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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特高課結盟

2026-09-23 11:00:51 作者: 蘇瞰

  周大力直接回糧棧。蘇振民和孟慶余結伴往宿舍走。

  孟慶余臉色有些凝重,蘇振民察覺到了。

  「你怎麼了,還在想電台里的詩?」蘇振民問。

  「我覺得那個聲音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你認識那個播音員?」蘇振民有點意外,不過孟慶余是從延安來的,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在特訓班的時候,有一個女同志,最後才來。她說話的聲音和剛才收音機里的很像。」孟慶余說。

  「她叫什麼名字?」

  「我不知道,她來了三天我就被組織上派到東北來了。還沒來得及問她的名字。」

  「哦,她長什麼樣子?」

  「她留著兩個小辮子,一笑有兩個酒窩,說話很好聽,就像剛才收音機里的聲音。」

  「她知道你在注意她嗎?」

  「她應該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有沒有注意到我。也許以後再也沒機會見到她的。」孟慶余的神情有點黯然。

  蘇振民沒有再接話。

  剛才的聲音或許與那個酒窩女同志無關,孟慶余聽到延安的聲音,想起了她。

  如果沒有日本鬼子,如果沒有戰爭,如果國家富強昌盛。

  孟慶余可以問她的名字,可以約她,或許將是另一個美麗的愛情故事。

  然而,他選擇了在敵人的心臟里潛伏,把青春放在最危險的戰鬥中。

  酒窩女同志或許永遠不知道千里之外有個人曾經想起過她。到了勝利的那一天,她可能已嫁為人婦,也可能犧牲在某個戰場。

  即便孟慶余能夠再見到她,也不太可能認得出來,短暫的視線會在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時光中變得無法辨認。

  蘇振民輕輕地拍了拍孟慶余:「早點休息。」

  此刻他找不到別的語言。

  「嗯。」孟慶余輕輕應了一聲,走過去打開了他自己的宿舍門。

  蘇振民躺在床上,平復了一下心情,考慮明天的事情。

  那首詩需要告訴劉廷勛,檢閱股在沒有案子時不會監聽廣播電台,平常的電話監聽也是派人到電話局現場監聽。

  但是特高課有人二十四小時監聽所有重慶、延安甚至蘇聯的廣播電台,也會偵測發報信號。如果他們記錄了這條內容,蘇振民又沒上報的話,會引來特高課的注意。

  上班以後,蘇振民去找了劉廷勛,把抄的那首詩給了他。

  

