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徹！陳徹！陳徹！」
血腥的氣味在拳廳內瀰漫，刺激著人們腎上腺激素飆升。
今晚這張票價絕對超值，在場眾人見證了一個歷史，不，兩個。
九龍大擂有史以來在位最短的擂主誕生了，播求。
剛成為擂主，屁股還沒坐熱，就撲街了。
也誕生了九龍大擂有史以來最快成為擂主的人，陳徹。
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靚仔，橫空出世，以摧枯拉朽之勢一戰定乾坤，稱霸第一擂。
強悍的身手無人不嘆服。
實至名歸。
「後生可畏啊。」
鄒四海好像吃了一顆人參果，全身毛孔無不舒暢，感覺傷勢都好了大半。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他的確老了，八極拳在他手上沒有發揮出應有的威能。
這個後生仔辦到了。
鄒四海能看出來，他二人的八極拳火候在伯仲之間。
身體素質卻不可同日而語。
老話講一力降十會。
他自嘆不如，即便是年輕時，他也是遠不及對方的。
不知他八極拳一脈，何時出了這樣一位天縱奇才，鄒四海深感欣慰，眼神猶如在看自家子侄，滿臉和藹。
「給這位陳小哥下帖子，請他赴宴。」
在歡呼聲的簇擁中，陳徹走下擂台，拾起風衣穿上，看樣子似乎連汗都沒出一滴。
白鴉和刀仔已經候在擂台下方。
刀仔激動得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放。
白鴉撿到寶，興奮歸興奮，臉上也有些忐忑。
「徹哥，你現在是第一擂擂主了，有很多事要和主辦方對接，包括後面有人挑戰的賽事安排，以及賽事分紅，你看……還要我來辦嗎？」
如果代理的拳手中有擂主，那他白鴉的身份將截然不同，一躍成為龍城頂級馬夫。
他連佣金都可以不要的。
陳徹沒有時間耗費在這些瑣事上。
「你辦吧，分紅的帳收好，別讓我知道你騙我。」
「安心啦，我還想多活幾年的。」
播求的背景他是知道的，跟他說過不能殺，他照殺不誤，這種狠人你跟他耍心眼？
那真是壽星公吊頸。
拳廳內歡呼之餘，也有很多人捶胸頓足，一方面是買了播求贏，輸了錢，更令人痛心的是，竟然與一夜暴富的機會擦肩而過。
買陳徹贏，可是1:20的賠率啊。
多少年沒出現過這樣的賠率，等都等不來的。
「徹哥，按理說我該給你慶功的，你別怪，我也不知道你這麼厲害啊，都買了播求……」
白鴉倒也光棍，兜比臉還乾淨，早點說出來，免得後面丟人。
「大佬，咱們有錢。」刀仔笑嘿嘿道。
「你還藏了錢？」
「沒有啊，我都買了徹哥。」
白鴉瞪眼：「你再說一遍？」
「大佬，我沒生反骨啊，我是想著就那幾撇水，一條龍也來不了幾回，不如搏一把，要是贏了呢？」
幾千變幾萬，還能乘以個2。
「哈哈，要不然大佬這麼疼你呢，傻人有傻福。」白鴉雙手揉搓著刀仔的臉，「徹哥，食宵夜啦，我請！」
……
狗肉帶皮，用砂鍋煨著，咕嚕冒泡。
揮散出濃郁的香氣。
陳徹從來沒吃過狗肉，倒也不忌口。
一家食檔外面，小桌板旁，三人圍坐在一起，相比起狗肉，陳徹更鍾意這裡的鮮扎啤。
酒過三巡，白鴉壓低聲音。
「徹哥，你要小心沙旺了，他雖然不會明著動你，就怕暗地裡耍花招。」
「怎麼說？」
「九龍大擂是雷公的場子，進去打擂就等於默認了雷公的規矩，上擂台生死自負。沙旺沒有理由找你麻煩，也不會因為這種事和雷公翻臉，但是你又讓他吃了暗虧。」
