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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人前顯聖

2026-09-26 01:35:34 作者: 鼎海

  齊哲帶著護衛一步步地走到茶樓的中心,看客見他那被簇擁的樣子,還有護衛袖口上日月神教的紋章,察覺到他身份不簡單,自覺地讓開了一條路。

  文老二注意到了逐漸靠近的幾人,遠遠便高聲喝止:「那邊的幾個兄弟,混哪個堂口的?」

  「在下文承宇,地岳堂副香主文承昊之弟。」

  「沒聽過。」齊哲思索了一會兒,回道。

  他確實沒什麼印象,地岳堂在日月神教里只能算中等偏下的,他們的堂主和副堂主倒是和他匯報過幾次工作,香主一級基本有些印象,但文承宇口中的文承昊確實是沒有見過。

  聽著有些許耳熟,或許是在哪一份文件里掃過一眼他的名字吧。

  這話卻讓文承宇多了些底氣。

  原本他見齊哲帶著這麼多人,看起來像是侍衛,還以為是某個堂口的中高層人物,不敢輕易得罪。

  如今齊哲卻說沒有聽過他哥哥的名字,要知道自從教主革新體制之後,各種例會大會便多了起來,同層次的交流碰面十分頻繁,不存在不知其名的情況。

  既然他沒有聽過自己哥哥的名字,那頂破天也就是執事一級,大概率只是底層成員,不足為慮。

  哥哥前途遠大,已經得到了堂主的提名,只待教主批閱通過,從此就是香主,往後更是不可限量。

  此刻他已經認定,齊哲就是帶著手下幾個人出差的基層管理,見了他不老老實實地幫忙壓場,上供討好他,竟然還敢做出這種姿態,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已有取死之道。

  文承宇眼睛微微一眯,面露不悅,頤指氣使地說道:「回去問問你的上司,就知道我哥哥是何等人物。」

  「現在,去給我做事。」

  「把那個老頭抓起來,拷問出他孫女藏哪去了。」

  「哦?」齊哲挑了挑眉,用好奇的語氣問道:「你一聖教之外的人,哪來的權力命令宗教中人為你辦私事?」

  「你管我哪來的權力。」文承宇很不耐煩。

  「文承昊知道你借他的名頭調用聖教的人嗎?」

  「你誰啊,管這麼寬,以為自己是教主啊?」

  齊哲笑而不語。

  「我哥馬上就是香主,一句話就能下你的職,知不知道香主在聖教里權勢有多大?」

  「不太清楚。」

  「香主的任命都是要經過教主的審批,我哥那可是名字到了教主的案頭,入了教主眼的人。」

  文承宇頗為驕傲。

  「連教主都知道我哥的名字,你竟然說不知道,回去找你上司問問,別再碰你惹不起的人。」

  

  「確實,現在教主聽過你哥的名字了。」

  齊哲點點頭,表示肯定。

  「知道就好,趕緊老老實給我做事,爺心情好了幫你美言幾句,提拔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這可是為一位聖教香主辦事,多少人都求不來的機會。」

  「這麼說,你做的事也有文承昊指示?」齊哲眼前一亮。

  文承宇偏過頭,瞥齊哲一眼,這人怎麼這麼沒眼力見,以往他只需要報出哥哥的名號,日月神教的教眾哪個不納頭便拜。

  「廢話,我的意思就是我哥哥的意思,我哥簡在教主之心,那就是教主的意思。」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齊哲淡淡笑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知道我教主的想法?」文承宇對齊哲的忍耐到達了極限,一個小管事三番兩次與他頂牛,還敢質疑他哥在教主那受的器重,簡直膽大包天。

  「巧了,別人的想法我無從得知,這個我還真知道。」

  文承宇心裡一驚,他之所以得出齊哲只是個管事的結論,是因為他哥哥之前帶著他把聖教的那些極有權勢的一流人物認了個遍,防止他行事莽撞,惹到不該惹的人。

  各堂口副香主及以上的人物,他都見過,該送禮的地方全都送了一遍,除了幾乎不與其他堂口交流的內務堂。

  他反覆地打量著齊哲,只覺氣度不凡,面容英俊,不似一般人物。

  再仔細回味齊哲剛才的話,想到他說知曉教主心意,文承宇頓時生出一股寒意,警惕起來。


  這人不會是內務堂的吧,或者是什麼新興人物,他一下子按住了自己囂張的氣焰,有些謹慎地問道。

  「敢問閣下是哪個堂口的?」

  齊哲怔了一怔,答道:「堂口?」

  「我沒有堂口,只是管著幾個人罷了。」

  文承宇不明所以,不入堂口還能管人,這是個什麼職位,難道是雜役管事,他接著問道:「職務是什麼?」

  「職務,沒有具體職務,這管點那管點,沒事改下體制。」齊哲眉眼帶笑,存了心想逗他玩。

  體制是什麼東西,文承宇沒聽懂,只聽進了前半句,也許是聖教新增的管雜役的職位吧。

  他大鬆一口氣,指著齊哲的鼻子嘲笑道:「原來是雜役管事,還弄出這種氣勢。」

  文承宇將杯子往地上一砸,摔在齊哲面前,「叫你做事,你就老老實實給我做事,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忽然,他覺得有些不對,怎麼茶樓內格外的安靜。

  這是怎麼回事,這種氣場他有些熟悉,難道來什麼大人物了?

  文承宇環顧一周,發現自己成為了視線的焦點,所有人都看著他這個方向,準確地說是看著齊哲,而且是畢恭畢敬的那種。

  他不禁有些發懵。

  轉過頭,他剛想問一下身後的跟班,發生了什麼事。

  卻見跟班兩邊的牙哆哆嗦嗦地磕著,結結巴巴地說道:「改體制的...就是教主。」

  「什麼?」

  「只有教主將規制稱之為體制,聖教只有教主這麼稱呼,也只有教主有這個權力修改...」

  文承宇大駭,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小。

  不可能,教主怎麼會跑這種地方來!

  他在心中不斷否認,還是不死心,轉頭對齊哲高聲怒吼:「竟敢冒充教主,你好大的膽子!」

  「你們還不把這個膽大包天冒充教主之人拿下,押上黑木崖待教主發落。」

  文承宇發了狂似的,向他認識的每一個日月神教的人命令,不斷望去,期待著有人站出來將齊哲拿下。

  這時,齊哲左邊的護衛上前一步。

  文承宇欣喜若狂,這人冒充教主要被自己手下捉拿,他幻想著。

  卻見那侍衛從腰間掏出一塊黑木令牌,高聲喊道:「日月神教教主駕到,爾等還不快快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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