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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零號基站(7.4K,求訂閱!)

2026-10-11 05:57:44 作者: 日生聲

  劉白還是挺夠哥們的。

  沒有攬功。

  他甚至都沒提自己的名字。

  幫忙收集整理了一下而已,算不上什麼功勞。

  但正如顧同所說,這些東西只能給企業造成些小麻煩。

  當沈青憐處理完手頭的事,第二天看到劉白髮來的文件,簡單掃了一眼後,便確定了這一點。

  沒有情況嚴重的違規事件作為結果,這些東西甚至都不能稱為「證據」,頂多算是提供一個查辦方向的線索。

  企業的小動作是很多的。

  沈青憐這兩年處理了不少。

  可他們有律師,會鑽空子,又有後台,能為他們撐腰。

  且他們本身的體量也非常龐大。

  一般的處罰,對幾大企業巨頭而言,真的不痛不癢。  他們最不缺的就是錢,隨便你罰。

  旗下的小公司也多得數不清,整改就整改,大不了換個名字再開。

  所以事情不到一定程度,很難讓他們傷筋動骨。

  不過,怎麼說這也是陳執的一片心意。

  她會找機會深入調查的。

  就是讓劉白幫忙發文件這種操作,讓沈青憐覺得有點好笑。

  那傢伙之前還讓她大大方方笑出來。

  結果換成自己,怎麼不大大方方給她發消息?

  怕什麼呢?

  「說一套,做一套。」

  沈青憐輕哼一聲。

  但嘴角卻有些壓不住。  這應該是近幾天唯一讓她心情愉悅的事了。

  因為丁茂還沒找到。

  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沈青憐猜到會有企業高層幫丁茂躲藏。

  她釣的就是這條大魚。

  

  但沈青憐沒想到,丁茂能被藏得這麼深。

  科考站就這麼大點地方。

  浮艇平台和舊岸港灣都已經被她的人盯死。

  沒有丁茂的蹤影。

  出行記錄里也沒有丁茂的名字。

  這說明丁茂還在科考站。

  沈青憐讓龔執事帶著她,花了三天時間,翻遍了科考站每一個角落。  包括各個區域的出入登記和監控,也都查了,連丁茂的影子都沒找到。

  她還派人去科考站外的線樁數了線卡,再綜合各補給站傳回來的人員數據,全都能以一對上號。

  丁茂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哪兒都沒去,直接在貨運區憑空消失了。

  龔執事的辦公室內。

  龔執事從外面敲了敲門。

  「請進。」

  沈青憐開口。

  龔執事拿著一疊厚厚的表單進來。

  「這是這兩天對接科考站物資輸運全部港口的貨物清單。」

  「數目核對、質量檢查、現場簽收等工作全由我們的人親自完成。」

  「運貨的企業員工也查了,沒發現丁茂。」

  這是沈青憐的主意。  丁茂可能會偽裝成貨運工人,或者乾脆把自己當成貨物塞進箱子,以偷渡的方式逃離科考站,所以她第一時間以教廷的名義,安排人去了港口對這兩天的貨物做「臨時檢查」。

  結果很顯然,丁茂也沒有偷渡。

  排除所有能逃跑的方式,那就只剩一種可能了。

  「科考站還有你不知道的地方,龔執事。」

  龔執事一愣。

  「不可能啊。」

  「我每天都會去視察工作,企業在搞什麼研究,我一清二楚。」

  整個科考站,沒有地方是他沒去過的,企業也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再建一個研究所。

