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啟明提著卓強的一隻行李箱走在前面，顧軟軟抱著文件自然地膩在他身邊。
卓強見顧軟軟徑直走入樓梯口的客房，他下意識地朝走廊里側看了一眼。
另兩間房緊挨著。
他心裡頓時一緊，陸啟明的房門半開著，裡面有明顯的居住痕跡，卻沒看見什麼屬於顧軟軟的東西。
還好，卓強莫名其妙地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他又反應過來。
不對啊！
兩個房間能證明什麼？
什麼也證明不了！
剛剛放下的心，頓時又懸了起來。
「卓強，你住這間。」
聽到顧軟軟在房間裡招呼，卓強提著行李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標準的酒店式單人客房，陳設簡單，一張鋪著潔白床單的單人床、一個衣櫃，還有一張書桌。房間收拾得乾淨整潔。
「我和陸啟明先下樓了。」
顧軟軟笑嘻嘻地說道：
「你慢慢收拾，收拾好了就下來，我再跟你好好吹一吹這段時間我的豐功偉績！」
「……好。」
卓強收好東西，立即就下了樓，還沒走進客廳，就聽見顧軟軟在嚷嚷：
「你拍照的時候要看取景框，要看啊！不要專門挑我閉眼睛的時候拍！」
「哎呀，手不要擋著鏡頭！」
「換幾個角度啊！從下往上拍，才能拍出我一米八的長腿！」
卓強走進客廳，只見顧軟軟手裡舉著那張剛剛到手的《投資許可證》，正不停地變換姿勢。
陸啟明舉著手機，面無表情地按照她的要求，左拍右拍，上拍下拍。
一見卓強下來了，他頓時眼睛一亮，立即收起手機。
他輕咳一聲，神情嚴肅地說道：
「卓廠長下來了，先聊聊下一步的工作安排吧。」
說完，他把手機還給顧軟軟，又順手塞給她一包堅果。
顧軟軟意猶未盡地接過手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老卓，坐。等我一下。」
卓強在她身邊坐下。
顧軟軟已經開始飛快地翻看照片。
卓強隨意掃了一眼，剛才拍的照片，已經有整整一屏。
他抬起頭。
陸啟明從冰箱裡取出一瓶氣泡水，朝他晃了晃。
卓強笑著搖了搖頭。
顧軟軟繼續翻著相冊，挑來挑去，好半天才終於選中一張。
「唉，總算有一張能看的！就這張吧。」
拍了一百多張，才挑出這麼一張幾乎沒有毛病、真正體現出她無與倫比的美貌和氣質的照片。
真不容易！
她把照片放大，照片中，她雙手捧著《投資許可證》，舉在胸前，目光堅定，神情從容。
一看就志存高遠！
更難得的是，這一次她終於站在了取景框的正中央，沒有閉眼睛，臉上的光線也恰到好處，將年輕的肌膚映襯得光潔無瑕，還拍出了一比七的頭身比！
顧軟軟越看越滿意。
「我要把它列印出來，裱起來！」
卓強湊過去看了一眼。
「不錯。」
「這張照片可以發給顧董，也可以在總部留個檔。」
「畢竟，這是我們非洲項目籌備組取得的第一個階段性成果。」
「等將來非洲工廠建成了，還可以把這張照片掛在會議室的照片牆上。」
「對啊！」
顧軟軟頓時覺得這個主意好極了。
「那你也存一張。」
她隨手把照片發給卓強。
「老卓啊。」
她一邊欣賞著自己的照片，一邊想起房子的大事。
「這兩天工廠的事情還沒正式展開，我看上的那套房子就交給你了，你幫我搞定它。」
提到房子，顧軟軟頓時來了精神，她立即放下手機。
這可是她一直想要的那種有院子、有果樹的房子。
「房子買下來，先做我們籌備組的總部。再裝修個接待廳，找個人專門做中餐。」
「以後請客方便，能省不少錢。」
「外面吃飯又貴，還不一定安全……」
「我看老王總就是這麼幹的。」
卓強想了想。
「我明天先去看看房子。」
「既要住宿，又要辦公和接待，除了房子本身，停車、安保、備用電源和供水都得考慮。」
「如果以後經常招待客人，普通住宅的廚房未必夠用，排煙、上下水這些都要檢查。」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房屋權屬。把律師的聯繫方式給我，我先讓律師核查一下產權文件。」
他稍作思索，又補充道：
「我再找人去看看房屋結構和水電情況，評估一下能不能花較小的成本，完成必要的改造。」
「好好好！」
顧軟軟連連點頭。
「萬能的老卓！你一來，這些事情都輕鬆搞定了。」
「我爸難得疼我一次，捨得把你派來非洲。」
卓強笑了笑。
陸啟明站在一旁，一口氣喝了半瓶氣泡水。
這位卓強看起來憨厚，做事卻極有章法，待人接物也十分老練。
能進入顧董的後備接班人名單，果然是從實業里一步步干出來的高手。
難怪陳曼寧那個宮斗愛好者，人剛來就習慣性地給他上了個眼藥。
「卓廠長，這是目前我們備選的兩家律師事務所的聯繫方式。」
「到現在為止，我們接觸比較多的是新橋所。不過，最終選哪家作為項目的長期合作律所，還沒有定下來。」
「行，我跟兩家都聊聊，有什麼情況再向顧總……」
卓強頓了一下。
「和陸總反饋。」
此後，顧軟軟又拉著卓強，興致勃勃地討論起房子的裝修。
陸啟明拿起桌上的《投資許可證》和公司註冊文件，打開手機里的掃描軟體，逐一掃描存檔。
耳邊不時傳來卓強的聲音。
從房屋結構到水電改造，再到後續的裝修安排，他說得頭頭是道，顯然對這些事情也十分在行。
看來，不用顧軟軟操心了。
對顧氏這樣的大企業而言，人才本身就是一項重要資源。
卓強這樣的人，也只是其中之一。
翻到公司股東名單時，陸啟明手上的動作忽然一頓。
文件上，寫著他的名字，以及名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
一年。
足夠完成這個項目最重要的前期籌備。
至於一年以後——
陸啟明沒有再往下想。
他收起手機，將《投資許可證》和公司註冊文件一起裝進檔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