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早在攻打白靈部落之前,棋盤就已經鋪開。
巨獸小隊分兩路。
銀牙帶著一個被寄生的蜥蜴人往灰鱗部落走,那個蜥人充當翻譯,而銀牙則是當一把刀。
到了地方,銀牙一腳踹翻在村口嬉戲玩鬧的小蜥蜴人,眼神冷冽地掃視全村。
讓翻譯告訴對方:「要麼臣服,要麼死亡。」
經歷過黑龍部落大大小小進攻的灰鱗人,怎麼會屈服呢?
他們剛想動身,就被李陽的藤蔓所捆住。
腳下原本渾濁的泥潭添加了一抹血紅。
恐怖貫穿了所有人。
他們所有人都選擇了臣服。
而第一個任務就是去將祖爾部落的所有人殺掉,包括巨蜥。
那天他們集合了所有能拿矛的人,老的少的全算上,一齊往祖爾部落去了。
另一路,豚丸和炎角帶的第二個被寄生的蜥蜴人去了黑龍部落。
黑龍部落的城牆比裸露在外的茅草屋難搞。
但他們沒打算打。
翻譯站在城牆下喊話,「要麼臣服,要麼死亡。」
回應他們的只有城牆上射下來的幾根青銅箭。
這也在李陽的意料之中。
炎角飛了起來,胸膛騰起劇烈的火焰,沿著城牆來回噴吐了三趟。
豚丸一記衝擊,便把那厚重的木門撞開。
城裡頓時沒有了緊迫的腳步聲,而是沉默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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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開的城門後,走來一位穿著青銅鎧甲的黑鱗人。
「守護者大人,我叫......」
「你叫小黑就行了。」李陽可不想聽他們介紹一大串的名字。
小黑非但沒有惱怒,反而一臉微笑地接受了自己的稱呼。
「守護者大人,這裡並不適合交談,我們還是到城裡去吧。」
但李陽沒去。
而他在城外詢問了對方一件事。
「你們突然崛起,是不是因為冒險者資助?」
「是的,大人。」
「他們都資助了你們什麼?」
「刀耕火種,銅器鑄造,還有建築,人文,行政等。」那人態度誠懇,盡顯臣服。
李陽讓小黑去準備空房子,接納其他部落的人。
小黑聽了吩咐,點頭應下,轉身就去安排了。
大長老在一旁聽著李陽的講述,越聽越心驚。
讓祖爾部落打白靈,又讓灰鱗部落打祖爾,而早早歸村的黑龍部落,則是在後面壓陣。
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他佝僂的背,不知不覺中彎得更低了。
「你們部落人要不要也搬過去?我讓他們給你們準備更好的房子。」李陽笑道。
「不啦。」大長老連忙擺手,堆出陪笑,「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我們住習慣了那些半入土的泥屋。」
李陽沒有勉強。
藤蔓纏住白露和大長老的身軀往前拽去。
狂風在臉上呼嘯。
風停後,二人回到了神聖祖屋面前。
推開門,他掃了一圈那些空地上的白靈人,他們還在睡。
「被魔力榨乾的代價原來這麼低的嗎?」
「這些白靈人可以多多培養,當做充電寶。」
另一邊,家鄉的火焰被熄滅。
默克從廢墟中走出,撫摸著傷痕累累的巨蜥。
他低聲說了句:「父親。」
「現在變成巨蜥的你該怎麼告訴我獻祭的方法呢?這教我怎麼跟老大交代?」
李陽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處理好身後事。」
「等會兒黑龍部落的人會過來幫忙,別動手,他們不是敵人。」
默克應了一聲,在沉默片刻後問道,「老大,抱歉,父親死了,沒能讓您得到獻祭的方法。」
「方法沒隨著你父親而死。」李陽說道,「我看到了你父親變身巨蜥的全過程:從第一片鱗片炸開,到血肉膨脹成小山,再到最後骨骼撕裂的痛苦階段。」
「方法我記一下了。」
默克呆愣的一瞬間,點了個頭,「太好了,這樣我父親沒有白死!」
李陽沒有再說話,而是暗自評估起寄生的作用。
「看來這種寄生對意識的影響十分深刻,在被寄生者的心裡,寄生者擁有無可置疑的地位。」
李陽坐在石椅上,如君王降臨。
「接下來輔助我施展個藏匿魔法,有一些實力比我高的冒險者找了過來,現在撞上去沒好處。」
大長老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言說。
「這是一輪試探嗎?」
「守護者大人是不是在考驗我的忠心?想要驗證我們的魔法是否有效?」
「那些冒險者該不會也是大人的棋子,只不過是用來考驗我的手段?」
想到這裡,大長老的腰板挺直了。
「大人放心。這可是龍人先祖傳下來的古魔法,別的不說,藏匿是第一!」
「那些冒險者翻遍地下五層,也找不到大人的一根毛。」
李陽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最好是這樣。」
巨獸小隊在李陽的操控下進了神聖祖屋。
「白露。」李陽對著意識深處的白露說道,「你來施展這個藏秘魔法。不要憐惜魔力,魔力我來出。」
兩根藤蔓從他腳底鑽出,順著小腿往上爬,扎進皮肉,沒入身軀。
「嗯,好的老大。」
他沒有廢話,坐穩石椅,雙手按上去。
符文從他掌心往外一圈一圈亮起。
大長老同樣跟進,握著李陽還給的骨杖,點在石台的另一頭。
兩人同時發力。
李陽退到屋外,透過草網看了一眼。
整間屋子正逐漸變淡,就仿佛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樓。
李陽在屋裡借著銀牙的眼睛掃了一圈。
「既然這個能被人為操控,還可以噴塗火焰,該不會也是個魔法道具吧?」
李陽這般想著,拉開了面板。
【道具:神聖祖屋】
【等級:A級】
【效果:龍人倉促之間鍛造的防禦屋。物理與魔法防禦高,能夠自主修復,也可以完美偽裝。遇襲時屋頂牆壁可噴吐龍息反擊。但這一切都需要極大的魔力。】
【備註:別用它在野外露營,它根本不能保暖。——凍得瑟瑟發抖的龍人族法師·伊格尼斯。】
【備註:別問那個龍人法師為什麼總在野外背塊石頭。問就是付不起旅店錢。——酒館老闆。】
「這個屋子還可以移動嗎?」
李陽覺得新奇,「那大長老為什麼不說?還是說在漫長的歲月中,這些東西也遺失了嗎?」
遠處傳來腳步聲。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