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王耀祖的勒索信,康大慶說:「軍統這群渾蛋太過分了。乾脆,我們一不作二不休,把軍統哈爾濱站給它一鍋端了吧。」
「這事太大了,得請示市委,但就算市委同意了,我也會反對的。我們想一想,還有沒有更好的方案呢。」
唐小寧和康大慶到了道里古玩店,正好市官員和常委老吳都在,唐小寧就把父親唐人傑被軍統綁架一事作了詳細匯報。
武卓林思考一好一會兒,問唐小寧:「唐科長,你們有沒有什麼好主意?」
「這件事關係重大,我想聽市委的意見。」
康大慶插話說:「我的想法比較簡單粗暴,市委給我一個排的兵力,我直接衝進軍統哈爾濱站,把他們全都抓起來,接受人民的審判!」
老吳說:「這倒也不失為一個方法,唐老先生不僅是唐科長的父親,也是咱哈爾濱知名的民族企業家,又在為聯軍捐米捐物方面做出了重大貢獻,他們敢於對唐老先生下手,已經完全踐踏了我們的底線,必須要予以堅決的打擊,武書記如果同意,我馬上派人進山跟劉營長取得聯繫,讓他派一個排出來,然後康連長帶人就可以直搗黃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唐小寧說:「這只能算是方案之一,絕不是最佳方案。」
老吳說:「唐科長難道還有別的方案嗎?」
唐小寧搖頭道:「暫時沒有,不過,我知道這個方案不可行。」
「為什麼這麼說?」
「自從在湯原被游擊隊胖捧了一頓以後,王耀祖學聰明了,現在軍統的人基本都轉入了地下,而且分散隱藏,現在是我們在明他們在暗,康連長這個辦法難以起到大的效果。」
老吳沉吟道:「這倒是個問題。」
武卓林說:「我們能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唐小寧眼睛一亮:「武書記的意思是把王耀祖也綁了,然後交換人質?」
「沒錯。不過既然他們都轉入了地下,王耀祖的行蹤你們掌握嗎?」
康大慶說:「我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了,王耀祖買了一幢獨立的小洋樓,作為他和張蘭的安樂窩,他每周一晚上必須去小樓過夜,我一個人就夠了,一抓一個準兒。」
「老吳的意見呢?」
「我同意。」
「好,那就這麼辦,有什麼情況及時跟我溝通。」
回到家,看看日曆,今天是星期天了。
康大慶說:「我們明天動手,今天要辦的事,你給我拿幾塊大洋,我出去租一幢房子,地點要偏僻一點,再買點專門用品。這事要對張蘭絕對保密,不能透露半點口風。」
唐小寧給康大慶拿了錢,康大慶就出門去了。
一切準備就緒,周一晚上,康大慶說:「董事長你就別去啦。」
「為什麼不讓我去?」
「你是女人啊,是重點保護對象,出了問題,我可沒法向李部長交代。」
「我們八路軍是官兵一致,男女平等,沒有誰是重點保護對象。走吧,放個風站個崗什麼的,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能給你當個幫手的。」
兩人捂好了口鼻,就出門了。
康大慶拉著一輛黃包車,那是他剛租來的。
外面風很大,沒有月光,眼前黑乎乎的一片。
唐小寧說:「古人說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這是老天幫忙,給我們創造了一個好機會。」
康大慶說:「現在已經進入敵占區了,不許說話,這是戰場紀律。」
「好好好,不說話啦。」
兩人遛著牆根,躡手躡腳地走,很快就到了張蘭剛買的小別墅。
果然,王耀祖的車停在別墅門前。
唐小寧在大門外望風,康大慶身手敏捷地翻過圍牆,跳進院子。
康大慶撥開房門,進入客廳,此時已是午夜時分,兩個人在臥室的大床上,呼嚕緊一聲慢一聲的打得山響,睡得跟死人一般。
康大慶慢慢靠到近前,見王耀祖睡在靠門的一側,這倒正好省了許多麻煩。
他找准了王耀祖的穴位,用拇指用力按了下去,王耀祖就立刻昏迷過去。
康大慶草草地給王耀祖穿上外套,像背死屍似的背了起來,悄悄向門外走去。
他做完這些動作,張蘭居然渾然不知。也許前半夜玩得太嗨了,睡得死死的。
來到大街上,康大慶把王耀祖放到車上。
「你也上車吧,扶著他點,省得半道掉下來。」
「你這是用了蒙汗藥了吧,怎麼這麼老實?」
「我又不是打家動舍的盜賊,上哪弄蒙汗藥去,你武俠小說看多了吧,我是點了他的穴位,才讓他昏迷不醒的。」
「你還會點穴呢,真了不起。」
「這算什麼,不過是偵察兵常用的小把戲而已。」
康大慶拉著洋車,慢悠悠地走,半個時辰後,來到一棟小黑屋。
康大慶把王耀祖放下後,王耀祖就甦醒啦。
「這麼冷,蘭蘭,你在哪兒?」
康大慶笑道:「特派員先生,不好意思,現在你已經不在你那個安樂窩裡啦,你現在我的地盤,希望你好好配合,你會少吃不少的苦,你明白嗎。」
王耀祖一悸靈,完全清醒過來啦。
「你是誰?」
「八路軍偵察連長康大慶。」
「我這是在哪兒,你要幹什麼?」
「抓你當人質呀,拿你換個人。」
「換誰?」
「跟我裝傻充楞是不是,你抓了我們的人,當然換我們的人啦。用你這個國軍上校,換我們一個公司董事長長,你不虧的嘛。」
「拿我換唐人傑,門都沒有,我只是一個普通軍人,命不值錢,他可是哈爾濱首富,那可是一座寶庫噢。」
「誰值錢誰不值錢,那不不好說啦,不過嘛,既然你落到了我的手裡,我就讓你嘗嘗我們對付小鬼子的辦法吧。」
康大慶拿出一枚子彈:「先來個簡單的,數數你的肋巴骨,讓你嘗嘗什麼滋味。」
王耀祖嚇得臉色慘白:「康連長,可不要亂來。我這把年紀了,哪受得了這個!」
「可以呀,我們八路軍優待俘虜,我不打你不罵你,就是和你玩個遊戲。但前提是你得好好配合我,配合得不愉快的話,我手上的力度就把控不好了,你別怪我呀。」
「怎麼配合,你說吧。」
「給馮站長寫封信,告訴他,你在我的手裡,別的也不用說什麼。」
王耀祖抱拳作揖:「好,我馬上就寫。」
王耀祖把紙攤開,寫道:「馮站長,我被共產黨抓了,怎麼解決,你跟他們協商。王耀祖。」
唐小寧看了,又給康大慶看。
「康連長,你看這麼寫行嗎?」
「行啊,就是告知馮鐵漢特派員在我們手裡就行了,至於怎麼解決,特派員在信中都說了,我們商量解決,特派員的意見很好,就按特派員的意見辦吧。」
「我出去一趟,讓領導過過目,再作決定。」
「真看不出啊,你們共產黨還挺講民主的嘛。」王耀陰陽怪氣地說。
唐小寧拿起書信,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