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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綠了(求收藏求追讀)

2026-09-12 03:48:13 作者: 佚名

  吳家院子裡,揚起陣陣塵灰,牆塌瓦碎,木料紛飛,簡直像在拆家。

  好一陣子後,才慢慢消停下來。

  二組其他人且不提,饒是李朝陽都是一副灰頭土臉的造型,身上還有掛彩,他走出院子時,見三組的人踮腳打量,不免老臉通紅。

  來到水井旁,他呸呸兩口,從小六拎著的水桶里,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臉後,側頭道:「蘇荷,你不打算跟我說點什麼?」

  太反常了。

  憑他們組的實力,幹掉異變者尚且這麼費勁。三組救出所有受害者,竟然能做到如此從容。

  營救人質要比擊殺目標,難十倍!

  蘇荷對左右打個了眼色,柴東武和小六會意,趕去廢墟般的吳家,搶著打掃戰場。

  能多掙一分功勞是一分。

  異變者雖然解決,但異變原因還沒查明,隱患尚未消除。

  之前提到五通神,也只是蘇荷的猜測。

  陳徹接過小六的活計,給一些仍然渾渾噩噩的女人,再淋上幾桶井水。

  「有高手在暗中幫襯……」面對李朝陽疑惑的目光,蘇荷還是之前的那番推測。

  雖然她現在也吃不准了。

  可如果不是這樣,還能是什麼緣故?

  她實在琢磨不透。

  李朝陽睜大眼睛,這麼厚此薄彼嗎,不過很快又釋然,得意一笑:「也是,人家高手一看就知道我們組更強,能解決,犯不著幫。」

  蘇荷斜睨過去:「也有可能是你長得太醜了。」

  李朝陽:「……」

  

  吵架大體上是女人的天賦技能,區別只在於有沒有點亮。陳徹沒空關注,他一邊打水,還得防範著井口,陸續攔下好幾撥投井行為。

  雜亂的腳步聲靠近,兩組人馬一起跑過來。

  小六手上攥著個東西,呈到蘇荷眼前,邀功般地說:「組長,你看!」

  陳徹側頭望去,那是一個半人半蛇的泥塑像,製作粗濫,缺少細節,難以辨清是誰的神像。

  李朝陽冷眼掃視過本組的人。

  二組人馬頗為鬱悶,小六這王八蛋,幹啥啥不行,偷雞第一名。

  蘇荷接過泥塑像打量,沉吟道:「蛇性本淫,對上號了。」

  陳徹皺了皺眉,如此下定論,未免有些草率,經歷過兩次神秘事件,他已經深刻認識到異變者的危害。

  「恐怕……沒對上。」水井旁傳來聲音。

  眾人齊刷刷望去,開口的正是拎著水桶的陳徹。

  李朝陽沒好氣道:「你懂什麼。」

  換作他們組,這種行動不可能讓新人參與。

  存活率低,還禍害隊友。

  蘇荷本想噴他一臉,給陳徹壯個膽,又意識到犯不上,揚起手中神像問道:「怎麼對不上?」

  陳徹正色回話:「蛇性本淫這話雖然沒錯,但在咱們的神話體系里,蛇身的文化內涵其實非常正面,比如蛇能蛻皮,象徵著不朽和再生;蛇貼近大地,依水而居,代表大地的孕育力和水源的滋養力。」

  「最具代表性的有伏羲和女媧。」

  「我可以很明確地說,在華夏原生神話中,人首蛇身非但不是淫邪的象徵,還是至高神性、創世偉力和王權正統的標誌。」

  在場神警隊員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才想起來,陳徹可是大學生。

  蘇荷眉頭緊鎖,眯眼盯著泥塑像,追問:「那這個怎麼解釋?」

  陳徹略作思索,回道:「我剛接觸神秘事件,不好妄自揣測,我只能告訴你們,在華夏正統神話里,具有人首蛇身特徵的神祇,還有共工、相柳、燭龍,祂們均無淫邪屬性。志怪故事裡倒是有,如唐代《博異志》里的白衣娘子,這種故事人物,有神骸降臨嗎?」

  「有是有,神話不也是故事嗎。」蘇荷搭話道,「但這個白衣娘子我沒聽說過。」

  「那還要考慮一種可能。」

  「什麼?」

  陳徹目視泥塑像,語氣變得沉重起來:「它是外來的。」

  蘇荷驟然臉色凝重。


  不僅是她,在場所有神警隊員都一樣,又以柴東武反應最大,瞬間紅溫。

  害死老陸的是黑荊棘,兇手疑似來自境外,至今沒有找到。

  吳大壯異變後的攻擊手段是枯藤。

  這兩件事是否存在關聯?

  李朝陽當即下令:「立刻排查吳大壯的人際關係!」

  陳徹眉梢微挑,稍縱即逝,知道很多事他現在無法參與,來到蘇荷身邊,告假道:「我先撤了,明早還有事。」

  蘇荷上下打量著他,看得他心底發毛,好在終究無法將「高手庇護」和他對上號:「去吧,今晚這裡消停不了。」

  臨時,陳徹將柴東武喚到一旁,取出兜里的所有錢,馬寶根那邊給他分帳二百塊,買相機付給小六一百二,加上請客,大約還有七十塊。

  直接塞進柴東武的衣兜。

  「給老陸家人的,麻煩代為轉交。」

  正疑惑的柴東武聽聞這話,伸向衣兜的手,又放下來:「謝謝。」

  陳徹搖搖頭,沒再說什麼。

  老陸的屍體還在管理區停屍房,沒有下葬,因為此事涉及到境外高手,將來或許能成為證據。

  漢聯邦在國際上沒多少話語權。

  陳徹剛走出沒幾步,發現衣角被人拽住,是那個被他救出來,名叫小珍的姑娘。

  姑娘垂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身體仍然不停顫抖。

  唯有兩隻手格外穩,很用力。

  「怎麼了?」陳徹側過身,微微一笑。

  「你說……你說其實沒什麼,只是根木頭,」姑娘鼓起勇氣,聲如蚊蠅,「那、那你會要我嗎?」

  「我可能沒這個福氣,不是搪塞你的話,」陳徹掃視周遭,發現蘇荷等人都沒關注後,輕聲道,「我往後的人生,註定顛沛流離。」

  「怎麼會?」姑娘詫異抬頭,姣好的臉蛋緋紅如霞。

  「你看見的只是我光鮮的一面。」陳徹看著姑娘的眼睛,很認真地說道,「記住,你是不是個好姑娘,不在於別人評價。」

  淚水從姑娘的眼眶中決堤,哽咽道:「哥,你是我遇見的最好的人。」

  陳徹笑著搖頭:「別人未必這麼認為,但同樣的,我不在乎他們怎麼看。」

  也許不久,小珍會看到他的通緝令。

  那時她還相信自己是個好人嗎?

  告別小珍,陳徹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停車的地方,順便取回相機後,一溜煙回到管理區,鑽進宿舍,閂上房門。

  之所以突然離開,是因為他感到不適。

  頭皮發麻,伴隨著癢,仿佛腦子裡長東西了。

  早前為了查看身體的死角,他買過一面鏡子,紅色塑料邊框,背面印有「花好月圓」,很喜慶。

  鏡子立在書桌上,陳徹微低著頭,伸手扒拉開頭髮,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的髮絲間,冒出了一些翠綠的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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