  沈青憐沒跟他爭,只問了一個問題:「龔執事,你來這裡多久了?」

  「十一年,快十二年了。」


  龔執事說。

  他以前是教皇陛下的人。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現在是聖女殿下的人。

  「可是據我所知,北冕科考站的年齡,比我還大。」

  沈青憐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在龔執事來這兒之前,那個地方就已經存在了?」

  這也是她沒想明白的點。

  如果不是因為丁茂,她頂多根據企業的作風去懷疑科考站存在違規操作,而不會具體到某件事、某個實驗室上。

  反而是丁茂的失蹤,才讓她想到了這種可能。

  就好像把丁茂藏起來的人,故意想把她引過去一樣。

  龔執事也一時啞口。

  過了半晌才說:「我剛來那會兒檢查安防系統,找下面的人要過科考站的施工圖。」

  「舊版的嗎?」

  「……應該是新版。」  起碼紙張看上去很新。

  「走吧。」

  沈青憐抬眸,站起身,「再找他要一份。」

  她倒要看看對方到底想幹什麼。

  守在辦公室門口的老僕見沈青憐出來,微微躬身行禮,隨後關上門,跟上沈青憐與龔執事的步伐,與兩人一同去了教廷工程部。

  科考站的員工有很多是流動的,最近站內沒什麼實地工程,所以部門辦公室里人很少,只有三個。

  他們年紀都比較大,算是北冕科考站的第一批員工,快六十歲,再干一兩年就要退休了,才被龔執事安排在這邊混日子,姑且也算是一種人文關懷。

  「龔執事?」

  摸魚聊天的三人趕緊起身迎接。

  龔執事也不跟他們廢話,直說道:「給我一份科考站的施工圖。」

  其中一位老員工愣了愣,看了沈青憐一眼。

  這是要帶青宮學院的學生學習工程設計嗎?  「好,龔執事您稍等,我去複印一下。」

  以前的副本已經給了龔執事,工程部現在只剩下一份原稿,得留著備案。

  辦公室里就有複印機,老員工從抽屜里拿出厚厚一疊圖紙,龔執事一看就知道仍然是「新的」,便忍著怒氣,加重語氣道:

  「我再說一遍,我要科考站的施工圖!」

  當著聖女殿下的面,他不可能直說要初版。

  他已經在儘量給這幫老員工機會了。

  現在講實話還來得及。

  可三個人沒有一個人明白他的意思,還在讓他稍等。

  龔執事火冒三丈,剛想罵人,沈青憐便先一步開口:

  「行了。」

  「也許他們也不知道。」

  「告訴他們吧,不要先入為主。」  「……是。」

  龔執事只得把怒火憋回去。

  三名老員工這才意識到,跟著龔執事過來的這個年輕女孩,好像不是學生……

  再結合龔執事接下來的話:

  「給你們三分鐘時間,把科考站最初的施工圖給我拿出來!」

  他們才終於明白,自己闖禍了。

  龔執事能爬到今天的位置,先後被教皇和聖女委以重任,察言觀色的本事是差不了的,他一看幾人的反應,便明白聖女殿下猜對了,這三位老員工,竟然一直對他有所隱瞞!

