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羿射日落湯山，仙姑瓊漿解世難！」
一大早起來，溫悅就翻著「皇后溫泉」的宣傳小冊子，靈巧的將葡萄牙語介紹，翻譯成中文。昨晚香汗淋漓大戰半宿收拾家務，溫悅和王清泉提議，趁著博洛尼給的兩日的假期，去隔壁城市泡溫泉。
Caldas da Rainha（皇后溫泉），位於里斯本北部約90公里的賴尼亞。
王清泉湊上來，雙手自然的搭在溫悅肩膀上，香甜的梔子味再次吸入鼻腔，他又有一些莫名的衝動，想和溫悅游遍葡萄牙的角角落落，留下他們溫暖的足跡。
「我看看葡萄牙的宣傳小冊子，哪裡寫了后羿？」
「總不能說若昂二世射日落湯山，諾爾王后瓊漿解世難，這就太不順口了，所以我改了改。」
王清泉沒有豪車開，甚至沒有什麼像樣的代步工具，出行只能乘坐葡萄牙的公共運輸。
自駕出行，從里斯本到皇后溫泉，約1個小時，從Sete Rios汽車站出發，卻足足折騰了3個小時，才到達皇后溫泉。
一路上，溫悅都興致勃勃的給王清泉介紹著皇后溫泉，這是一個硫磺泉，1484年若昂諾爾王后途徑此地，看到當地人浸泡在硫磺臭味的熱氣騰騰的泥水裡，就上前詢問，才知道硫磺水可以緩解風濕、治療皮膚病，還能有助於筋膜炎的快速恢復。
紅磚綠瓦，半雲半山，草木蔥翠中，有這麼一座溫泉療養醫院。
療養醫院四周，是成片成片的薰衣草花田，桐子造型的醫院大樓，在陽光下盡顯古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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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來遊客，絡繹不絕。
溫悅展開了王清泉在葡萄牙人民醫院的病歷，下半身穿著黑色A字短裙的工作人員微微點頭，迅速給他們辦理好了溫泉入住手續。
按照皇后溫泉療養醫院的規定，王清泉已算得上公眾人物，自然不能與大部分遊客一道鑽進公共溫泉，而是能和溫悅單獨享受一個不大不小的溫泉單間。
醫院配備了一間專屬浴室，泳衣泳褲、拖鞋、浴巾浴袍、甜點水果、鹿鞭湯……一應俱全。
這裡的大部分私人物品，用完後，可以自行帶回家，如此周到的服務，滿打滿算下來，兩個人只需要不到100歐元。
雖然不是富豪大款，王清泉已覺得價格親民。
「如果只是限時泡湯，每人只需要3歐元，100歐元是包括了單間溫泉、洗浴設備的套餐服務費用。」
簡單淋浴，洗去了汗漬，溫悅用頭套套住了滿頭的秀髮，穿著粉紅色的連體泳衣，出現在王清泉面前，溫泉並不算大，兩人幾乎很難拉開距離，淡淡的梔子花香又撲鼻而來。
「溫悅，老實說，你是不是花仙子，我總能聞到你身上特別的味道。」
溫悅羞答答的捂著腿間隙，緊咬著下嘴唇，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敢直面王清泉：「你昨晚也這麼說。」
「快去洗洗吧，興許我們還可以做個水下按摩，和噴射水療。」
哇！
還有這服務？王清泉臉頰唰的一下紅透，那些紅紅的血絲沁潤在皮膚里，迅速找到鼻腔，又要嘀嘀落下，他趕緊拿起毛巾，衝進了浴室。
第一次泡溫泉啊，所有的流程都是逆來順受。
從浴室出來，溫悅已經坐在溫泉中，像一隻乖順的綿羊，靜靜地等著王清泉。
「我試過了，水溫34度，不高也不低，坐在裡面有種冬天被棉被抱在懷裡的感覺……王清泉快來。」
「你的泳褲好像不太合身，怎麼翹起來了。」
王清泉不敢說話，1米88的個子，當即杵在溫泉里，微微的硫磺味道淡淡的飄入鼻腔，仍無法掩蓋溫悅甜甜的梔子味。
「我們要在這裡，泡多久呢？」
言外之意，一直泡在溫泉里，什麼也不干，確實有點無聊的，尤其看到冒著泡泡的硫磺味道的泥水，他總覺得不如玩足球有樂趣。
溫悅看出了王清泉的無聊。
「你需要放鬆些，我們的生活里不只是有足球一件事，你可以把泡溫泉當做一場運動，可以盤帶、任意球、角球、射門、馬賽迴旋、倒掛金鉤，這有助於你把全身的肌肉調動起來。」
「泡溫泉也需要這麼大的動作嗎？」王清泉有些不解，不是說泡溫泉是來放鬆嗎？怎麼還需要調動肌肉。
「張弛有度，當你調動肌肉的，溫泉中的礦物質和硫磺，會沿著你的肌肉軌跡來回穿插，使得你的肌肉纖維都被滋潤到，然後由動回靜，你將收穫一個完整的溫泉浴。」
這樣啊！
王清泉眼中流露出一絲精光，是可以運動的。
溫悅眼睛彎彎，纖纖玉手伸出水面，在他身上「啪啪」拍打了兩下：「我們捉迷藏吧，你如果抓到我，我可以幫你搓背。」
「但我太高大了，你可能夠不著。」
「你可以騎在你背上啊。」溫悅攤了攤手，馬上對他做了一個挑釁的動作。
