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莉莉絲忽然有種感覺。
陳執的氣質發生了變化。
好像比剛剛更自信了。
這傢伙不會真從初焰石板上悟出了什麼東西吧?
但是,初焰石板有那麼多學者研究過,都沒什麼特別的發現,上面真的有東西嗎?
「陳叔叔,你看見了什麼?」
莉莉絲不由問道。
「我看見了50萬塔在向我招手。」陳執說
「?」
「不擔心白芪了?」
「不擔心了。」
「那你就是悟了!」 莉莉絲篤定,陳執肯定有所收穫。
並且在制卡這方面對他的幫助很大。
「快說快說。」
她實在好奇。
陳執卻閉口不談。
「你又聽不懂,有什麼好說的。」
「你只要知道,你陳執叔叔現在強得可怕。」
倒不是他不願意分享。
關於現代結構和古代結構,孟老頭的觀點是對的。
一般情況下,不能混著學。
莉莉絲本身是戰卡師,不需要制卡,只要會控卡就行。
而現代結構與古代結構的原理是一樣的,根莖紋路又與法理無關,它只決定卡牌的效能上限,所以不管有沒有根莖紋路,都不會改變卡師對卡牌的操作,該怎麼使用還是怎麼使用。 反而是了解根莖紋路之後,更容易去想些有的沒的,從而影響到卡師原本的戰鬥思路。
有時候,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只有一種情況或許是個例外。
那就是用根莖紋路去製作命卡。
這會使命卡師的戰力提升到一個更為恐怖的層次。
但那也不用他去解釋了。
命卡與卡師融為一體,本來就會讓卡師自動理解命卡上的所有法理紋路,哪用得著他去多嘴,沒準融合之後,他對法理的理解,還不如人家透徹呢……
「嗯?」
等等。
陳執突然想到一點。
卡師融合命卡,會自動理解法理……這不就是個法理解讀器嗎?
那他以後要是遇上什麼難題,如無法解構、看不清紋路本質之類的,是不是可以將其製作成命卡,融入到命卡師體內,然後讓命卡師為他傳述基本原理? 「好像……」
可行?
這算不算人體實驗?
會違背倫理法律嗎?
不遠處,參觀古代卡牌的劉白忽然沒由來地打了個寒顫。
仿佛有一雙邪惡的眼睛在悄悄注視著他,打他的主意。
劉白眯起眼睛,趁自己不注意,「唰」的一下猛然回頭。
想把人找出來。
然後就看見陳執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
是錯覺嗎?
他又左右觀察了一下。 大家都很正常。
大廳里的遊客都在認真參觀文物,表情或驚嘆、或思考,並沒有哪裡不對勁。
「……應該是錯覺。」
劉白心想。
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
剛從北冕群島歷練回來,腦子對異常的感知還沒調整過來。
「走吧,咱們去其他地方看看?」
陳執提議。
「行。」
劉白點頭,跟著陳執和莉莉絲離開大廳。
博物館主樓看著高大,但並沒有二樓。
為了保留這座宮殿最初的形態,除了一些穩固建築的必要牌陣之外,教廷沒有對宮殿進行任何改造,那些主樓擺不下的文物藏品,都放到了旁邊兩棟副館中。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副館的風格就比較現代化了。
由於空間上的設計更為合理,分了三層,其中所陳列的文物數量,比主樓還要多。
陳執暗暗感嘆。
今晚還真是來對了。
對莉莉絲、劉白和其他絕大部分遊客而言,這些文物是寶貝,價值連城,隨便一個拿到黑市上去賣,都能讓自己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而在陳執眼中,展櫃中陳列的卻是一個個結構。
且全是可以即學即用的古代結構。
成百上千種不同的紋路仿佛化為一條條河流,從展廳各個角落匯聚而來,湧入陳執腦中的知識之海。
「嗝~」
陳執飽了。
這是他第一次有這種感受,原來精神層面的拓展與充實,也能讓人感到類似飽腹的滿足,此刻的他就像一口氣吃了頓滿漢全席,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都有,都快給他整暈碳了。 好爽!
「混蛋,你又悟了什麼!」
「你猜。」
猜你個頭!