  有人還在嘴硬。

  「龔執事,這就是最初的施工圖啊……」

  「是你娘個屁!」

  龔執事既心痛又失望。

  老僕這時接到沈青憐的眼色,笑著上前一步。  「嗡!」

  重力場域展開。

  三名老員工臉色劇變,全部被壓在原地動彈不得。

  老僕走過去,親自拉開抽屜翻找。

  「回殿下,沒有。」

  「那就算了。」


  能不能找到不重要,只要證明這份舊的施工圖確實存在就行了。

  沈青憐看向龔執事,語氣冷漠:「你自己審,還是我幫你審?」

  「不勞殿下費心。」

  龔執事終於憋不住了,上去就是一巴掌。

  「吃裡扒外的傢伙!」

  「教廷對你們不好嗎?」  「我對你們不好嗎?啊!」

  龔執事四十多歲了,還沒結婚,膝下無兒無女,而這三位老員工的作為,卻讓他超前體驗到了類似父親感受。

  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這一巴掌下去。

  他的心比老員工的臉更痛。

  他的臉也比老員工臉上那個巴掌印更紅。

  「企業給了你們多少錢,說!」

  「……」

  沒人吱聲。

  沈青憐看向老僕。

  老僕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壓制他們的嗓門。

  他們能說話,只是不敢說。  說明數額不小。

  自沈青憐父親繼任教皇之後,教廷對收受賄賂的懲罰就變得極為嚴厲。

  只要你敢收,哪怕是一百塔,也會按照100-10000塔的區間頂格處置。

  「行,都給我裝啞巴是吧?」

  龔執事怒道:「等我查出來,有你們好受!」

  說完,他請示沈青憐:「殿下,我申請凍結他們名下包括家庭成員在內的所有帳戶,同時給家屬發去通知,到執法局配合調查。」

  「別!」

  終於有人撐不住了。

  一是因為「家屬」。

  二是因為「殿下」。

  這兩個詞,精準擊中了這位老員工內心最脆弱的部分。

  一個年輕女孩,能被稱為殿下,除了那位為國為民,辦事以嚴厲著稱的聖女,還能有誰?  「我說。」

  老員工閉上眼睛,聲音顫抖地道:「他們給了我們一千萬……」

  「每人一千萬。」

  這個巨大的數字讓龔執事心口一堵,險些沒站穩。

  「你們好大的膽子!」

  「告訴我,誰給你們的錢?」

  「一個年輕人,好像是灰夢企業的……」

  老員工也不確定。

  這種事企業不可能留下實質性的把柄。

  他也只是某天湊巧看到,有個來科考站做實體工業維護的外包人員從灰夢企業的辦公樓出來。

  之後的第三天,對方就來找到他們談生意,用三千買走那張老的施工圖,並叮囑他們,如果有人問,就拿新的施工圖過去。

  「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子嗎?」龔執事問。  沈青憐出聲:「不用那麼麻煩了。」

  硬要查灰夢企業行賄的證據,不知道要查多久。

  不如就當她手裡已經有了證據。

  「你給灰夢企業的負責人打個電話,讓她過來一趟。」

  「好。」

  龔執事看著面如死灰的三個老員工,深吸一口氣,轉身掏出訊機,撥通了夏小姐的號碼。

  夏虹此刻正在自己房間裡看影戲。

  她姿態慵懶地躺在床上。

  床柜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是她和侯主管的合照。

  屋裡的窗戶往外打開,夏虹曬著月光,左手拿著杯紅酒,右手旁開著大袋零食,狀態很是舒適愜意。

  在北冕群島這樣的地方,能像她這麼悠閒,跟度假似的人,找不出第二個。

  剛接到龔執事電話時,夏虹感覺自己的閒暇時光被打擾了。  「抱歉,龔執事。」

  她連影戲都沒關,賠著笑婉拒道:「我正在忙總部派發下來的工作,暫時沒空,您什麼事兒要不直接電話里跟我說?」

  「或者等我忙完,我再去找你?」


  說完,夏虹翻了個白眼。

  心說你以為你是誰啊,叫我去我就去,真把自己當大領導了?

  然後她就聽見經過沈青憐允許的龔執事說道:「找你的不是我。」

  「是聖女殿下。」

  「……?」

  夏虹將零食餵到嘴邊的手一僵。

  龔執事瘋了?

  敢假傳聖旨?

  那顯然不可能。  夏虹迅速放下酒杯,起床,整理儀容。

  「請聖女殿下稍等,我馬上過去!」

  ……

  十分鐘後。

  夏虹在科考站主基地一樓門口見到了沈青憐。

  此時的沈青憐已經卸掉了面具。

  她之前歡迎儀式時跟陳執坐在一起,如果被認出來,可能會給陳執帶去麻煩。

  反正身份都已經亮明,容貌也沒什麼好藏的了。

  夏虹連忙行禮:「見過聖女殿下。」

  「您怎麼有空來科考站了,這邊這麼冷……」

  沈青憐看著她:「是挺冷的。」

  「不過還好。」  「夏小姐替我把教廷的職員照顧得很周到。」

  「三千萬塔,應該足夠讓他們感到溫暖了。」

  「……」

  夏虹佯裝聽不懂,擠出一個笑容:「聖女殿下,這玩笑可不能開,我們灰夢企業向來遵紀守法,哪敢越距代聖女殿下行事啊。」

  沈青憐平靜道:「夏小姐是在賭我手裡沒有證據?」

  「可以,我跟你賭。」

  「你現在就去交接工作,跟我回天衡京接受審查。」

  「如果你能從審判庭安然無恙地出來,我會親自向你公開道歉,並賠償這期間所有因為你不在崗位而對灰夢企業造成的經濟損失,如何?」

  「……」

  玩這麼大?

