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恐怖靈異> 目錄頁> 第48章 壽衣它在找人穿自己?(求追讀求月票啊!)

第48章 壽衣它在找人穿自己?(求追讀求月票啊!)

2026-09-14 03:25:22 作者: 蝦仁不想眨眼

  城西火光沖天,裴照夜等人剛到棺材鋪後院的時候,房梁都已經燒塌了。

  街坊們正提著水桶圍住木棚。

  裴照夜翻身下馬,抬手指向梁下,指揮著不良人們。

  「先清理出一條逃生的路,東西一件也不要亂搬!」

  張虎帶人劈開倒下的房梁木,一桶桶水潑了進去。

  沈在淵和柳寒生騎馬稍慢些,他們趕到時,空氣里都是香油和防腐藥的氣味。

  柳寒生用袖子遮住口鼻。

  火痕從棚根一路連到棺材堆下,泥里還泛著桐油的亮痕。

  沈在淵蹲到木棚邊,指尖抹過地面。

  「火是從棚底澆上來的,先燒的棺材,後燒的木棚。」

  宋四海不會騎馬,他跟在後面跑過來,扛著棺槓走到傾斜的棚梁下。

  「頂住!」

  棺槓橫過他的肩膀,槓頭抵住梁底,宋四海的腳壓進泥地,歪斜的木樑便停在半空。

  張虎帶人鑽進梁下。

  幾人合力,從裡面拖出三口棺材,沈在淵按住棺底。

  定盤之感沿著木板鋪開,石槽下面埋著半塊磚,棺材的重心正被磚角頂住。

  「往左抬,別往前拖。」

  張虎聞言趕忙換了位置,幾個人同時抬起棺材。

  宋四海撤開棺槓,第三口薄棺終於離開石槽。

  三口棺材的棺蓋都只用淺釘固定。

  不良人按照裴照夜的吩咐,用刀尖撬開一口棺材的棺蓋,裡面露出一片暗紅布料。

  一具屍體蜷在紅衣里,頭臉皆已經發黑,身上的紅衣肩部和腰身處還留著沒有收完的針腳。

  