  「老師,昨天監聽到的是一首詩,但是不知道是什麼意思。」蘇振民指著那首詩說。

  劉廷勛看了一下,低頭思考了一會:「這一句,大渡橋橫鐵索寒,這個鐵索和上次那封電報上的鐵索,應該是指同一個人,是潛伏在滿洲的共黨特工。」

  蘇振民表面保持平靜:「老師英明。」

  「這個信息你可以告訴中村,你配合他一起調查,對你有好處。」劉廷勛說。

  「是,老師。」

  蘇振民應了一聲,回到辦公室,他決定打電話給中村。

  剛把這個事情給中村說了,中村笑了起來。

  「蘇桑,早上電訊隊也給了我同樣的詩,我們的判斷和你一樣的。」中村的回答讓蘇振民既意外又慶幸。

  特高課果然監聽到了,蘇振民慶幸自己沒有隱瞞。

  「那我們就重點查查這個鐵索。」蘇振民在電話里說。

  掛掉電話,丁勝來敲門。

  「蘇股長,我出去繼續調查蘇聯情報員。」丁勝說了一聲。

  蘇振民不好阻攔,揮了下手:「去吧。」

  丁勝轉身出去,他沒有帶其他人,自己一個人出了警察廳。

  丁勝在路上瞎轉了幾圈,確定沒有人跟蹤他。他才往特高課方向去了。

  到了特高課門口,衛兵不認識他。

  丁勝只好掏出證件:「太君,我是特務科的,找下渡邊先生。」

  「哪個渡邊?姓渡邊的有好幾位。」衛兵接過證件看了看。

  「特高一課,情報組的渡邊先生。」丁勝躬著腰回答。


  「你等著。」衛兵說了一句,轉身去打電話。

  過了一會,從裡面出來一位三十來歲,穿西裝的人,正是渡邊。

  他看了看丁勝,上下打量了他的警服,問:「你是誰,找我什麼事?」

  「渡邊先生,我有共黨情報想報告給您。」丁勝點頭哈腰地回答。

  「你應該報告給你的上司。」渡邊斜著眼看著他,「你的上司會向特高課報告的。」

  說完,渡邊轉身,準備離開。

  「渡邊先生。」丁勝喊了一聲,「我不相信我的上司,這個事情只有你的支持才能查下去。」

  渡邊停下腳步,轉過頭來:「你是哪個股的?」

  「特務股,今年,哦不,去年下半年從哈爾濱剛調過來。」

  「你是不相信蘇桑還是不相信劉桑,你是認為他們有問題?」渡邊看著丁勝。

  「渡邊先生可否借一步說話。」丁勝看了看四周,有路人還有黃包車從他旁邊經過。

  渡邊想了想:「你跟我來。」

  說完把他引到一樓一間空房間,門上寫著「留置間」。

  渡邊示意丁勝坐下:「說吧,你有什麼消息,為什麼不相信你的上司。」

  「新京城裡有潛伏的共黨分子。」丁勝說。

  「這算什麼情報?這個是明擺著的事情。」渡邊對丁勝說的話不屑一顧。

  「我懷疑就在我們警察廳里。」

  「你是說劉廷勛還是蘇振民或者其他人?你有證據嗎?」渡邊對這個內容提起了點興趣。

  「目前沒有證據,但是會找到的。」丁勝說,「伊木股長剛查了一點內容,就莫名其妙地死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渡邊思索了一番:「伊木死得確實有些不明不白,但是那可能是軍統乾的,也不能說明蘇桑或者劉桑就是共黨啊。」

  「蘇振民帶我們抓軍統,結果軍統也跑了。」丁勝又說,「您不覺得這太湊巧了嗎?」

  「那是你們行動的人槍走火。」渡邊說,「你們警察辦事太毛躁。」

  「這麼重要的行動,恰好有人槍走火,恰好軍統的屋裡有條狗。而且幾乎是槍響的同時,軍統就衝出來開槍,還沒打到任何人,這個時間也卡得太准了。」丁勝把那天行動的疑點列了一下。

  渡邊又低下頭去思考了一會。

  他剛查到一個假聯絡站,被隊長罵了一通,本來是指望立個功,結果還挨了罰,大案子都讓中村組的人接過去了。丁勝現在說的情況,如果能查實了,那將是渡邊重新在特高課提升地位的機會。

  「你等一下。」渡邊說完,上了二樓,一會把甫明遠帶了下來。

  「你昨天說,覺得有人身上有共黨氣息,是怎麼回事?」渡邊問甫明遠。

  「就是昨天來的那個警官,」甫明遠看了一眼丁勝,指著他的衣服說,「就是穿的他這種衣服的,他一走進來我就感覺像是我們部隊的幹部。」

  「他不像嗎?」渡邊指了指丁勝。

  甫明遠又看了看丁勝,然後搖了搖頭:「他像軍閥,沒有那種氣質。」

  丁勝臉上露出一些尷尬的表情,用手拉了拉領口,把身體向上伸了伸。

  「他說的是蘇桑。」渡邊對著丁勝解釋,「他昨天來過這裡。」

  「哦。那我們更應該查一查他。」

  渡邊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然後扭過頭來說:「現在只是你猜的,他感覺的。這個報上去,長官怎麼會信。沒有確鑿的證據。」

  渡邊又走回來,坐下說:「如果是其他人,抓起來也就抓了,但是大佐剛表揚了蘇桑的忠誠,中野將軍親自給他任命的股長。」

  「渡邊先生的意思是查不了他?」丁勝說話的底氣少了一些。

  「如果你對這個問題好奇,」渡邊說,「你倒是可以把事情弄清楚,不然你老是懷疑也不行,會影響同事間的關係。如果蘇桑沒問題,那對所有人都是好事。」

  「我明白了,渡邊先生。」丁勝的眼神又亮了起來,「如果有什麼消息我向您匯報。」

  「那也不用。」渡邊連忙說,「如果你找到真憑實據以後,我可以幫你說服長官。至於你是怎麼猜的,我不需要知道。」


  「是。」丁勝回答。

  「有事你也可以問問他。」渡邊指指甫明遠,「他從延安來的,對共黨的了解比你多。」

  「是,是。」丁勝滿口答應。

  他記下了甫明遠辦公室的電話。

  此時的警察廳里,蘇振民正在計劃轉移什維利澤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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