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教主!」
「教主文成武德,仁義英明,中興聖教,澤被蒼生,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眾人清晰地看到黑木令牌上刻著兩個大字,教主。
他們沒有分辨真假的能力,但是敢假冒日月神教教主的,也不會是一般人,跪了也不白跪。
全部都趴在地上,高呼頌詞。
文承宇站在原地,呆若木雞。
他還是不接受,或者說不敢接受,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你怎麼會...你不可能...」文承宇忽然變得有些瘋癲,說話語無倫次,「怎麼會是教主!」
回想起自己將酒杯往齊哲那邊砸的場景,他只想逃離這個可怕的現實,找個深淵跳下去。
怎麼才能活命,文承宇大腦瘋狂地思考,豆大的汗珠不斷地從太陽穴往下落,可是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一條計策。
以往自己惹到麻煩,只要一搬出哥哥的名頭,問題便迎刃而解。
就算有一次惹到了一位副堂主的後輩,哥哥也替自己求了天風堂的謝副堂主,說了說情,賠禮道歉也就過去了。
對!謝副堂主,說不定教主看在謝副堂主的面,能饒自己一命。
文承宇馬跪在地上,像條狗一樣爬過去,想抱住齊哲的腿。
齊哲十分嫌棄,往後退了一步,侍衛上前將他攔住。
「教主!教主文成武德,仁義英明,中興聖教,澤被蒼生,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教主神威......」
「教...」
「行了,廢話不要再講,說說看,你打算怎麼讓我饒你一命。」
「教主,我這可不是為自己謀取私利,我這是為聖教辦事啊!」
「我搜刮的錢財,大部分都充當了聖教的經費,給了地岳堂。」
「我這是為哥哥辦事,為謝副堂主、為聖教辦事,請您看在謝副堂主的份上,饒小人一命吧。」
還有意外收穫!
齊哲眼前一亮,終於出現一個他認識的人。
謝平,地岳堂主持日常事務的副堂主,齊哲接見過他幾次,辦事的能力還算不錯,老李也把他當成接班人。
若是沒有出這檔子事,等老李退休之後,齊哲打算讓他上任地岳堂堂主。
其實日月神教教眾違法亂紀也是常態,除開一些性質惡劣的行徑,齊哲也不打算管。
畢竟日月神教的人也是要吃飯的,況且各大正道門派也有收保護費的行為,不然哪來的收入。
只是正道門派比較注意吃相,喜歡讓那些商人「自願」捐獻,不自願捐獻的人,經常會受到盜匪滋擾。
而日月神教就不太注重這些,素來葷素無忌,看上什麼直接要直接搶,這也是他們在江湖上被打為魔教的一大原因。
齊哲上位之初,並未對這些事情進行什麼處置,只忙於掌管高層,待局勢徹底穩定之後,他才著手處理這些亂象。
特別是在散布九陽神功的前後,日月神教需要轉型,自然不能讓名聲像之前那樣敗壞,齊哲便從基層開始改變日月神教的外在形象。
收保護費可以,不然日月神教的人沒進項都得餓死,但與以往不同,這次收了保護費,那是真的保護,只要頂著日月神教的名頭往那一站,沒有哪個江湖人士敢於招惹。
像開賭坊逼得別人家破人亡,或者動輒殺人滅門的行徑,齊哲是嚴厲杜絕的。
這種事件只要出現一例兩例,日月神教做一萬件好事都無法彌補這一兩件事帶來的損害。
類似於文承宇這種能讓小孩止啼的地方惡霸,既往不咎,只是命令調離原處,但要改變風格,絕對不允許繼續如此行事。
這文承宇借著日月神教的名頭作惡也就罷了。
更重要的是,日月神教的錢袋子是齊哲本人在管,但他完全沒有印象地岳堂有這麼一筆收入交給總壇。
我的錢!
這謝平真是活膩歪了,縱容底下的人欺男霸女,還敢貪污聖教公款。
「放心,你和謝副堂主都會整整齊齊,一個都不會少。」
那我就放心了,文承宇聽完心道。
他的第一反應是,教主看在謝副堂主的面上放過了他。
但只過了一秒,文承宇心臟的血液幾乎倒流,教主這話的意思,不會是要將他們一網打盡吧!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見文承宇的神色出現變化,齊哲好似看透了他心中所思所想。
「教...」文承宇還想哀求。
齊哲看到他那眼淚鼻涕就要往自己褲腳上抹的樣子,噁心得不行,揮揮手讓侍衛把他按住,帶了下去。
文承宇被拖出去的時候,一路上都試圖掙脫開侍衛捂嘴的手,想要呼喊求饒,一直嗚嗚地亂動。
茶樓內的看客趴在地上,壯著膽子悄悄地微微抬頭,用餘光打量著這個進來的時候,威風無比的日月神教副香主親弟。
誰都沒想到,氣勢洶洶來找茬的他會像死狗一樣被拖了出去。
在場眾人大多都是常山本地人,平日裡沒少受文承宇的欺壓,心中對日月神教其實有著些許怨氣。
但現在齊哲這個活生生的人出現在他們眼裡,還上來就處置掉出了名的大惡霸,心中的不滿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說書人嘴裡的神仙人物突然出現在現實當中的奇妙感覺,剛剛還聽著齊哲的傳奇故事,一下子人就出現在了面前。
一時間,他們竟有些分不清是齊哲來到了現實,還是自己進入了故事。
他早就認出眼前這位日月神教教主,便是之前打賞自己一錠五十兩大元寶的豪客。
看來自己說書里講的教主形象,深得教主本人認可,說書人心中止不住地流動著喜悅。
之前就有人說他。
你見過教主嗎?一些東西亂說,想當然。
往後他說書的時候都可以理直氣壯地向別人吹噓,自己的評書可是得到了主角本人的認可,可不是亂說的。
此刻心情最為激盪的,還是那個黃姓少年。
他也分不清此刻心裡是何種滋味,只覺打翻了大染缸,不同的心情在腦海中碰撞著交織著。
既有見到偶像的驚喜,又有對文承宇這一禍害被除的痛快...
非要說哪種感覺最強烈的話,那便是尷尬了。
自己竟然拍著教主的肩膀,把他當成了同僚。還生怕教主不知道教主之厲害,細細講論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