王清泉鋪開水面，幾步就滑水到了少女身前，兩人糾纏在一起，軟爛的溫泉水花四處飛濺，崩的滿臉都是。
溫泉水，滑溜溜的，有些粗滯的礦物質，在身上滑過，溫悅像個靈巧的精靈，反覆在他的身上游來游去。
「你是一條魚吧。」
「什麼魚？」
「鯨魚，我摸過鯨魚的皮膚，非常光滑，但它愛吃小魚，一頓就要吃4、5億隻小魚。」
「那些生命，就這麼憑空消失了，你不覺得很殘忍嗎，如果讓我選，我寧願選擇做一條鯊魚，每次吃的不多，但一次就吃飽。」
其實，也一樣殘忍的。
溫悅噗嗤一笑：「如果我是鯊魚，會選擇最高大的，愛踢球的下口。」
「為什麼？」
「因為他的肉多，腿腳總是在不安分的想著踢球。」
兩個人又打鬧成了一團，如果這在公共溫泉區域，打鬧會遭到其他人的青眼，也會被岸邊小護士及時制止，在這間角落裡的私密溫泉，則完全不用擔心被攪擾雅興。
「我們猜拳吧，輸了要回答一個問題，答錯了可以用任何方式『體罰』對方。」
體罰。
在溫泉里怎麼體罰？
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不知道又要憋什麼壞點子了。
「就只要問足球相關的話題吧！否則你可能會一直體罰我。」
溫悅磨刀霍霍，迫不及待的逼問他：「請問！2002年世界盃，外星人羅納爾多，為什麼剪了一個「阿福頭」？」
王清泉一愣。
被問住了。
阿福頭是中國人取得名字，大概後面的頭髮全都剪禿，只留前面劉海處的頭髮，像個福娃。
在足球場上，留髮型的球員不在少數。哥倫比亞球星巴爾德拉馬，留了一頭金毛爆炸頭，得名金毛獅王；1998年世界盃，奈及利亞後衛塔里博·韋伯特留了一頭小綠辮；1998年世界盃，羅馬尼亞集體染金髮……
「羅納爾多的阿福頭，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喜事？他當爹了！」
溫悅微微一笑：「你說的羅納爾多的兒子，羅納爾德早就在兩年前就出生了，這個理由並不正確，罰你把我舉起來，我要摘到樹上那串藍花楹。」
為什麼要獎勵我？
王清泉嘴上不樂意，身體卻像安裝了電動小馬達，溫泉最下面，有一層硬質的石泥，並不紮腳，以他高大的身材，將溫悅的屁股托起來，舉到空中，也絲毫不費力氣。
「我把你舉起來，但你要告訴我答案，否則我會悶壞的。」
「那是當然，你的手最好安分點。」
溫悅屁股在他肩頭反覆摩挲，兩人合體挪動著身體，她的纖纖玉手，終於抓到了一大片淡紫色的小花。
「以往在里斯本，只有5-6月份才能看到藍花楹開花，但這裡是皇后溫泉，溫度本來就會高不少，所以在11月底我們還能看到它開花……今天也是我們的幸運日啊，藍花楹寓意好運降臨。」
他把溫悅慢慢放下來，在空中就幫助少女完成了轉身，兩人前胸貼前胸，把藍花楹夾在中間。
一剎那空氣凝滯。
王清泉抬頭，仿佛看到了漫天的藍花楹，正簌簌落下，香熏微風裡少女的水汪汪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好香啊，真想埋頭聞一聞這花香。
皇后溫泉的泥水裡，許多礦物質盈盈流動，反覆沖刷著身體，將一身的疲憊全部洗滌。
剩下的，全是健壯的肌肉，和生硬的動作。
他就卡在那裡，被藍花楹的花香迷醉了。
「幹嘛？你好像在發呆……」
溫悅將那簇藍花楹舉在手中，在王清泉眼前反覆搖晃，終於把他從無邊的幻想里抽離到了現實。
呃、啊、內個……
王清泉有些語無倫次。
「藍花楹好像有點致幻……我有點渴了，是不是這裡的溫泉會把我們身上的水分都吸走？」他輕輕放下溫悅，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端起旁邊的小杯盅，一飲而盡。
「這是什麼？有點鹿肉的味道……」
「王清泉，你攤上大事了，這一杯喝下去……我們又得多付10歐元！」
啊？
「它為什麼那麼貴？」
「因為療效。」
一盅湯下肚，王清泉感覺肚子翻湧，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縱使現在讓他無情加練4個小時，他也能一口氣不停的。
但這湯里，似乎有點怪怪的，怎麼現在看什麼，都覺得那麼美，溫悅手中的藍花楹，什麼時候變成粉紅的絲帶了？
他已經無法平靜，只能用喋喋不休的問題，掩蓋自己的慌張。
「快、快告訴我，羅納爾多為什麼要留阿福頭？」
溫悅憋足了笑容，「啪啪」拍打著他的肌肉，做著深度按摩。
「羅納爾多不希望別人關注他的腿傷，想要把輿論焦點轉移到他的髮型上，甚至是他硬朗的射門技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