦了。」李朝陽上下打量著四人,居然都沒怎麼受傷,不是說陳徹犧牲了嗎。
馮毅這小子,敢謊報軍情,晚點再收拾他。
這可不像紅色事件啊。
臨時升級事件,還能搞錯?
他麾下二組的人馬,都挺樂呵,這不是白撿的功勞嗎。
怪不好意思的呢。
三組帶著受害者來到水井旁後,蘇荷奪過馮毅手中的木桶,一桶井水當頭澆下。
「早幹嘛去了,這要是萬一沒繃住……」
馮毅不敢再想,褻瀆蘇荷這種事,想想都恐怖。他盯著陳徹,也很震驚,不過沒死最好。
他終於解放了,撒丫子奔向吳家院子:「等我來一刀!」
冷靜下來後,蘇荷拿著大磚頭對講機,向支隊匯報情況。
「受害者都安全了?」
「是,相較於身體,精神層面的傷害更大,需要心理疏導。我組隊員陳徹建議,最好能給她們換個生活環境。」
「嗯,我們儘量聯繫有關部門安排。幹得不錯。」
「還有一件事隊長。」蘇荷走開幾步,壓低聲音問道,「現在江夏市內,有我方的高品秩強者嗎?」
「你問這個幹嘛?」
「我們在行動中,受到庇護了。」
「有。」
蘇荷神情一松,心中疑惑算是解開,看來是她想多了。
前幾天的禁區入侵事件,連上方也被驚動,州府出動高手不足為奇。
高手自持身份,這種小事懶得露面,見他們拼得如此辛苦,於是暗中幫襯一把。
應該就是這樣,倒也不神乎。
這時,吳家的土坯房內,傳出激烈的打鬥聲。
砰啪!
不多時,一堵磚牆坍塌,砸出一個人影。
那傢伙痛得齜牙咧嘴,從廢墟中爬起來,不是憋了一膀子勁的馮毅,又是誰?
「喂,我說三組的,你們幾個這麼猛的嗎?」
馮毅扭頭探來,盯著衣服好像都沒皺的三組人,一臉匪夷所思。
蘇荷愕然,所以那高手只幫他們,不幫二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