莉莉絲氣得牙痒痒,心也痒痒。
她能感覺出陳執這一路一直在悟,可偏偏陳執又什麼都不說。
滿足一下本小姐的好奇心會死啊?
可惡!
陳執始終守口如瓶,嘴像老版本的訊機一樣硬。
莉莉絲沒轍了,只能換個打法。
「餵。」
「陳叔叔。」 莉莉絲說:「你承認自己今晚收穫頗豐,對吧?」
「嗯哼。」
這點陳執沒有隱瞞。
主要瞞也沒用,他知道自己表情有多滿足,都快輕哼出聲了,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莉莉絲道:「那你是不是該回頭想想,是誰提議來皇家博物館的?」
「然後呢?」陳執問。
「然後你能有這麼多收穫,本小姐居功至偉。」莉莉絲叉腰道,「你是不是該好好感謝感謝我?」
「你說得對。」
陳執想了想,道:「這樣吧,今晚獎勵你一下。」
「這次把我的腳給你玩,如何?」
「?」
去死啊! 誰要玩你的腳?
莉莉絲紅著臉,咬牙罵道:「變態!」
「哦~」
陳執一臉享受。
莉莉絲:「?」
「你在叫什麼?」
「你管我叫什麼。」
陳執道:「怎麼,只允許你叫,不允許我叫?」
「……」
莉莉絲無fu..ck說。
看著不斷互動,吵吵鬧鬧的兩人,劉白一頭黑線。
拳頭都硬了。 他今晚就不該跟過來。
陳執變不變態他不知道。
他快變態了。
甚至變形。
化身瘋狂野狗,衝上去汪汪汪,嚇死這兩個傢伙。
……
三個人逛了趟皇家博物館,只有陳執心情愉悅。
而讓他高興的事還不止於此。
等他們從博物館出來,繞著戰神廣場壓馬路,又看見路邊有群人圍成一圈。
「好像是卡棋?」
莉莉絲說,她二哥最愛玩這個。
而且是高手,拿過獎的。 畢竟卡繆雙腿不便,留給他的娛樂活動,只有那麼些。
陳執走過去一看。
樂了。
這不是李老頭嗎?
比賽期間遊客多,晚上又跑出來擺攤,欺負外地學生了?
陳執笑吟吟地向李老頭打招呼。
「嗨,老李。」
「好久不見。」
「……」
李老頭一看,來者陳執,剛才贏了一把,還樂呵呵的臉一下垮了下去。
他縱橫老幼棋壇十多年,未嘗一敗,唯獨之前在陳執手底下栽了跟頭。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而是臉面! 上次他讓陳執三筆,臉都丟完了,一世英名毀於一旦,能給陳執好臉色才怪了,哼。
陳執暗戳戳使用激將法,打趣道:「那次過後,連著小半月都沒看見你。」
「我還以為你輸了錢,回家被老婆罵了,不讓你來擺攤了呢。」
圍觀群眾一聽,豁,這姓李的老頭能輸錢?
「真的假的?」
大家紛紛側目,高看了陳執一眼。
「長這麼帥,別是個托吧?」
「騙我們挨個送錢?」
這老登有多厲害大家是看著的。
他的卡師等級或許不高,但對低階棋子的理解可以說是已經妙到毫巔,此前的兩個鐘頭內,陸續來了好幾位來參加制卡比賽的學生,統統都在李老頭手下鎩羽而歸。
倒是那句被老婆罵了有點意思。
有人出聲揶揄:「沒看出來啊老登,下棋這麼厲害,結果是個耙耳朵。」 「被老婆欺負還不了手,只能來找我們出氣是吧?」
眾人一陣鬨笑。
李老頭惱羞成怒:「胡扯!」
「我堂堂教廷編制卡師,能被老婆管著?」
「上半月我不過是去執行公務罷了。」
「北部礦區的事故聽說了沒?本大爺去救的!」
北部礦區?
那不是社團成員之前被全部調過去的地方嗎?
