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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鄭家餘孽落網!(求追讀大大大們!)

2026-09-14 03:22:23 作者: 蝦仁不想眨眼

  裴照夜打開巡防圖。

  「長福鋪的前門是臨街的,後巷能通兩處街口,你們幾個換上尋常百姓的衣服,其中兩個去後巷封口,其餘人分散在外,先盯住了,別驚動了鋪子裡的人。」

  裴照夜給他們看好位置,收起巡防圖。

  「鋪子裡若有人掏出來,不要追進死巷,先封住街口,等我帶人過去。」

  接著他又逐一指出每個需要蹲首的牆角、誰來守前門、誰來盯後巷,甚至誰去看著鋪子後面的水溝都安排到了。

  不良人都走了之後,沈在淵也提起撬棺槓跟了出去。

  崔望川把長福鋪的舊簿交給裴照夜,還特意用布包了兩層。

  「抓人歸抓人,可別把原件弄壞了,尤其是不要沾上血,弄不掉。」

  「好。」

  城東街巷上多是皮鋪、雜貨鋪以及替人操辦喪事的白事鋪。

  長福鋪就夾在兩間舊貨鋪中間。

  「好傢夥,這鋪名字起的挺有個性。」

  沈在淵站在街對面掃過屋檐,後巷已經有人在守著了,街邊賣漿水的小攤也是不良人假扮的。

  他看到鋪子門前立著的幾塊空白靈牌,鋪子裡面堆著草蓆和薄棺,簾後面還掛著沒畫五官的紙人。

  裴照夜等到一輛驢車擋住了鋪門,帶著沈在淵從車後穿過街面,邁進了長福鋪的門檻。

  櫃檯後的老頭兒正在打盹,聽見腳步聲後抬起頭,眼皮耷拉得只剩一條縫,像極了沈在淵上高數時候的狀態。

  「二位是要買棺啊,還是要辦喪啊?」

  裴照夜從懷中取出那本舊簿,翻到何金姑留下花押的那一頁。

  「我們來找一個女人,她姓何,替長福鋪經手過外放的舊物。」

  那老頭只掃了一眼,便把蒲扇擋到了面前。

  「兩位小郎君說笑了,我這裡都是抗棺材抬屍體的粗活,哪來的女幫工,找錯地方了、找錯地方了……」

  沈在淵沒有接話,他目光越過櫃檯,視線落到了鋪內靠牆的草蓆上。

  

  老頭用扇子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賊溜溜的雙眼和寬大的額頭在外面,他一邊搖著扇子,腳下也一邊做著小動作。

  沈在淵看到老頭的腳一直蹭著櫃檯下方的青磚,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裴照夜把縣署的文書放到櫃檯上。