  夏虹是第一次直面沈青憐。

  此前她一直認為,教廷青識網上的政務公示,未必全都可信。  畢竟是政客,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很難分清她是真幹事還是在作秀。

  可現在親眼見到,她才發現這位聖女殿下氣場不是一般的強。

  上來就拿自己的名譽做賭注,光是這份魄力,夏虹就自愧不如。

  因為她心裡很沒底。

  恰好,這時老僕帶著幾個工作人員,押著三名實體工程部的老員工從門口出來,直接去了浮艇平台。

  三人手上都戴著鐐銬。

  夏虹這下更忐忑了。

  主要沈青憐根本沒給她周旋的機會。

  要麼老實交待。

  要麼立刻跟她回天衡京。

  沒有第三個選擇。

  夏虹咬緊紅唇。  心中掙扎許久,最終還是沒能頂住壓力,出聲道:「殿下,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犯了什麼事,但我可以全力配合您的調查。」

  這就算是服軟了。

  只是沒完全服。

  再怎麼說她也算個企業小高層,不可能蠢到自己給自己提供定罪口供。

  在沒見到確鑿證據之前,夏虹絕不會承認。

  但她也不敢真跟沈青憐賭,只好折中處理,先擺正態度,儘量多爭取點時間。

  而沈青憐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你送出去的三千萬,我可以暫不追究。」

  「如果你真願意配合的話。」沈青憐說。

  夏虹小心翼翼地問:「不知聖女殿下希望我怎麼配合?」

  「丁茂認識嗎?」沈青憐問。

  夏虹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搖頭道:「沒有。」  「那就請夏小姐直接帶我去你們企業的實驗室吧。」沈青憐道。

  「好。」夏虹點頭答應,往主樓通往灰夢企業的方向走,「殿下,請。」


  沈青憐提醒道:「我說的是你們藏起來那個。」

  夏虹身子一僵。

  她回過頭,剛想搪塞。

  沈青憐已再度開口:「事不過三,夏小姐,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

  夏虹沉默了。

  她腦子飛速運轉,計算著三千萬和違規實驗哪個量刑更重。

  企業高層在正式入職之前,都會有這樣的培訓。

  他們甚至比很多法律從業者都更懂法律。

  夏虹最後得到的答案是前者。  灰夢企業的實驗並不牽扯人命,而且項目的初衷是好的,硬要說,它甚至可以與幫助帝國快速發展扯上關係。

  而三千萬的行賄金額,如果落實證據,頂格處理,她這輩子都別想再從牢里出來。

  主要還是沈青憐給她的壓力太大。

  這位聖女殿下臉上自始至終都沒什麼表情,她根本看不出對方在想什麼。

  「帶路吧,夏小姐。」

  沈青憐幫她做了選擇,「若不是確有其事,何必猶豫這麼久?」

  「……」

  的確。

  猶豫就會敗北。

  夏虹此刻的體驗尤為深刻。

  她放棄了。

  反正最多被勒令關閉實驗,再罰點錢,實在不夠再進去蹲個幾年。  這點代價,她承受得起。

  只要咬死實驗初衷是好的,關鍵違規步驟不關她事,就不會太嚴重。

  「殿下,請跟我來。」

  神態略顯頹廢的夏虹領著沈青憐三人進入主基地。

  但沒去灰夢企業的辦公樓,而是往白塔集團的方向走,穿過十多條玻璃廊橋,來到貨運區,再從貨運區的搬運通道離開科考站,一路向西,約兩公里後,最終抵達一座雪丘。

  雪丘附近堆了些老舊的實驗器材和破損的桌櫃,看上去像個廢品囤積區。

  夏虹走過去,在翻倒的桌板下方摸索了一會兒,找到感應區,手指輕輕一划,雪丘底部變得模糊起來,晃晃悠悠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