陳執意外道:「你不是退休了麼?」
「怎麼還有公務?」
李老頭哼道:「你懂什麼。」
「退休是退休,公務是公務。」 「只要帝國有難,你李大爺我第一個帶頭衝鋒!」
「說得好!」
「老東西,覺悟挺高啊。」
眾人鼓起掌來。
拋開「私人恩怨」不談,李老頭這番話還是很中聽的。
如今全球各國為了發展尖端卡牌技術,大力開採各類資源,導致法理災難頻發,時常會出現人手緊缺的情況,近的人騰不出手,遠的人又來不及,這時就得靠李老頭這樣的卡師去救急,聖序帝國能有如今的繁榮與穩定,他們功不可沒。
「原來如此。」
陳執拱手,表示敬佩。
但話又說回來了。
「來一局?」
敬佩歸敬佩,不代表不能下棋呀。
「老登,上!」 眾人開始起鬨。
「你猶豫什麼?」
「別告訴我們你之前真輸給這個小帥哥了。」
「一把年紀,連個年輕人都干不過?」
看來李老頭今晚贏了不少。
陳執一眼看去,大家都在激李老頭應戰,全是友軍。
李老頭垮著個臉,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什麼叫連個年輕人都干不過?
本來就干不過!
李老頭上次回去之後,專門抽空研究過陳執的筆法。
根本看不懂。
或者說能看懂,但不理解為什麼能這麼快。 一筆成卡是要天賦的。
這個叫陳執的年輕人,保底是個超域級,而他只是陣列級,人也老了,已經沒什麼進步空間了。反觀陳執,卻正是腦子最靈光的大好年紀,每多上一堂課、制一次卡,都會有新的感悟與提升。
一個多月過去,今晚再跟陳執下棋,他可能會輸得比上一次還慘。
李老頭真不想答應。
可這幫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傢伙又給他架住了。
棋盤就擺在這裡,連試都不敢試,豈不比輸了更丟人?
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了。
那就是將這副棋盤的等級調到最高,把棋子限制為三階。
這是擺明了欺負人。
但!
陳執一個超域級天才跑來崩他這個陣列級的老頭,何嘗又不是欺他年老無力?
一階棋子肯定是輸,二階棋子大概率也會輸。 但三階,陳執應該沒那麼高的熟練度,他有很大把握能贏。
反正怎麼樣他這張老臉今晚都會丟,那何不選個能贏的方式?
至少把錢賺了。
於是。
李老頭桌下膝蓋一頂。
桌面上的棋盤立刻發生變化,兩側落筆區域自帶的紋路開始扭曲,延伸,像開花結果般綻放出一個個殘缺但複雜的三階結構。
「我可以跟你下。」
「但一階棋子不過癮,體現不出你我的真實實力。」
「要下咱們就下三階的!」
「2000塔一把。」
三階棋子對棋盤的負荷與損耗都更高,價格自然也會跟著漲。
眾人一聽,紛紛開罵。 「老登你要不要臉?」
「跟人家這麼年輕的小伙子下三階棋?」
「虧你說的出口!」
然而李老頭說完這話就閉上了眼睛。
任你嘲諷謾罵,我自不動如山!
唯獨莉莉絲和劉白看著李老頭的目光有些古怪。
不過想想也是。
陳執來天衡京總共才多久?
即使第一天就跟李老頭交過手,滿打滿算也就四十多天,誰能想到一個一階制卡師,能在兩個月內一躍突破到四階?
恐怕他們原原本本把這事兒告訴李老頭,李老頭也不會信。
現在的人,都講究一個眼見為實。
當年教廷找到那艘來自宇宙深空的母艦殘骸時,就有人泄露過照片,可都不用教廷特地封鎖消息、讓哪個明星塌房,或是讓哪個學者出面闢謠,照片就已經被「石錘」成了合成影像,且分析得有理有據,頭頭是道。 非得把東西砸到他們臉上,他們才會相信。
「三階啊……」
「行吧。」
陳執故作猶豫,好像很沒把握的樣子,坐到位置上。
「這次讓我幾筆?」
「不讓。」
李老頭果斷拒絕。
聰明人絕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再次摔倒!
得,白演了。
陳執見李老頭長記性了,索性也不裝了。
「勝負規則沒變吧?」
「沒變,還是三分。」 李老頭說。
「那就開始吧。」
兩人同時握起筆,等到棋盤變色,解鎖落筆區域,便立刻動手製作棋子。
三階結構比一階結構複雜了不少,李老頭即使全力以赴,也肉眼可見比之前慢了很多。
好消息是,陳執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在他一張卡還沒制完的時候就發動攻擊。
壞消息是,當他第一枚棋子製作完成時,陳執也停下了筆。
而陳執的棋子比他多。
足足四枚。
陳執的速度,是他的四倍!