  「有沒有找錯,要搜過才知道。」

  老頭看到文書,臉色驟變。

  「官差便能隨意欺負老漢嗎?我就是個賣棺材接白事的,今日若是、若是你們翻壞一口棺材,我明日便去衙門擊鼓鳴冤!」

  老頭將他的蒲扇往櫃檯上用力一拍,扯著嗓子開始喊。

  「來人啊!快來看看啊!官差仗勢欺壓老百姓了!連給死人用的棺材他們都不放過!」

  守在街邊的不良人早就戒備好,他的喊聲並沒有吸引來圍觀的百姓。

  裴照夜繞過櫃檯,刀鞘橫在門板前,老頭想要往外沖的路被堵住了。

  「你喊吧,等搜完以後,我親自帶你去縣署衙門前喊。」

  老頭還在罵罵咧咧的喊著,身子卻老老實實的貼回櫃檯,不再往外沖。

  裴照夜身後已經站了幾個跟進來的穿著官差服的不良人,他側過臉,給他們幾個布置任務。

  「櫃檯、後院、還有那些薄棺,逐出查,若先發現暗門,先報給我,誰都不許私自開。」

  不良人應聲散開,掌柜的面色明顯慌了一瞬。

  櫃檯、木箱和後院都很快被翻過,明面上只找到些壓眼錢、白布和草繩,規矩的很。

  並沒有能藏人的箱櫃。

  後院更是窄小的一眼就能忘穿,水缸也是空著的,柴房裡空空蕩蕩。

  老頭看著他們把鋪子翻了一遍,也沒找到一絲暗門的痕跡,臉上慢慢鎮定了起來。

  他這暗門藏在鋪子角落的一副薄棺之下,外面鋪著草墊,縫隙處還用泥灰抹過。

  這道暗門機關是他早些年請木匠做的,只要不挪開整口薄棺,尋常搜查根本發現不了。

  鋪中的不良人搜完最後一隻木箱,朝裴照夜搖了搖頭。


  老頭扶著櫃檯挺直了腰背,臉上顯出幾分得意之色。

  「我剛才就說了吧,這裡沒有什么姓何的女人,你們翻也翻了,查也查了,現在總該給我一個說法了吧?」

  裴照夜沒有理會他,轉頭看向沈在淵。

  沈在淵從進門以後就一直在看鋪子裡的青磚地面和那幾口棺材。

  老頭一通大喊時,右腳會往其中一口薄棺所在的角落偏一下,隨後又趕緊挪回來。

  這個下意識的動作,非常明顯,被沈在淵捕捉到了。



  「都別走動,全都別出聲。」

  不良人聞言都停下搜查,站在原地不敢動,鋪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沈在淵走到鋪子正中,將槓頭抵在青磚接縫處。

  老頭明顯緊張了起來,瞪大了眼睛大吼。

  「你要幹什麼?搜不到就要搞破壞嗎?你們官差不能這麼欺負老百姓啊!」

  沈在淵依舊不搭理他,他用右手壓住槓頭,將定盤之感順著鐵槓送入青石磚地面。

  磚石各有份量,鋪在實土上的磚受力緊實,傳回來的震動短而沉。

  槓頭往側面挪過幾處,到了薄棺旁邊時,青磚下方的回震空了半截。

  那片地面承著薄棺和草墊,下面卻沒有實土,只靠著幾根橫木托著磚面。

  空腔深處有一處輕微的重量,沈在淵察覺到那是活人的重量,還能感覺到那種呼吸感。

  他收回定盤,繞過櫃檯走向薄棺。

  角落裡的薄棺底下鋪著草墊,沈在淵抬腳將它掀開,一塊顏色較深的方磚隨之露了出來,磚邊上留著一道能扣進手的窄槽。

  老頭慌了,丟下手裡的破蒲扇撲了過來。

  「那是、是壓棺材的磚,萬萬動不得啊!」

  裴照夜從側面伸出沒出鞘的環首刀,抵住掌柜的胸口,將他擋回了櫃檯邊。

  沈在淵把撬棺槓插進那個窄槽,用力向上一挑,連著青磚的木板便當場翻了起來。

  地底的濕氣衝出洞口,何金姑沒有料到地窖的暗門會被打開,她尖叫著想要往外沖。

  「別抓我啊!我什麼都不知道!」

  跟在沈在淵身後的不良人擋住出口,將慌亂中向外跑的何金姑截住,押了出來。

  她披頭散髮,渾身上下髒了吧唧的,在兩名不良人的押解下拼命掙扎。

  「冤枉啊大人!我只是、我只是來這裡借宿,我沒有害過鄭雲娘!」

  她喊完這句,四周的人都看向了她。

  裴照夜抬手指了一名不良人。

  「你去把那個掌柜的捆了,把全身上下都仔細搜一遍!」

  掌柜老頭兒被不良人綁了,接著被搜出鞋底處的一枚細小的銅片。

  沈在淵看了一眼那個銅片,上面還殘留著幾道反釘壓過的痕跡。

  「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掌柜老頭兒臉色變了幾遍,最終變成煞白。

  「鋪里修棺材用的廢片,誰知道它、它怎麼黏到鞋底去了……」

  裴照夜將銅片接了過去,收進布袋。

  「到了縣署,你慢慢解釋吧。」

  何金姑還在喊冤,裴照夜走到她面前,冷笑一聲。

  「我還沒提鄭雲娘,你倒先把她的名字喊出來了,這叫什麼?此地無銀三百兩?」

  何金姑把臉偏開,吭嘰了兩聲,不再說話。

  裴照夜將長福鋪舊簿攤到她面前,手指著紙邊藏著的花押。

  「鄭家那些事,你今日一件件說清楚。」

  何金姑盯著那幾個花押,身子往後縮。

  裴照夜把刀鞘移到秦三更最後那筆送喪記錄上,輕輕點了兩下。

  「秦三更失蹤那一夜,長福鋪收了一件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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