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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這是我的奮鬥!(上)

2026-08-31 22:30:56 作者: 管殺不管填

  至始至終,瓦爾特在描述其專業領域時的語氣,就像是醫學院裡的講師介紹一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清創手術步驟。

  「當然,我還知道一種極不道德的『水浴』酷刑,也可以對付那些冥頑不靈的外國間諜。最多制需要兩三輪的操作,就可以讓很多鐵打的漢子快速屈服。簡單來說,就是用濕毛巾蓋在犯人臉上,緩慢加水。『水浴』的核心機制,就是利用水來引發人類最原始的溺水窒息恐懼。但至始至終,受到摧殘的身體不會留下明顯的傷痕,反覆幾次,絕大多數人都扛不住。」

  事實上,這種「水浴」在歐洲出現很久,中世紀的西班牙宗教裁判所,就有過用水刑來迫害異教徒的記錄;而兩百年前的英國海軍,也經常用它來懲戒充當逃兵的水手。

  只是這種酷刑的致死率太高,隨著19世紀後期歐洲左派運動的迅速崛起,已少有國家暴力機構在使用「這種不留外傷,但極度痛苦的殘忍行為」……

  馮·克萊斯特聽著心中一陣暗喜,看起來自己是挖到寶了。只是他的表情沒有變化,簡單的問了一句:「你有過實際操作嗎?」

  對此,瓦爾特自然是急忙搖頭,他解釋說:「我是醫生,不是行刑者,當然沒有。這不過是我在醫學臨床期間,對成百上千名病患觀察後的結論。

  不僅如此,我也查閱過大量醫學文獻,包括好幾篇是來自美國,曾有醫生對溺水時的生理反應和人體耐受極限做過系統研究。改進後的『水浴』理論上完全可控,致死率也不會高……如果需要,我可以親自演示一遍。比如說,在那幾個不怕死的法國間諜身上實驗一下。」

  「哦,你還有其他的想法嗎?」面前的上位者似乎很感興趣。

  「有很多,一次說太多沒什麼用,還是先試一試『水浴』的效果吧。」瓦爾特趕緊剎了車,不願意透露太多的天機。

  事實上,要不是伯爵那邊逼得太緊,他也不想充當秘密警察的「幫凶」。好在他主動要求審訊那一批法國間諜,自己的心理負擔也不會有太多。

  畢竟,德法兩國早就互為死敵,哪怕是柏林的極左翼社民黨,也不敢公然包庇這批外國間諜。否則,憤怒的柏林民眾會將他們撕碎。

  警監故作沉默了片刻,他看著瓦爾特問道:「嗯,也好,外交部那邊也在催促了好幾次?就明天吧,費舍爾警督會在明天上午,將那幾名法國間諜押解到地下室的審訊室,嗯,你負責提供現場指導。」

  「好的,那我先走了,」瓦爾特隨即起身,把椅子輕輕推回。

  「去吧,記得明天上午9點!」

  ……

  甘納特注意到瓦爾特時不時出入於克斯滕街方向的政治科,已經好幾天了。

  最先是一個禮拜前,他在走廊里碰見瓦爾特從政治科回來,手裡夾著一隻密封的文件袋。甘納特當時沒往深處想,畢竟,政治科那邊有時也有法醫的活要出,臨時找了科勒醫生過去搭把手。

  第二次是在亞歷山大廣場附近,甘納特路過報攤的時候,聽見有人喊了科勒醫生的名字。他順著聲音看過去,看見瓦爾特站在街角,對面站著一個穿深灰大衣,頭戴圓頂硬禮帽的男人。

  紅堡附近,穿這套裝束的人,十有七八屬於政治警察,

  而那位秘密警察,甘納特他自己也認得:政治科行動3組的主管,弗蘭茨·費舍爾督察。那是刑警科與政治科有過好幾次聯合行動。

  不過,米勒督察對於這位同僚的評價並不高,說此人心眼快,腦子好,但心高氣傲,做事心狠手辣,為達目的幾乎不擇手段。

  但在那天,費舍爾不僅主動走近,還伸手拍了拍瓦爾特的肩膀,兩個人站在路邊說了好一陣子,走的時候,費舍爾朝瓦爾特揮了一下手。至於兩人說了句什麼,甘納特根本沒有聽清,但透露的語氣聽著就不像是公事。

  類似費舍爾這類陰險狡詐,終日見不得光的秘密警察,能夠讓他在大街上主動打招呼,拍肩膀,稱兄道弟的,估計整個柏林也找不出幾個。

  對此,甘納特沒有吭聲,只是在心裡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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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一刻鐘之前,甘納特接受米勒督察交代的任務,前往政治科那邊遞送一份警務材料。準備返回時,他居然在樓梯口遇到了瓦爾特,後者是從三樓某個房間出來,而房間主人卻是秘密警察的大佬,警監馮·克萊斯特。

  甘納特先是開了口,說:「真巧了。」


  然而,瓦爾特並沒有說話,先是做出一個收聲的手勢,還朝著樓梯方向偏了一下頭,意思是「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下去之後再聊。」

  兩個人下了樓,一前一後出了政治科大門。

  今天的天氣不錯,不熱也不冷。過了街角後,瓦爾特拐進亞歷山大廣場側面的一條巷子,巷口第二家是一家咖啡廳,門面不大,裡面的座位空著幾桌。

  瓦爾特在靠牆的位子坐下來,把隨行的醫生包放在桌角,抬手朝裡面的老闆招了一下。

  「老貝克,上兩杯黑咖啡,一杯加奶和兩份糖,另一杯不加奶不加糖。嗯,再來一份甜點。好吧,甜點是三份!」

  此刻,甘納特已在瓦爾特對面坐下,還把警帽摘下來擱在桌面上。

  瓦爾特直言不諱的說:「這裡說話會比較方便一些,這家咖啡店老闆的小兒子,是我在一周前,從政治科的拘留所里保釋出來的。」

  甘納特「哦」了一聲,沒有接話,對面的瓦爾特則繼續自言自語。

  「那個叫奧托的小傢伙,就像我們剛上大學的那副模樣,拼學業、喝啤酒、唱民歌、談戀愛,當然,血氣方剛的我們有時還熱衷於政治,認為自己的做作所為都是正確的,是有利於這個國家,有利於德意志民族的。如果不是老貝克恰好認識了我,他的兒子奧托此時還待在政治科的拘留所里反省。」

  1904年的德意志帝國內部,柏林的政治警察對於被視為「不安分」的大學生,尤其上過「黑名單」的左翼分子,採取一套嚴密且嚴厲的管控體系。其手段涵蓋了秘密監視,行政處罰,預防性逮捕,甚至是暴力鎮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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