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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拓印

2026-09-23 07:56:59 作者: 小孩桌席長

  謝銀瓶很是疑惑,她並不認識眼前的男人啊。

  「你、你別瞎看!」

  謝銀瓶扯著毛衣下擺,往鉛筆似的腿上罩去。

  這不賴陳徹,人都有好奇心。

  「我、我褲子沒破。」

  謝銀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都怪玲姐口無遮掩,賣貨時總不見她這麼能說,真是的。

  玲姐不是店裡的員工,臨時找過來幫忙的。

  她和大胖要出趟遠門,眼看快過年了,今年是賺是賠就看這一茬。

  她跟父母說不捧鐵飯碗,她一樣能過得很好。

  吹過的牛皮,辦不到那就尷尬了。

  主要畢業時,分配給她的工作,太好了。其中的貓膩她不用想也知道,她不想沾嚴家的光,更不想自己的人生被別人安排。

  「你認識我?」謝銀瓶歪了下腦袋。

  對於這姑娘,陳徹可不陌生,照片看了一個月,平心而論,黑白照片不足以詮釋她的美。

  不怪嚴亮和戴松都喜歡。

  在這個女人們基本還是素麵朝天的年代,如果很漂亮,那絕對是天生麗質,秀色可餐。

  陳徹點點頭,他覺得以後不會再見面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戴松你認識吧,他喜歡你,不過他死了。」

  謝銀瓶睜大眼睛,圓溜溜的、宛如黑瑪瑙的整顆眼珠,清晰可見。

  

  「死了?」

  「嚴亮也死了。」

  「嚴亮是誰?」

  陳徹愣了愣,看來她和嚴亮也沒那麼熟。

  「嚴家不存在了,那麼你的婚事自然不用履約,你自由了。」

  陳徹說罷,告辭離開。

  「你等等,你是誰啊?」謝銀瓶腦子都迷糊了,被這一連串震驚的消息,衝擊得七葷八素的。

  「陳徹。」

  「啥?」

  姑娘更是一臉懵,沒記錯的話,她的未婚夫就叫陳徹。

  雖然不是她情願的,但已經過完禮了。

  陳徹笑了笑,沒再解釋,踱步離開。

  身後傳來聲音,這姑娘倒也冰雪聰明。

  「你才是給我寫信的人!」

  ……

  江陵火車站裡,阮靈素像個游神一樣,繞著候車室不停轉圈圈,眼神四處張望,搜索著那熟悉的身影。

  她好累好累,已經一天一夜沒合過眼。

  她有很多機會占到座位休息,但她不敢坐,怕一個不留神就與陳徹哥擦肩而過。

  隨著時間流逝,姑娘越來越想哭。

  她覺得自己來晚了,陳徹哥可能早就走了。

  腳步停下,姑娘靠著牆壁,終於忍不住哭出來,有些委屈,更多的是恨自己這麼拖拉。

  「吃嗎?」

  有雞蛋和肉的香氣送到鼻尖。

  阮靈素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看見的正是她望眼欲穿的人。

  「哥!」

  姑娘一激動,撞了陳徹一個滿懷。

  這舉動擱這年頭,還是太大膽了些,不過好在有那聲「哥」,才沒把紅袖章招來。

  「趁熱吃吧。」陳徹心頭暗嘆。

  「嗯!」

  阮靈素也確實好久沒吃東西,捧著用牛皮紙包裹的雞蛋肉餅,大快朵頤,吃得好不開心。

  「你是偷偷跑出來的?」

  「才沒有,家裡知道的。」

  「讓你來?」

  「我爸讓。」

  這話陳徹沒聽懂,你爸不是死了嗎?

