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軟軟放下堅果，再次拉住陸啟明的手，使勁搖。
「你說是不是？你說是不是？」
「嗯。」陸啟明應了一聲，「同樣的條件下，你的贏面不小。」
「是我們的贏定了！」顧軟軟堅定地說。
陸啟明的手被顧軟軟抓著，說到興奮處，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又開始在他掌心捏來捏去，弄得他又有些分神。
陸啟明努力集中注意力，有一個愛女兒的父親，又有顧氏的支持，實現她這點小小的心思並不難。
「首先，我們單獨設立一家SPV公司。」
「再以SPV公司的名義與顧氏投資合作，接受顧氏投資的委託，在本地開展項目前期籌備工作。」
「為什麼不是直接接受顧氏股份的委託？」
「用投資公司出資孵化，等項目成熟以後，再通過定增或者換股的方式，將項目併入股份公司。這樣前期流程相對簡單，自主性也更強一些。」
「那然後呢？我剛剛說的那些都能實現嗎？」
陸啟明微微一笑：「無論你想要什麼樣的方案，我都能幫你做出來。」
「哈哈哈……」
顧運年才看了個開頭，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軟軟這丫頭，算盤珠子都快崩到我臉上了。」
張助理站在一旁，也跟著笑了起來。
董事長好久沒有笑得這麼開心了。
這些日子董事長天天繃著一張臉，也就是看到顧軟軟遞上來的計劃書，才能讓他的心情由陰轉晴。
顧運年繼續往下翻。
軟軟要的授權範圍很大。
設廠、合作夥伴、項目投資、產品銷售，以及與項目相關的政府溝通、政策優惠談判，幾乎全都包括在內。
兩年內，顧軟軟及其設立的SPV公司，是顧氏在非洲區域內同類項目的獨家授權主體，集團不得再就同類項目另行授權其他人。
顧運年挑了挑眉：
「人在中岸共和國，卻張口就是非洲，胃口不小！」
「她這是怕我轉頭再派個人過去？」
「吃我的，用我的，拿我的錢做事，最後還說地盤是她的，我不能再讓人進去。」
嘴上這麼說，顧運年卻一直帶著笑。
他邊看邊搖頭，倒也沒有把這一條劃掉。
計劃書里同時寫明了限制條件。
顧軟軟可以談項目、談合作，也可以跟當地政府談條件，但凡涉及融資、借款和擔保，都必須重新上報顧氏投資公司批准。
顧運年看到這裡，點了點頭。
「這還差不多。」
「至少知道不能拿公司的名義出去亂簽東西。」
」五百萬北大陸幣的前期費用，「顧運年笑了，「她還真敢開口。」
張助理看了看顧運年的臉色：
「五百萬，作為一個新市場的項目前期開發費用，倒也不算特別高。」
「我知道。」
「問題不是高不高。」
「問題是她現在花我的錢，還花得這麼理直氣壯。」
說完，他繼續往下看。
如果項目最終通過顧氏投資審核，後續再另行簽署正式合作協議。
如果顧氏投資最終決定放棄該項目，顧軟軟有權自行尋找其他合作方，已經發生的前期費用無需返還。
即便顧氏投資放棄了項目，只要按年支付技術及管理費用，spv公司的項目仍可以使用顧氏的技術和管理體系。
顧運年看完，往椅背上一靠。
「意思就是——」
「先拿我的錢出去試。沒試成，錢沒了，她沒責任。」
「要是試成了，我還得跟她重新談條件。條件談不攏，她就可以抱著項目出去找別人，我前面給她的五百萬還全打了水漂。」
張助理忍了一下，還是笑了。
顧運年自己也笑了。
「這個丫頭。」
「一看就知道這份東西是這樣寫出來的。軟軟在旁邊揮著拳，喊著我要錢、我要權、這個公司以後還得歸我，然後陸啟明坐在那裡，一條一條替她想怎麼坑我、怎麼防北辰。」
他說著拿起電話。
「蔡律師，請來我辦公室一下。」
沒多久，蔡律師推門進來。
「董事長。」
「軟軟要一份授權，你先審一下，走正常流程。」
「我大致看過了，沒什麼原則性問題。」
「不過有一條還是要加上去。」
「集團可以給她兩年的非洲獨家授權，也可以同意給她五百萬前期開發費用，但是集團保留隨時終止的權利。」
「如果集團認為項目已經沒有繼續推進的必要，五百萬費用中未支付的部分可以隨時叫停。」
「她還想繼續做，可以。」
「自己掏錢。」
顧運年說到這裡，笑了一聲。
「明白。」蔡律師點了點頭。
「蔡律師，文件已經發到您的郵箱了。」張助理在一旁補充道。
蔡律師拿出手機，打開文件，快速瀏覽了一遍。
「股權這一塊呢？」
顧運年看了他一眼。
「怎麼？」
「顧總的意思是，SPV未來作價進入項目公司的股權另算。在此之外，她還希望拿出百分之二十的股權，作為核心團隊的長期股權激勵。」
「我看見了。」
顧運年哼了一聲。
「拿我的錢做項目，最後還要從我這裡拿股份。」
「她怎麼不直接把顧氏也搬走。」
顧運年擺了擺手。
「先留著。」
蔡律師抬起頭。
「先留著？」
「嗯。」
顧運年重新拿過文件。
「真有本事做出來再說。」
「她要是真能拿著這五百萬，在非洲做出個名堂來……」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就給她留一點股份作為激勵吧。」
蔡律師笑了。
「那我按這個原則改。」
蔡律師離開後，顧運年又把文件拿起來看了一遍。
一邊看，一邊搖頭。
「什麼都想要。」
「從小就這樣。」
張助理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顧運年忽然停了停。顧北辰出行東南製造帶前呼後擁，跟了一大群人。
再看看顧軟軟，就帶了那麼幾個人。
顧運年的手指在文件上輕輕敲了兩下。
「小張。」
「叫通縣工廠的卓副廠長來我辦公室。」
一個小時後，顧運年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
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推門走了進來。
「董事長，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