更壞的消息是,陳執完全不懂尊老愛幼,一點面子沒給他留。
按理說一枚棋子對四枚棋子,其中一對應該在碰撞後各自損毀,剩下三枚擊中李老頭,比分變成3:0。
可事實卻是,兩枚棋子一碰,他的那枚瞬間破碎消散,陳執的棋子卻還剩三分之一,且余勢不減,跟另外三枚毫無阻攔的棋子一起,擊中了他的身體。 直接給3分制的棋局干出了一個4:0。
老李頭:「?????」
「承讓。」
陳執禮貌伸手:「給錢。」
老李頭:你媽!
你玩的是他媽破解版嗎?
速度快就算了,質量還比我高?
且高出三分之一?
憑什麼??
比分定格,圍觀群眾終於爆發出一陣驚嘆。
「臥槽。」
「這是真高手啊!」 「兄弟,把你修容卡卸了吧,沒意思。」
老怪物就老怪物,不要裝嫩!
陳執看上去不過二十左右,甚至可能二十不到,怎麼可能有這麼恐怖的制卡水平?
卡棋是有國際比賽的。
雖然規則不同,棋盤更複雜,要考慮的因素也更多,但刻畫紋路這一塊是不變的,而陳執表現出的水平,已經快趕上一些職業選手了。
「難怪我一個男人都覺得他帥。」
「原來是面具。」
天賦攻擊不了,只能攻擊長相了。
但這樣的攻擊,讓陳執十分享受。
可以多來點。
陳執心情愉悅地拿出身份卡與老李頭的卡碰了碰。
餘額+2000。 又可以搓一頓好的了。
舒服。
「走咯。」
陳執沖還有些呆滯的李老頭揮揮手。
「拜拜,下次見。」
……
時間不早了。
三人逛逛悠悠,買點小吃,喝點飲料,一路回到索菲斯紅卡酒店。
莉莉絲跳起來按下52層的電梯,說:
「今晚給你裝爽了。」
「果然吶,再天才的制卡師,還是免不了俗。」
「後半句話我認。」陳執說。 「前半句呢?」
莉莉絲一副看穿男人的表情,「別告訴我你是為了那2000塔。」
陳執現在已經四階了,以他的水平,隨便接個定製單,都不止賺這個數,不至於為了2000塔去欺負人家一個退休老頭。
「……」
雖然但是。
陳執還真是為了這2000塔。
逗老頭當然也是原因之一,但沒餘額上漲的數字來得實在。
他沒去多作解釋。
跟這隻資本主義的小蘿莉沒啥可說的。
等什麼時候他也變成資本再說。
「叮咚。」
電梯門開了。 很快到達52層。
莉莉絲將房卡扔給劉白。
「5222,直走拐角就是。」
劉白點點頭,轉身就走。
終於解脫了。
「我的呢?」陳執問。
莉莉絲神秘一笑:「跟我來。」
「……」
他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
莉莉絲領著進了一個總統套房。
然後莉莉絲自己沒出去,反而「吧嗒」一聲,鎖上了門。 「?」
「說好的三間房呢?」
莉莉絲好像沒聽見,走到大氣又精緻的客廳,像公主似的轉了個圈,似乎很滿意房間的裝潢與整潔,然後才指著兩道門,笑容狡黠地說:
「你一間,我一間。」
「加上劉白自己一間,難道不是三間?」
「……」
這麼算是吧?
