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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找到姚小山

2026-09-23 10:59:58 作者: 蘇瞰

  「咚咚咚」猛烈的敲門聲把蘇振民驚醒。

  蘇振民趕緊起來開門,邊開門邊問:「誰呀。」

  門口站著周大力,還有於春聲、孟慶余以及宿舍里其他好幾個警察,他們是被剛才的敲門聲驚醒的。

  門崗值班的其中一個衛兵也在,他是剛才跟著周大力上來的。

  蘇振民心中一慌,連忙問:「出什麼事了?」

  「姚小山不見了。」周大力喘著氣說。

  「什麼情況,慢慢說。」

  「姚小山晚上想去看電影,我讓他去了。結果一直沒回來。以前他也單獨去過,每次九點多就回來了。」周大力還在喘氣。

  「去電影院找過嗎?」

  「去找了,從糧棧到電影院沿途都找了。電影院早就沒有人了。」周大力看上去有點焦急了。

  「有沒可能遇到土匪了?」於春聲在旁邊說了一句。

  「他一個夥計,一看就不是有錢人,土匪綁他幹什麼。」孟慶余插了一句。

  其餘幾個警察也都議論開了。過道里一下子鬧哄哄的。

  蘇振民想了一下說:「等我一下,穿下衣服,現在去糧棧。」

  說完進屋把警服換上。孟慶余和於春聲也都換好了衣服,準備一起去。

  

  孟慶余對外宣稱的是糧棧股東,而於春聲是特務股里的辦案能手。

  因此蘇振民沒有反對,四個人一起連走帶跑,跑到糧棧。

  「有沒有可能快過年了,他回老家去了。」於春聲問了一句。

  「應該不會不打招呼就走。」孟慶余說。

  「他給家裡買的布料,說過年帶回去。」周大力想起來了,「去看看。」

  四人跑到後院,周大力敲了敲門。趙老蔫也沒睡,他也知道姚小山出事了。他趕緊點了油燈,把門打開。

  姚小山的所有東西都在,買來準備過年帶回去的一匹布也在。

  趙老蔫翻了一下姚小山的床,床單下壓著幾張鈔票。

  「姚小山沒有走。」蘇振民說,「走,去寬城子警署,看他們的巡警有沒發現什麼情況。」

  四個人又小跑著去了警署。值班警察連忙給吳署長打電話。

  過了一會,吳署長帶著巡警隊長都來了。

  蘇振民把情況說了一下,巡警隊長說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情況。說完他又跑出去,把街上值班的人也找了回來,結果所有人都沒看到過姚小山,也沒發現有什麼異常情況發生。