「雷公什麼來頭？」
「管理會九席之一，城寨所有武館都聽從他的號令，一拳一拳打出來的江山，威得很。」
陳徹白天的時候觀察過，武館也是九龍城寨的一大特色，隨處可見。
這位雷公很有點武林盟主的意思。
不容小覷。
……
出租房裡沒開燈，客廳內有一張木條沙發，墊著新被褥，阮靈素側躺在上面睡著了。
「素素，還沒吃飯吧，我給你帶了吃的。」
阮靈素睜開惺忪的睡眼，摸摸小肚子，確實餓了，本想等陳徹哥回來一起下個館子，慶祝一下喬遷之喜。
沒想到陳徹哥去這麼久。
「給我帶什麼好吃的了？」
姑娘身上元氣十足，很快睡意全無，活力四射。
「狗肉。」
「啊？！」
「你要是不吃，還有炒牛河。」
阮靈素把狗肉推得老遠，專門對付一份炒牛河，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住在頂樓還有一個好處，兩人之前都沒有想到。
幾步就能登上樓頂，等於擁有一個超級大露台。
陳徹買了一打生力啤酒回來，拎上兩罐，來到樓頂。
港城的冬天不冷，晚風吹拂著，使人的腦子越發清醒。
14樓雖然無法俯瞰城寨，看見的只有大片屋頂和雜亂的魚骨天線，但陳徹的眼睛裡，像是有一幅藍圖正在勾繪。
他準備將目標拆分為兩大步。
第一步：掌控九龍城寨，在此過程中完成體證修煉一和三。
第二步：藉助城寨的資源和力量，打探王冰冰和青衣人的下落。
今晚從白鴉和刀仔那裡，他得知很多信息。
九龍城寨看似與港城格格不入，實則是港城地下勢力的源頭，而且與外界關係密切。
港城的三大社團，其中有兩個起源於城寨。
再比如說毒品，管理會九席之一的跛坤，掌握著港城九成的毒品市場。
這些會長和他們的勢力，在外面可絕對不是小透明。
甚至能輻射到整個東南亞。
誰能主宰九龍城寨，誰就是港城地下世界的王。
歷史上還沒人辦到過。
管理會的總會長，也只是在涉及城寨的事宜上，多幾分權限，並不能讓其他八位會長唯命是從。
但陳徹必須要做到。
這裡面有太多細節需要思考和謀劃了。
同時他仍然欠缺很多信息。
比如城寨內有沒有超凡者？
「哥，想啥呢？」
阮靈素拍著小肚皮來到天台上。
「素素，你得學點功夫，還有練槍。」
「學功夫，好啊好啊，只是……練槍，有必要嗎？」
阮靈素來到陳徹身旁坐下，拿起地上沒開的那罐啤酒，半天沒弄懂怎麼打開。
陳徹知道不讓她嘗一口，她是不會死心的。
「呸呸！餿水一樣，這有什麼好喝的？」
陳徹笑了笑，把啤酒接過來，正如有人抽的是寂寞，喝酒的目的有時候也不是酒。
「讓你練功夫，主要是想增強你的膽色，別人威脅到你，要敢於還手。如果你會用槍，配合你的能力，對付一般人綽綽有餘了。」
「我並不想培養你殺人，但是你擁有致命威脅力，才能更好自保，我有時候可能照顧不到你的。」
「哥，我懂了，我一定好好練好好學，你不用為我分心的，儘管干你的事，我肯定能保護好自己，說不定還能上幫你的忙呢，嘻嘻。」
陳徹撩起左手衣袖，解開袖裡箭的皮扣。
「手拿過來。」
「這啥啊？」
「一件很危險的武器，但關鍵時候能保命。」
有這根雲紋鋼打造的箭矢，配合素素的空間移動能力，低品秩的超凡者也可以擊殺。
在九龍城寨，陳徹只有這一個軟肋。
確保素素的絕對安全，他才能無所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