  第二口棺材裡的屍體身形偏瘦,紅衣領口張著,布襯已經焦黃。

  第三口屍體穿著一件偏大的紅衣,袖口長出一截,針線纏在腕邊,沒有打結。

  沈在淵蹲到第一口棺邊,手掌按住屍體的胸骨。

  驗殮的觸感穿過衣料,落進屍身內部,胸腔沒有新傷,肋骨保存完整,皮下只剩凍傷留下的硬結。

  第二具和第三具也得到相同結果,肺里沒有積水,四肢保持蜷縮,指甲縫全是凍土。

  「這三個都是凍死的。」

  柳寒生掀開第三具屍體的衣袖,用手指擦過皮膚上的舊斑。

  「傷口都是舊的,棺材鋪近來沒有處理過他們。」

  「沈在淵,你可以啊,這麼短時間內,都會驗屍了?」

  沈在淵沒有理會柳寒生的毒舌,他掀開第一具屍體後背,土粒卡在衣縫裡,竹片邊緣留著被木根刮過的毛口。

  「人死後又被挖過,棺材鋪只是接了回來。」

  柳寒生轉過臉。

  「你看這是死了多久?」

  「少說也隔了幾個寒暑了。」

  沈在淵把三具屍體的手指一根根掰直,重新蓋好紅衣,才將藥渣和施棺冊缺頁並排放到棺蓋上。

  崔望川抱著戶冊趕到,氣兒還沒喘勻。

  「我查過了,這三個人都是城外流民,死後沒有家屬收殮,是歸生堂替他們辦了集中註銷。」

  他把缺頁攤開。

  「棺材鋪沒有接屍記錄,接屍人的位置也被裁掉了。」

  裴照夜看向焦黑的鋪面。

  「屍體從哪裡來?」

  「這頁沒寫。」

  「歸生堂的施棺冊呢?」

  崔望川將缺頁壓在棺蓋上。

  「人名和註銷日期還在,接屍人被裁走了,三個人都在這一頁。」

  柳寒生從焦灰里撥出一隻燒裂的藥罐,罐底剩著一層褐色藥渣。

  「這裡有松筋散,還在裡面混了香料,能拖慢屍體腐敗的速度。」

  沈在淵指向三件紅衣。

  「藥用在活人身上,這紅壽衣再去量活人,棺材鋪負責接屍,歸生堂負責從戶冊里抹掉人……真是好打算啊。」

  裴照夜看著那些未完成的針腳,有點兒摸不著頭腦了。

  「哪一環出了差錯?」

  「屍體會被送回來,是為了給他們重做壽衣,所以孫小六卡在了量身這一步。」

  沈在淵收回手。

  「因為……他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城東傳來急促馬蹄聲,一名盧家僕從被不良人攔在街口,翻身下馬便遞出報喪文書。

  「盧家大少爺暴病身亡,盧府已經掛了白幡!」

  裴照夜接過文書,目光落在落款上。

  「張虎你帶人去封存屍身,柳寒生你留在這裡接著驗藥,沈在淵和崔望川再多帶兩個人隨我去盧家。」

  他把文書遞迴去。

  「這盧家大少爺死的蹊蹺……」

  盧家別院門外已經掛起白幡,濕透的幡條貼在門柱上,靈堂里卻沒有哭聲。

  周貴帶著族老擋在門口,手腕上的木枷擦痕還沒有退盡。

  「裴巡檢,盧家已經報喪,帶人闖靈堂,怕是不合規矩吧。」

  裴照夜把孫小六的屍格拍到供桌上。

  「城西剛挖出三具替死屍,你們今日舉喪,棺材要查。」

  周貴掃過屍格,視線落到紙角的紅線印上。

  「棺中是盧家大少爺,族老都在場,誰敢污他清名?」

  「開棺!」

  裴照夜只說了兩個字。

  一名族老往前挪了半步。

  「盧家與御史台有舊,裴巡檢最好想清楚。」

  裴照夜抽刀劈開供桌,香爐滾到牆邊,棺蓋也被震開半掌。

  沈在淵繞到棺材側面,手掌貼上棺板,棺內重心集中在左側,底部壓著石塊,右側空得發虛。

  「這裡面根本就沒有完整的屍身!」

  裴照夜踢開棺蓋,棺內只有一塊染血的石頭,石頭旁壓著一件沒做完的壽衣領子。

  領圍處的紅線穿過石縫,貼著棺底往外爬。

  周貴看見線頭上的皮屑,先伸手去摸袖中私印,摸空後轉身往後院跑。

  「攔住他!」

  張虎早已守在牆外,周貴剛翻過院牆,腳便被絆索纏住,整個人摔進泥里。

  麻繩繞上他的手腕,他還在掙扎,視線卻越過牆頭,落到靈堂里的壽衣領子上。

  沈在淵撿起布領,驗殮觸感沿著紅線走了一遍,線頭沾著活人的皮屑,氣息還沒有散盡。

  「周貴,誰穿過這件衣服?」

  周貴伏在泥里,嘴唇動了動。

  「把它燒了,否則……今夜還會死人。」

  裴照夜蹲下,將他的臉扳向自己。

  「你見過它害人?」

  周貴把臉挪開。

  「盧家不會認這件東西。」

  崔望川展開供詞紙。

  「這句話也寫進去。」

  周貴聽見「供詞」二字,手臂掙得更緊,麻繩在泥里拖出一道痕。

  沈在淵沿著紅線看向街角,線頭繞過棺底,最後指向城西。

  皮蛋越過牆根,追著氣味跑了幾步,忽然停在街口,喉嚨里擠出低低的哈氣聲。

  更夫站在街邊,手裡舉著一根稻草。

  他沒有看靈堂,也沒有看被押住的周貴,只把稻草從肩頭移到手腕,再從手腕移回肩頭。

  手腕上已經勒出一道紅痕。

  沈在淵走近兩步。

  「把稻草放下。」

  更夫沒有回答,稻草沿著手臂繼續下移,正好抵住腕骨。

  沈在淵手裡的壽衣領子輕輕一緊,紅線順著布邊繃直。

  更夫抬起頭,嘴唇開合。

  「臂長。」

  皮蛋背上的黑毛全立起來,前爪壓低,朝更夫發出一聲尖促的嘶叫。

  更夫抬起手,稻草已經貼住腕骨,紅痕里滲出血珠。

  「臂長……」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