  「反正我不管,你去哪一定要帶著我,不然你就打死我吧。」

  「……」

  陳徹不知道還要怎麼拒絕這姑娘。

  「你別後悔。」

  「絕對不會!」


  陳徹的目的地第一站,是南方沿海。

  因為王冰冰是東方面孔,還說得一口流利的漢語,她更大概率會出現在東南亞一帶,或者附近。

  車站售票口買不到近期的車票,陳徹只能找到黃牛,花五倍價錢,到手兩張下午開往羊城的硬座票。

  荷包一下就癟了。

  候車的時候,還偶遇到一個這年頭的明星人物。

  人群一窩蜂湧過去。

  「他幹啥的?」陳徹真不認識。

  阮靈素倒是門清:「魔術師,叫傅封龍,人稱中華魔王,可厲害了。」

  「應該沒你厲害。」

  「嘻嘻,要不然我叫中華女魔頭?」

  「你咋不上天呢。」

  「對了哥,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的能力是啥呢?」

  陳徹心頭一動,起身盯著傅封龍,發動了拓印能力。

  傅封龍被裡三層外三層圍住,走不動道,只好變些小魔術,拿氣球和小花開路。

  老話說技多不壓身,兜里又沒錢了,陳徹尋思學會魔術,至少能多個謀生手段。

  現在是兩張嘴巴要養。

  「呀!哥,你的眼睛。」

  「咋了?」

  「全黑了,不行不行,看著都頭昏。」

  這是陳徹頭一回使用拓印能力,看來以後還得備個蛤蟆鏡。

  他伸手捂住眼,從眼縫裡看,傅封龍所表演的魔術,被一個個拓印下來。

  「這沒鳥用啊,還要道具……」

  魔術說到底是道具的遊戲。

  坐回椅子上後,陳徹抬起雙手,十根手指依次絲滑地握起,又絲滑地張開。

  比起學會的幾樣小魔術,這種手指的靈活性更讓陳徹歡喜。

  他摸出一張廢紙,隨便扎了朵紙花,藏進衣服里,然後伸出右手,在阮靈素眼前打了個響指,紙花出現。

  「哇!哥你也會魔術啊?不對……你該不會是現學的吧?」

  想起剛才的情況,阮靈素震驚。

  所以陳徹哥的能力,是複製任何人的能力?

  這也太逆天了吧!

  阮靈素接過紙花,小臉紅艷,紙花也是花啊,重點是陳徹哥送的。

  ……

  臨近發車還有半小時,陳徹用火車站的公用電話,打到了江夏神警支隊。

  「江哲,我要坦白幾件事。」

  「我一直在等你說出來。」

  「孟青蟾是我殺的,昨天江陵嚴家發生的事,也是我乾的,不過殺人的不是我,他已經死了。我能從禁區里傳出消息,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你當是特異功能吧,就這些。記得告訴蘇荷。」

  電話那頭沉默少許後,說道:「蘇荷的骨灰盒在江夏烈士陵園,等你回來自己說吧。有什麼話留下嗎?」

  「明誠法師瘋了,請幫我照看一下家人。」

  「瘋了?那就是個很不穩定的因素了,放心吧,我會解決的。其實……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總不能凡事都指望別人,而且當時我說出來,你確定會放我離開?」

  「走吧,去外面洗心革面,國家有重大功勞減輕罪行的政策,我已經給你記過一筆,揪出那兩個混蛋,我想辦法保你。」

  「好。」

  ……

  污——!

  火車進站時,亂得跟打仗似的。

  主要這個年代,哪怕你買到有座位的票,也不能保證能擠到座位那裡,甚至不能保證擠上車。

  每一節車廂都是擠爆的,尤其還是去羊城的熱門路線。

  陳徹二人也不能含蓄了。

  綠皮火車最高時速不超過60公里,千里迢迢,沒座位腿能站斷。

  兩個不要臉的,把普通人往死里欺負。

  陳徹一個起跳,在空中躺平,就將自己送進了車窗內,回過頭,手伸向窗外,本想拉阮靈素一把,哪裡看見人?


  「哥,我在這兒。」

  身旁的椅子上傳來聲音,阮靈素做賊心虛,四處張望。

  這麼亂的陣仗,誰能注意到她啊。

  陳徹眼神掃向窗外,也不好幫誰,餘光留意到什麼,拉回視線定格住,詫異道:「不是吧?」

  只見一扇窗口下方,一個傻大個兒占下一塊地方,任旁邊人怎麼擠都紋絲不動。

  緊接著傻大個兒蹲下身去,反手拍拍自己的背。

  「銀瓶姐,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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