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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一樁小生意

2026-08-31 22:48:45 作者: 管殺不管填

  即便是從21世紀的醫學角度來說,哈塞在學術研討會上所闡述的每一條,的確都屬於科學道理。缺鐵性貧血的恢復期,需要半年以上的時間調養,在女性身體沒養好之前,貿然懷孕確實有相當大的風險。

  作為權威的醫生,哈塞給出這樣的建議是專業的、負責任的。

  當然,上述建議的背後,還有另一層意思,就是拿出一個「權威醫生說過的」理由,把德皇威廉二世安排的,霍恩索倫家族的旁系,34歲的外交官古斯塔夫·馮·波倫-哈爾巴赫,同克虜伯家族的唯一繼承人,18歲的伯莎·克虜伯的婚事,暫時往後推一推。

  至於最終能推後多久,全柏林最權威的全科醫生哈塞,給予的建議「至少是兩年」,而且那種特殊的飲食習慣,也必須保留3到5年。

  瓦爾特或許不知道一個真相,歷史上的伯莎·克虜伯一直牴觸這種聯姻,時不時的會在公眾場合上演「當場昏厥」的古老逃婚戲碼,以至於古斯塔夫和伯莎的婚禮,一直延期到1906年10月。

  等到伯莎年滿20歲之際,這對新人就在埃森的克虜伯莊園,舉行了一場盛大婚禮。婚宴之上,德皇威廉二世不僅親自出席,甚至還以「伯莎的父親」這一深情稱呼,祝酒致辭。

  ……

  整整48小時過去了,伯莎那邊沒有消息傳來。

  於是乎,瓦爾特秉持「沒有壞消息,便是好消息」的豁達心態,索性將與伯莎·克虜伯的糟糕事情,徹底的拋諸腦後。畢竟,在為期三周的服役期到來之前,他手頭還有一些需要處理的重要事務,實在無暇分心。

  首先,是博士醫藥公司下屬的醫藥及軍需品工廠正在籌備,之前談的幾個項目還在有序的推進。由於接下來的幾周自己都不在市區,而王家軍校那邊是不能隨便與外界聯絡。所以生意上的事,也需要提前與合伙人溝通一下。

  周三的晚上,瓦爾特去了一趟老盧策的家。

  此刻,老盧策正在書房裡算帳,鼻樑上架著單片眼鏡,面前的帳本正攤開,上面列著幾排數字。

  以前瓦爾特還不明白,現在是清楚了。這個時候的德國精英階層,之所以酷愛單片眼鏡,與其說它是一個視力矯正工具,不如說是一件「權力與品味的配飾」。軍人可用它去彰顯威嚴與實用,而生意人和貴族用它標榜階層與氣場。與此對應的,在眾多德國人的審美觀點中,那些佩戴雙框眼鏡的傢伙,往往與「衰老」、「社會底層」、「書呆子氣」或是「身體缺陷」掛鉤……

  瓦爾特在進到書房前,向身後的女僕點了咖啡,便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下一刻,他把軍校的公函事情說了一遍。

  老盧策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樑,說道:「嗯,只有3周,時間不算長。去就去吧,公司這邊我們都能應付。對了,費利克斯這些天待在西里西亞,正與廠家商談一批生產設備,估計要等半月後才能回柏林。哦,對了,我能不能先去趟埃森,與克虜伯那邊聊聊醫院採購的事情。」

  現在的克虜伯集團,不僅擁有五六萬名高收入員工,以及以「克虜伯醫院」為核心的醫療體系,專門為其龐大的員工及家屬,提供高質量的醫療服務。如此的優質客戶,自然是老盧策與博士醫藥公司瘋狂追逐的。

  「這件事先放一放,等我服役結束再說吧。」瓦爾特隨即轉移了話題,談及前幾天老盧策專門向自己詢問過的另外一件事。

  「那批酒精棉球的採購合同,我看著沒什麼問題,而且,我已在警局的檔案室查過供貨商的底細,比較乾淨。嗯,可以就這樣定了。」

  「行,那我就放心了。」

  老盧策把眼鏡重新戴上,低頭看了幾行帳目,忽然又抬頭,補充說道:「正好你來了,還有件事需要跟你商量一下。」

  「你說。」

  

  此時女僕送來了熱咖啡,而老盧策也將帳本收拾好。糖罐子與牛奶就擺在桌上,只是瓦爾特已經很少觸碰這玩意,尤其是在夜裡。

  「上次你提的那個醫療應急包,我依照你提供的名單,先行聯絡了兩個分局。第六分局那邊回了信,說有意向,但要先看實物;第二分局那邊也表示願意試試看,說前段時間街頭的武裝衝突比較多,警員受傷以後現場處理不及時,換藥都要跑診所和藥店,很耽誤時間,因此對急救包很感興趣。」

  這事瓦爾特記得,之前他和盧策閒聊時提過一嘴,說巡警在街上挨了刀或是摔傷,止血包紮都靠手邊的破布條,導致傷口感染的事故不少。

  如果博士醫藥公司能把繃帶、止血帶、碘酒棉球和一小瓶消毒液打包成一個小布包,讓外勤的警察們隨身掛著,真出了事,當場就能處理好。


  更為關鍵一點,瓦爾特在柏林警察局這邊的資源還非常多。從柏林警察總局,到下屬的20多個分局,以及龐大的政治科(秘密警察),還有柏林普勒岑湖監獄等。自然是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當時老盧策覺得這個想法不錯,而且可行,隨即就記在了本子上。沒過幾天,他就將瓦爾特的「創意」,迅速轉化成商業上的行動力。

  「你算過成本沒有?」瓦爾特問。

  老盧策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紙,上面列著粗略的清單:一卷紗布繃帶,兩條止血帶,六顆碘酒棉球,一小罐止血粉,一把小剪刀,一卷膠布,外加一個防水帆布袋。他把每種材料的進價和加工費加了一遍,最後寫了個總數。

  「批量做的話,每包成本大約一馬克八十芬尼。如果一次訂五百包以上,材料還能再壓一點,大概一馬克四十芬尼。」

  瓦爾特接過那張紙,看了幾遍,問道:「那售價呢?」

  「我打算報3.5馬克一包,柏林警察局走集中採購的帳,這個價錢不算太高,也不能太低,你明白的,必須保證採購專員的好處。

  各個分局那邊如果直接下單,毛利就在兩馬克左右。五百包的話,可以保證一千馬克的毛利。但如果能談成全市的統一採購,整個大柏林地區的警察,算上獄警,少說也有5千人,如果是每人配一包,那就是5千包……當然這些都是在試水,我們真正的大客戶是在帝國軍隊那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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