  折騰一陣,天已經亮了。

  「大力,你回糧棧,還是正常營業。我們先回警察廳,再想想辦法。」蘇振民做了決定。

  周大力沒有反對,走著回去了。

  蘇振民三人趕回警察廳。

  快到大門的時候,看到前面有個人也往裡走進去,是丁勝。

  丁勝走得很慢,看上去有點疲倦。褲子上有一半都是黑色的污泥。鞋上也全是泥。

  蘇振民趕緊跑過去攔住他:「丁勝,你去哪兒了?」

  丁勝先是一驚,但馬上鎮靜下來:「哦,我去碼頭蹲那個蘇聯人,沒有蹲到。」

  「你踩到河裡了?」

  丁勝看看自己的褲子:「哦,這是積雪,有些雪化了很髒,晚上看不清楚踩到了。」

  「哦,那你趕緊回去換了吧。」

  丁勝聽到後,趕緊快走幾步,往宿舍去了。

  蘇振民回過頭來,給於春聲說:「一會丁勝到辦公室後,我拖住他,你去檢查一下他的宿舍。」

  於春聲點點頭。

  蘇振民又對孟慶余說:「你早上把丁勝到警察廳以後的所有報告都找一下,看有沒什麼可疑的地方。」

  孟慶余也應了一聲。

  到了辦公室,等丁勝來了,蘇振民把他叫到辦公室里。於春聲趁機出去了。

  蘇振民詢問他近期的工作,他回答得很流利。但問起昨天晚上做了些什麼,卻有點吞吞吐吐。蘇振民有點預感是丁勝搞了什麼鬼。

  過了約二十分鐘,於春聲回來了。他走進辦公室,蘇振民找了個藉口把丁勝支了出去。


  於春聲從身上掏出幾個證物袋,一個裡面裝的是幾根枯草:「這是在丁勝衣服上找到的。」

  蘇振民點點頭,於春聲又指著一個袋子:「這個是他衣服袖口上的血跡,刮不下來,我把裡面卷邊的地方剪了一塊。」

  最後一個袋子裝的是他褲子上的泥土。

  劉廷勛也知道糧棧出事了,專門過來問問。

  「給夥計家裡一點錢,」劉廷勛說,「我估計多半是土匪幹的,要是錢不夠,你開口,我那還有一點。」

  「謝謝老師,」蘇振民回答,「錢還有。回頭問問警署看看有沒什麼線索。」

  劉廷勛點點頭走了。

  桌上電話響起。蘇振民拿起來接聽,是寬城子警署打來的。巡警發現有個廢棄屋裡有一具年輕屍體,讓蘇振民去看看。

  蘇振民趕緊叫上於春聲,還有韓景行,開著一輛警車往事發地點趕去。路上把周大力也接上。

  到了一個荒廢的農家院子門口。吳署長站在外面。蘇振民趕緊下車,於春聲帶著周大力跑進去辨認屍體。

  「巡警發現這個院子外面有很多腳印,像是有人在這住,所以就進去看看,發現了屍體。」吳署長匯報說。他們的巡警會巡查這些禁住區域的房子,防止有人從「部落」里跑回來住。

  蘇振民和韓景行觀察了一下環境。

  院子裡的積雪被踩成了黑色,邊緣部分有些已開始融化。有一來一去兩組腳印指向城區方向。

  二人走進屋裡。周大力已經認出了姚小山。

  韓景行蹲下來檢查屍體。於春聲則檢查姚小山身上的東西。

  姚小山臉上有手掌印,肉眼可見被毆打的痕跡。屍斑還沒形成,也就是說死亡時間不是很長,凌晨左右發生的事。

  嘴裡有血跡。韓景行戴上手套,拿出鑷子,撬開嘴,用手電往嘴裡照著看了一下。

  「是內臟出血。」韓景行說,「死前被人毆打過。」

  於春聲在姚小山衣服上發現皮帶抽打的痕跡,還有枯草。

  他把幾根枯草裝在證物袋裡。又把姚小山身上的泥土颳了一些,裝進另一個證物袋。

  「他是被人活活打死的。」周大力氣憤地說,「他一個夥計,又沒錢,誰那麼心狠。」

  蘇振民已大致能判斷這件事是丁勝所為,丁勝是想通過姚小山問出自己的證據。但是姚小山只是個夥計。

  剛才於春聲收集的枯草和他早上從丁勝衣服上找到的,是一樣的。一會回去對比一下就能完全驗證。

  「大力,你給他們家裡寄去二百塊錢。」蘇振民決定先做好善後,再考慮如何處理丁勝。

  「嗯,」周大力回答,「他們家是附近農村的,應該也是住在哪個部落里,我打聽一下,送過去。」

  蘇振民走出屋子,對吳署長說:「先按土匪案,你們立案調查,有什麼情況隨時給我說。」

  吳署長連忙答應。

  回到警察廳,蘇振民把早上在丁勝衣服上發現的枯草和泥土,與剛才發現的放在一起對比。果然是一樣的。泥土雖然看不出什麼來,但是濕度、顏色非常相近。而那些草則比較明顯,都是長在地里的野草,而不是長在河邊的水草。丁勝說他晚上去碼頭蹲了一夜,顯然是在撒謊。

  但是光憑這個,說丁勝殺了人,還不夠充分。而且如果說丁勝刑訊了糧棧的夥計,可能會引起日本人的興趣,引發了大規模調查,會比較被動。

  如果丁勝說他是因為懷疑蘇振民是共黨,才去查夥計,那麼日本人一定會啟動對蘇振民的調查,即便沒查出蘇振民的問題,丁勝也不會受到太大的懲罰。

  現在去給日本人說丁勝可能是馬占山的舊部,還不能百分百把丁勝置於死地,證據也不是特別充分。

  姚小山是因為自己而死,蘇振民想,如果姚小山真的知道點什麼,告訴了丁勝,他是不是就不會死。

  但他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只要丁勝抓了姚小山,就不會活著放走他。

  姚小山的死讓蘇振民有些自責,但是更大的使命讓他又不得不堅定起來。

  蘇振民叫來於春聲,讓他去南關商會,把那兩份蘇聯人檔案上的照片翻拍出來。

  他決定,姚小山的死,需要想個萬全之策讓丁勝付出代價。

  而今天晚上,他計劃夜探中央滿西飯店,找到那個蘇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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