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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不世出的奇蹟

2026-10-17 11:50:02 作者: 觀雪聽茶

  見此,雲蒼心中有些惋惜,道:「何至於此。」

  「道兄,規矩要立住了,才能不燒心。」顧凜平靜地解釋。

  他們繼續前行,這次來到一處深宮。

  「你為何守在這裡,是要同我們一道返回神城,見諸神異嗎?」

  這裡竟杵著一位青年,神色惶恐,舉動盡顯緊張。

  大自在天的老前輩年松海走出,直嘆氣,已經多次勸告他離去,這孩子怎麼就不聽勸呢。

  青年身子都在輕抖,這是因為極度興奮而引起的顫慄。

  「我想讓您活著。」黎純陽的語氣已經近似一種吼叫了。

  「傻孩子。」年松海咳嗽,嘴角染血。

  看到這一幕,雲蒼頓時明白眼前的青年是有心要阻攔他們,已經收起了所有浮於表面的溫情與善意。

  黎純陽心緒起伏,現在的最優解,一定是他主動避退,然後躲在暗處等待時機。

  或者,聯絡僅剩的大法師,說服他們出手。

  但是,無論是採用哪種舉動,老前輩一定活不下來了。

  心關難過,心關難過。

  現在,雲蒼,王玄等陰官,每一步的踏出,地面都在輕顫,是要從氣勢上壓倒一切。

  在明白黎純陽的用意那刻,他們只覺好笑,什麼弱者都能向他們哈氣嗎?

  「孩子,快退吧,我還能攔住他們片刻。」年松海開口,他此刻是真的了無餘力,生命已走到盡時。

  在不久前,他還有種焚燒自己,越升越高的壯志,此刻卻覺得說話都累。

  「您且看我斬敵!」黎純陽開口。

  無論如何,他都已抱著必死的決心,縱然拖延片刻時間都好,挫一挫他們的囂張氣焰。

  陰官顧凜臉上帶笑,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以弱勝強,這是名為熱血的愚蠢。

  他一步站出,氣機暴露無疑,準備以力橫壓,從而逼迫這位青年俯首。

  「跪下!」顧凜沉聲道。

  下一刻,他就發現了異常,黎純陽拼勁全力對抗,縱然青筋暴涌,脖子通紅,可脊背始終未曾彎下去。

  他頓時感覺到一種羞辱,病態心理作祟,怒喝道:

  「我叫你跪下!」

  

  然而,黎純陽骨頭咔咔做響,意識靈光在體外蕩漾,始終未曾低下頭顱。

  「這顧凜看起來沒有表現的那麼厲害。」

  四位陰官雖嘴上不說,但眼神都異樣起來,這更讓他感受到一種十足的羞恥。

  年松海的身子都已經難以站穩了,哀求道:「求你們放過他吧,我老老實實跟你們走!」

  聞言,雲蒼有所意動,想出言勸阻。

  顧凜卻當場搖頭,道:「我先對付完這小子再說。」

  雲蒼,王玄等陰官陷入了沉默,他們動用異寶,謹慎的評估這位老法師的狀態,發現實在衰敗的不成樣子,縱然反擊也難以釀成大禍,沒必要為此得罪同行人。

  「你們不放過他,大家大不了魚死網破!真以為我沒有餘力嗎?!」年松海急了,是真得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徒孫受到傷害。

  「這...」

  雲蒼不知道說什麼好,像這樣多年積澱的老法師,狀態都是一個謎,也許真能動用什麼不為人知的秘術。

  尤其是大自在天這等大教派中。

  毫無疑問,他陷入了兩難。

  片刻後,顧凜主動打破了平靜,道:「我單手鎮殺他,不讓他們幫忙,這是我的底線。」

  雲蒼也附和,「這結果已經相當公平了。」

  一個大法師對陣大宗師,怎麼還能有活頭?