  沈青憐看了龔執事一眼。

  後者懺愧地低下頭。

  他在北冕科考站待了十多年,完全不知道還有這麼個地方。

  這屬於嚴重失職。

  好在,結果是差不多的。  因為就算他偶爾想挨凍了,散步散到這邊,發現這個洞口,進去後也開不了裡面的門,還是要把夏虹找來。

  洞口是通往地下的,樓梯前方有一個u型通道,相當於從地下往回走,也是兩公里左右的路程,路上一張燈卡沒插,烏漆嘛黑,跟礦道似的,膽小的人即使誤打誤撞找過來,也不一定敢一直往前走。

  被藏起來的實驗室就建立在貨運區下方。

  頭頂每天裝貨卸貨的聲音,能很好掩蓋實驗設備發出的聲響。

  「最初建設科考站時,這裡就是個實驗室,叫做零號基站。」

  夏虹自覺向沈青憐等人介紹道:「後來實驗出了意外,法理泄露,導致地層污染,便被停用了。」

  「一直到十五年前,污染指數降低到可控範圍,我們才將它重新啟用。」

  通道的盡頭有一道圓形防爆閘門。

  夏虹刷卡,閘門旋轉著打開。

  一台巨大的墨綠色機器映入眾人眼帘。

  它長度至少有五米,高三米,整個被嵌入正對閘門的岩壁之中。

  往外凸出的操作台上有著密密麻麻不下三百個按鈕,還有十多個拉杆,而操作台往上的部分,全是用青識晶作為主材料製造的顯示屏。  沈青憐走進去,第一眼就看見了丁茂。

  然而丁茂卻看不見她。

  他閉著眼睛,正在一台小機器上輸入些什麼。

  另外還有十多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研究人員,背對著他們工作。

  他們似乎很專注,門開了都沒人發現,也沒人回頭。

  夏虹因為角度原因,只看到丁茂的小半個側臉,同時認出了丁茂正在搗鼓的機器,頓時驚怒交加。

  「住手!」

  「你在幹什麼!」

  那是記錄所有研究人員每次對實驗儀器輸入指令的留痕設備。

  類似於黑匣子。

  它應該被鎖在柜子里,怎麼會被拿出來?

  還有人在動手腳!  「你想被解僱嗎?」

  夏虹衝過去,一把將丁茂推開。

  這時她才發現,丁茂眼睛是閉著的。

  而離開留痕設備後,他的手指還在有節律地上下敲擊。

  「殿下,其他人也跟丁茂一樣,狀態很不對勁。」

  龔執事上前查看了背對他們的研究人員,發現所有人都閉著眼。

  本來實驗室就冷,這一下把雞皮疙瘩都給他干出來了。

  「怎麼回事?」沈青憐問夏虹。

  卻見夏虹也一臉驚悚:「我不知道,殿下。」

  沈青憐皺眉:「你們灰夢企業自己的實驗室,你不知道?」

  就算是某種事故,也應該在夏虹的意料之中才對。

  老僕觀察了一會兒,出聲道:「他們應該是在夢遊。」  「有人藉助夢境,往他們腦子裡植入了指令,導致他們成為了沒有意識的工作機器。」

  聞言,龔執事臉色立馬黑了下來。

  「夏虹!」

  「這就是你平時跟我說的灰夢企業遵紀守法,善待下屬,從不壓榨員工嗎?」

  「不是……龔執事、聖女殿下。」

  夏虹急道:「這真不是我乾的!」

  「我們企業做的是正經研究!」

  她抓住機會,指著巨大的墨綠機器向沈青憐解釋:「這台設備,是用來研究極光的。」

  「它可以遠程控制我們設置在海底的捕夢網和穿刺鯨矛,用它去刺激北冕巨鯨,迫使北冕巨鯨噴吐法理,形成超高強度的極光場域。」

  「殿下,您看這個屏幕。」

  巨大機器此時是激活狀態,屏幕像雷達運轉似的掃描著目標區域。

  上面有27個藍點,代表此時附近有27名卡師。  「它的監控區會跟隨北冕巨鯨移動。」夏虹說,「每次有卡師進入範圍,我們再啟動捕夢網,就能幫卡師錘鍊精神力,同時獲取到本次錘鍊的各項數據。」

