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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調教政治警察

2026-08-31 22:30:45 作者: 管殺不管填

  瓦爾特把左手的醫生包放在地上,蹲到那人旁邊,伸手捏住他的下頜,把臉側過來看了一眼,左眼眶腫了,嘴唇開裂。

  犯人還活著,呼吸很淺,壓在胸腔里,隔幾秒才稍微深一點,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要把那口氣從很深的地方拽上來。

  看到拿皮帶的秘密警察又要湊上前來施暴,瓦爾特趕緊起身制止,說道:「人已經快沒呼吸了,你們是想徹底打死他,還是讓我來處理?」

  房間裡安靜了兩三秒,點菸的那個行刑者顯然是兩人中的頭兒,他把火柴梗丟在地上,用鞋底反覆碾了幾下。

  「好吧,你是醫生,先就聽你的!」

  瓦爾特蹲下去,小心地翻了一下那人的身體,聽他胸腔里的聲音:一側肺部的呼吸音很弱,可能肋骨斷了一根,還刺到肺膜。

  因為自己右手不方便,瓦爾特在兩名行刑者的協助下,用了大約四十分鐘完成了初步處理:清創、止血、固定肋骨、包紮傷口。那個人的呼吸漸漸穩了一點,但還是昏迷著。瓦爾特讓人把他抬到樓上的臨時關押間,送了一張乾淨床單,在床頭擱了一杯水。

  做完這些,他轉身回到了診室,頭頂的白熾燈依然在亮著,不停的發出嗡嗡聲,令人生煩。

  大約過了十多分鐘,瓦爾特發現自己衣服上濺有污血,估計是剛才沾染上的,隨即起身,向水池那邊走去。

  此刻,之前在監牢里喜好抽菸的秘密警察忽然推門進來,反手把門帶上。他沒急著開口,先走到椅子前面坐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火柴捏在手上,沒點菸,就那麼含著。

  與大部分政治警察一樣,來人沒有身穿普魯士警察制服,而是深色西裝、長款呢子大衣,佩戴有領結,隨身攜帶了一隻懷表。如果外勤,還要加上一定深色的軟呢帽或圓頂硬禮帽,壓低帽檐以遮擋面容。

  「科勒醫生,」這位不請自來的秘密警察開始介紹起自己,「我是弗蘭茨·費舍爾,行動3組的主管督察,剛剛與紅堡的朋友聊過幾句,那邊有人提過你,說你醫術不錯,分析能力更強,已經協助警方破了不少案。」

  

  瓦爾特正在洗手,水龍頭嘩嘩淌了一陣,他關掉水閘,轉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沒有看向對方,更不打算接話。

  費舍爾把煙從嘴裡拿下,繼續說道:「地上那個傢伙,不是普通的政治犯。昨天他和一群暴徒在東區伏擊了我們兩個同事,一個死了,另一個還躺在醫院裡搶救。今天上午,我們通過眼線,這才活捉到他……

  因為死傷了兩名兄弟,上面壓得很緊,我們得從這人的嘴裡掏出其他同夥的落腳點。前面審了幾輪,但犯人油鹽不進。「

  瓦爾特把毛巾掛回去,淡淡的說道:「我是醫生,傷口我能縫,嘴我撬不開。」他記得伯爵的話,但凡與法國間諜無關的事情,儘管不要主動插手。

  聽到這裡,費舍爾乾脆把煙塞回煙盒裡。

  「不需要你去撬,紅堡那邊的人說你有一種特殊的本事,能從別人身上看出東西來。衣服上的褶子,手指上上的印子,這些玩意在你眼裡都是線索。對了,醫生。剛才你幫他處理傷口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什麼?」

  瓦爾特沉默了一會兒,他沒有回話,直接走到診桌前面,把剛才用過的器械,擺回托盤裡。止血鉗、縫針、鑷子、彎盤,每一樣放回原位。

  這位政治警察依然不依不饒,他上前一步,說道:「科勒醫生,半個柏林的人都知道,馮·里希特霍芬男爵是你協助警察,把他送進監獄裡的。現在外面有風聲,那位男爵已經在黑市上放話,要用五千馬克來換你的另一隻手。

  沒錯,普通的柏林警察管不了這種黑市買賣,但我們政治科可以。往一個快死的人身上栽個通敵的罪,容易得很。男爵只要掛上這個罪名,他在牢里等著上絞刑架的時候,就會老老實實閉嘴,不可能再有什麼花錢買兇的念頭。不僅如此,我們也能夠凍結死刑犯在銀行裡面的所有資金帳戶,」

  毫無疑問,這位自稱弗蘭茨·費舍爾的督察主管,剛剛提出的交易條件,是瓦爾特無法拒絕的。於是,後者開始回憶之前……

  「他左邊內襯口袋有一枚銅紐扣,邊緣磨得厲害,是東區紡織廠工人制服上用的那種。右靴底沾了紅泥,施普雷河下游舊磚廠附近才有的那種土。」

  費舍爾沒有打斷瓦爾特的描述,還把身體微微前傾。

  瓦爾特把托盤端起來放進消毒櫃裡,關上櫃門,並繼續描述道:「另外,他的手腕內側有一道燙傷,形狀像個不太完整的『K』字,存在的時間不短。他習慣用左手,但右手食指和中指的繭很厚,是長期把持某種細工具留下的。衣服上有機油味,不是從機器上沾的,是保養工具用的那種輕質機油。我猜他以前做過鐘錶匠,或者修表工什麼的。」


  秘密警察稍稍激動起來,急切的追問道:「還有職業證據嗎?」

  「他右手虎口靠下有一塊老繭,繭面平整,不是握槍磨出來的。握槍的繭在虎口內側和食指根部,位置不一樣。他的繭在虎口靠下,更靠近手腕,像常年握鑷子或者刻刀,這類細工具的人才會磨到那個地方。指甲縫裡有黑褐色的東西,不是灰泥也不是油泥,比灰泥細,比油泥干,像是長期接觸某種金屬碎屑之後滲進指甲根部的,洗不乾淨。

  另外,左小腿內側有一條褲子縫線開過又縫上的痕跡,線頭是深灰色的線,縫得不算整齊,應該是自己補的。不過,他用的是運河區小裁縫鋪常用的那種灰色棉線,而別的地方買不到同號的。」

  說著,瓦爾特轉過身來,靠在消毒櫃邊上。

  「我基於上述的推測,犯人經常在克羅伊茨貝格區附近活動,靠近運河那一帶的老樓,有三層或者四層。幫手至少兩個,多半是他在紡織廠的工友,加上一個對他有影響的人,可能是好友或者親人。」

  「咦,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此刻,警督弗蘭茨·費舍爾顯露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語調也比剛才高了整整一個八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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