  年松海直搖頭,想要再度進行爭取,道:「我說的是放他離去!」

  「長老,可以了。」黎純陽覺得自己很沒用,說話都帶著哭腔。

  年松海直到這時,才徹徹底底感受到什麼是絕望,他身體晃蕩,最後更是直接摔倒在地。

  「長老!」黎純陽低吼,這次更是直接衝破顧凜的威壓,撲身到了近前。

  雲蒼輕捻鬍鬚,道:「你太老了,恐怕已經掀不起風浪,我們已經在讓步。」


  一直保持沉默的陰官王玄也開口了,很不客氣:「老傢伙,該收起心中的妄想了,你真以為能和我們談條件?」

  顧凜臉上帶笑,很多時候,大勢在此,任你精彩絕艷,也不得不低頭。

  他望向黎純陽,道:「小子,別婆婆媽媽的,該受死了!」

  「長老。」黎純陽的語氣中已經帶著點決絕的意味了。

  年松海向他伸手,老淚橫流,此刻狠不得能長出三頭六臂。

  黎純陽深吸一口,對上了顧凜,眼眸中的殺意已經藏不住了。

  握緊長鐧,他猛地彈射起身,向前揮出,催動意識靈光,那裡當場炸開。

  他每一次的出擊都用了全力,自知久耗不過敵手。

  顧凜目光中寒意涌動,閃退而出,面對這強橫的一擊,他自然沒有選擇硬撼。

  黎純陽揮舞長鐧,橫壓向前,此刻無比想斬殺強敵,哪怕讓其大傷也好。

  頓時,這片空間響起了巨大的轟鳴聲。

  黎純陽不惜大肆消耗意識靈光,終於在一開始的氣勢上壓倒了對方。

  砰的一聲,他手中的長鐧轟然向前,終於成功擊中對方,帶起了低沉的嘶吼聲。

  顧凜的右臂中擊,劇痛無比,傷口頓時撕裂了,若非有著意識靈光護體,恐怕要當場炸開。

  毫無疑問,黎純陽已經顯露出逆勢伐敵的氣場,成功傷到了他。

  「你沒事吧,別大意。」雲蒼等陰官暗中傳音,在提醒他小心。

  顧凜頓覺自信心大受打擊!

  他原本想玩一個貓捉老鼠的遊戲,讓獵物在不甘與憤恨中絕望死去,現在真可謂得不嘗失。

  咻地,他的氣勢暴漲,明顯是動了真怒。

  黎純陽嘆氣,彼此之間畢竟存在著境界差距,當對方動真格後,自己想傷到對方已經殊為不易。

  顧凜一拳轟出,速度快到像是再飛,這地頓時響起陣陣音爆。

  黎純陽避退,不得不握緊長鐧抵抗,每一次的轟然相撞,他都感覺自己快瀕臨解體了。

  最後,他整個人更是直接被轟飛了出去,身子劇痛無比,手臂趨近麻木,連握緊長鐧都難以做到。

  他被這股巨力碾壓了!

  顧凜臉上帶笑,如今的戰局,才配得上他的身份,畢竟尊卑有序,強者橫強。

  他道:「強者就該狠狠的羞辱弱者才對。」

  然後,他就果斷的出擊,真像隕石撞地球,讓黎純陽頻頻喋血。

  黎純陽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他能把張偉視作修煉路上的一座大山,自然也是擁有超出常人的實力和底氣的。




  現在,他不得不施展自己最為強力的手段,隨著轟隆的一聲巨響,他全身都涌動著刺目的銀芒,整個人看上去像是灼灼燃燒起來,一輪沸騰的大月在其背後升起。

  年松海顧盼,他當然知曉,這是大自在天的鎮教功法中的招式銀月吞狼,但他此刻絲毫沒有弟子能施展出這一招的興奮,有的只是對戰局的迫切關注。

  黎純陽現在全身都發著光,意識靈光蕩漾,此前,他施展這威力巨大的招式時還有些吃力,待自死者生界回來後就能做到如臂指揮,此刻毫不猶豫的施展而出。

  他一聲嘶吼,雙手托『月』,向前方轟然擲去。

  銀月是由極為純粹的意識靈光凝練而成的,威力自然頗為巨大,轟的一聲,顧凜躲避不及,結結實實挨了一擊,縱使全力防禦都受傷染血,部分衣袍都焦黑了。

  年松海瞳孔收縮,內心躁動,這個弟子可謂超出他年輕時太多,如今卻要不幸殞命,他是真切的心痛了。

  雲蒼,王玄等陰官,也被這一擊著實驚到了,暗嘆血仇已起,絕不能放虎歸山。

  若是尋常大宗師遭受到這一擊,恐怕要直接當場炸開,肉身難存,不過顧凜到底還是扛過去了。

  他的防禦雖未全部奏效,但只要不傷心脈,他就很難稱得上有大傷。

  顧凜現在,才是真正收起了輕視的心思,他原本還想嘴碎一下,此刻已經一言不發的沖了過來,可怖的拳光猛然轟擊。

  黎純陽施展銀月吞狼,自然消耗巨大,此刻已經難以跟得上顧凜的速度了。


  在這樣的戰局中,這將自己暴露而出沒有區別。

  果然,他立即遭遇了衝擊。

  隨著轟轟兩聲巨響,黎純陽整個人倒飛而出,手中的長鐧都難以握緊,直接震飛了出去。

  他可謂全身上下都帶傷,五臟六腑似乎都移位了,若是顧凜這下轟擊的是他的心脈,恐怕已經當場暴斃了。

  轟!