  「您曾在青宮學院待過,學院的精神訓練儀就是我們企業製造的。」

  「而這些數據,可以幫助我們將儀器的訓練效率提高到另一個層次,這對每位卡師都有好處,我們聖序帝國也將因此變得越來越強大,殿下。」

  沈青憐點頭,說:「所以你們還非法捕撈了一頭北冕巨鯨?」

  「?」

  夏虹一時啞然。

  我說了這麼多,您就聽見一個北冕巨鯨??

  「你們的實驗違不違規,有一個很簡單的區分方式。」

  沈青憐說:「你告訴我,它對帝國和卡師有這麼多好處,代價是什麼?」

  「……」

  「風險係數又是多少?」

  「……」  「還有這些研究人員,究竟怎麼回事?」

  夏虹被問懵了。

  沈青憐完全不按她的思路走。

  不過「風險」二字倒是提醒了她。

  夏虹忽然想到三個月前的極光事故,瞳孔微縮,脫口而出道:「倒夢潮!」

  「他們是因為倒夢潮才變成這樣的!」

  「……該死的侯亮山!」

  侯亮山就是侯主管。

  同時,他也應該是幫丁茂藏到這裡來的人。

  沈青憐對此並不意外。

  北冕科考站是三方共有,光是灰夢企業,不可能無聲無息支撐起數據和動靜都如此龐大的實驗,白塔集團一定有參與,教廷內部,也有人牽扯其中。


  夏虹急於為自己開脫,繼續說著:「三個月前,研究人員操作失誤,弄錯了控制杆,誤將捕夢系統的功率推到了1.2檔……正常是只有1檔的。」  「北冕巨鯨被刺激得太狠,法理濃度嚴重超標,以潮水的形式往四周擴散,所以我們叫它倒夢潮。」

  「它會無差別侵蝕每個人的精神,強制讓人入睡,進入夢境。」

  「越靠近北冕巨鯨,入夢的概率越高,整個探測範圍都是高危區域。」

  但那次很幸運。

  因為是誤操作,實際上北冕巨鯨周圍並沒有人。

  科考站和補給站都離得比較遠,員工們也都在警報響起後迅速做好了防護,沒有出現任何傷亡。

  「當時我還特地找到侯亮山,問他實驗室什麼情況。」夏虹氣得牙痒痒,「他親口告訴我沒問題,讓我不用擔心。」

  「整整三個月,你都沒來過這裡嗎?」龔執事問。

  「沒有,我們灰夢企業只負責提供數據方面的技術支持,捕鯨、設備、實驗操作這些,都是白塔集團的事。」

  夏虹很後悔。

  她但凡勤快一點,又或者不被侯亮山的花言巧語蒙蔽,不那麼信任他,都不會出這檔子事。

  老實說,龔執事不是很信。  他正要繼續問,耳旁突然響起了刺耳警報聲。

  同一時間,實驗室內閃起了紅光。

  「警告,警告!」

  「捕夢系統功率過高,即將形成倒夢潮!」

  突如其來的警報與視覺變化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夏虹下意識回頭,只見屏幕右下角的檔位數據顯示為1.4。

  比上次事故還高出兩檔!

  而且這一次,北冕巨鯨周圍有27個人。

  「完蛋。」

  夏虹心頭一窒。

  「愣著幹嘛,關掉他啊!」

  龔執事大吼道。  不用他說,夏虹已經沖向控制台。

  操作捕夢系統的拉杆是0檔,證明這次啟動是遠程控制。

  她一把扯開入夢的工作人員,往紅色卡槽中插入了自己的身份卡。

  然而,登入中樞控制網後,她卻發現了一件令她絕望的事。

  「我關不掉……」

  她的權限,被侯亮山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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