陳執懟她道:「那你乾脆把衛生間也算一間,直接開大床房算了。」
莉莉絲一愣。
「你說的有道理誒!」
「我這就去換。」
「免了。」 陳執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莉莉絲,走進房間,站在窗邊看了眼。
能看見月亮,還行。
今晚他要整理一下根莖紋路的思路,明天要是情況不對,壓力大,才好拿出來用。
陳執向來是相信古人的智慧的。
初焰石板在皇家博物館放那麼久,被每個時代無數學者研究過,不可能沒有任何發現。
畢竟白卡中有紋路不是什麼新鮮事,別說超域或天工,稍微厲害點的陣列級制卡師都能注意到。
根莖紋路沒被研究,或是沒成為主流,一定還有其它原因。
換句話說,根莖紋路應該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他的思路是對的,這點陳執毫不懷疑,但其中細節,還要慢慢雕琢。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卡牌像藝術品了。
「放心,陳叔叔。」
「這兩天你要比賽,我也要比賽,為了保證我們的精力和狀態,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莉莉絲不知什麼時候跟進了房間。
她已經脫掉鞋子,小腳丫被白襪包裹著,踩在地毯上都沒點聲響。
跟貓似的。
陳執低頭瞥了眼從後方抱住自己腰的一雙小手。
「說這話的時候,你能不能先把手撒開?」
「怎麼了陳叔叔?」
房間裡沒開燈,只有些霓虹光彩從窗戶照進來,莉莉絲臉蛋大半被藏在陰影下,看不清表情,唯有那雙湛藍的眸子亮晶晶的,眼波流轉,她故意將腦袋貼到陳執背上,說:
「才這點程度,陳叔叔不會就把持不住了吧?」
陳執看著自己和莉莉絲倒映在落地窗上的身影,他的身後,有兩隻白淨的小長腿從裙擺下顯露,右腿膝蓋微彎,踮著腳尖,腳趾隔著薄襪在地毯上輕輕踩磨。
這是在緊張嗎?
陳執心中嗤笑。
「我能不能把持住不重要。」 「倒是你,莉莉絲。」
他按住腰前的小手,語氣嘲諷又挑釁:「你這副小身板,遭得住嗎?」
「……」
他摸我手!
莉莉絲只覺燙人的溫度從手背傳來,淌過肩臂,一路上頭,一下將她的雙頰燒得通紅。
好在光線太暗,角度也不對,陳執看不見她的表情,因此她依然可以裝作若無其事……不對,裝作自己在考驗試探陳執的模樣,用一種果然如此的語氣說:
「稍稍撩撥一下就迫不及待了?」
「陳叔叔,你果然是個變態。」
「我去洗澡了,不准偷看!」
然後迅速逃離現場。
「嘭。」
浴室門被關上。 柔亮的燈光下,莉莉絲的紅溫終於完全顯露,她微微咬著嘴唇,大感失敗,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明明之前陳執是比較正經、甚至無趣的,怎麼撩都不接話,最近幾天卻反過來了,不僅不慫,反而學會了反擊……
還上手了!
這不應該是她去做的事嗎?
自己又為什麼要跑?
「肯定是今晚太累了。」
莉莉絲心想。
疲憊的身體向她發出了信號。
今天剛從北冕極地回來,一整天都在外面,逛太久,沒休息過,明天又有比賽,不合適與陳執纏鬥,才讓她戰術性撤退。
莉莉絲認為自己其實並不怕陳執。
只是時機不對,才權且忍讓。
所以這把不算。
改日重開。 下把她一定把場子找回來!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陳執耳根微動。
這會兒才放水,想了挺久嘛。
是在復盤嗎?
真是又菜又愛玩啊。
陳執走到臥室門口,把門鎖上。
雖然經此一役,莉莉絲應該暫時不敢跑來撩他了……真來他也不怕,但他要去月冠空間,不適合被打擾,萬一關鍵時刻被莉莉絲打斷,拽回現實,那他真會生氣的。
還是鎖了比較好。
今晚就先不洗澡了。
等明早從月冠空間出來再洗,這樣上午補覺也能睡得更香。
「高級酒店是不一樣。」 陳執以為自己要打地鋪了,開燈後才發現,這臥室挺大。
輕奢簡約風,灰白配色為主,牆面都是折頁狀的,很有設計感。
家具也很齊全,衣櫥什麼的都有,另外還配了茶几,邊上有個小書架,擺著雜誌和報紙,以及最重要的,一張能躺著的、搖搖晃晃的小沙發。
這個好啊!
陳執當場把沙發搬到了落地窗旁。
窗簾只拉一半,另一半留著明早曬太陽。
他舒舒服服地躺上去,進入月冠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