  黎純陽再度被撞飛,整個人被轟擊到白玉立柱上,堅硬的柱身上都泛起裂紋,衝擊力無比巨大。

  顧凜這次很果決,隨手一揮,就斬斷了一根白玉立柱,準備用其斬敵。

  在年松海的驚呼聲,黎純陽的身子雖然搖搖晃晃,可到底還是爬起來了。

  這次,他不得不提前動用異寶生死轉輪,來給自己爭取喘息的時機。

  這是一種能用意識靈光催動,使用敵人血氣鎖敵的法器。

  原本,黎純陽還想儘可能讓顧凜受傷,盡最大程度收集他的血氣,從而將生死轉輪施展到極致,現在不得不提前祭出了。

  呼嘯的一聲,一通體泛金,紅紋閃爍,且有道道利齒的圓形飛輪飛出,朝著顧凜鎖頭而去。

  可惜,這樣能其利斷金的異寶,收割敵人的不二法器,極為依賴使用者的狀態和狀態,生死轉輪只能攔住顧凜一二,未曾對戰局有著決定性的作用。

  顧凜雙目冰寒,一個本該向自己俯首的弱者接二連三的給自己製造了麻煩,真是豈有此理,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近乎毫釐之間,他就逼近了黎純陽,大拳裹挾著意識靈光而出,誓要一舉轟碎對方的腦袋。

  但就在這時,黎純陽胸前的吊墜上閃爍著光芒,有可怖的力量散溢出來,迎上了可怖的拳光。

  那股力量似能衝破一切,不由分說衝破拳光,猛烈的轟擊著顧凜的身體。

  怎麼近的距離,又是事發突然,顧凜就算是有心防禦也做不到了。

  「啊!」

  他發出巨大的慘叫聲,倒飛而出,直接到場倒在地上,生死未卜。

  這可是絲毫不弱於大法師全力爆發出來的一擊,是他家族留給他的護身底牌,是在其有生命危險時候動用的,如今果然派上了用場。

  黎純陽的狀態也不好,顧凜的拳威雖被吊墜抵消了大部分,可還是有一部分衝擊到了他,可謂在其本就嚴重的傷勢上雪上加霜。

  可他雖然身子踉蹌,一陣無力感湧上全身,可到底還是站立起的。

  雲蒼,王玄等陰官,心中大駭,撲了過去。

  須知,他們此行已經折損了一位陰官,已經經受不住這樣的消耗了。

  顧凜一死,除了讓有心人意動外,他們還可能遭到秦廣王的呵斥。

  若是提前預料到事情會是這樣發展,那雲蒼是決計不會讓他倆私鬥的,一定速戰速決。

  可是事情已經這樣發生了,此時此刻,若不是心悸黎純陽的吊墜是否還能爆發出那驚天一擊,王玄已經忍不住衝過去手刃此賊了。

  「這場比斗,我勝了!」縱然頻頻咳血,黎純陽任就大笑,此刻是真得感覺興奮,他真得做到了。

  就算今日身隕,又有什麼不知足的?

  「做得好,做好後吶...」

  年松海老淚縱橫,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竟能看到這不世出的奇蹟,還能有什麼不滿足的。

  雲蒼等陰官,一下子就想要暴起傷人,這些人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嗎?為何能如此坦然。

  「你們,又膽子就繼續過來!」

  黎純陽的話語已完全是種挑釁了,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就該無拘無束,舒暢身心。

  ......

  神城內,眾多陰官瑟瑟發抖。

  王座之上,秦廣王為了讓屈拙,舒儀等陰官死而復生,已經開始翻頁了。

  祂才改完沒多久,生死薄上古方的名字後又浮現醒目的叉,秦廣王眼皮直跳,這一跳,王陵的名字後也浮現了叉。

  祂深感無奈,最後還是大手一揮將他們全部復活了。

  就在這時,顧凜的名字又跳了出來。

  秦廣王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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