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白芪
截止到下午六點,突圍賽結束。
三個量級的制卡賽榜單都最終定榜,決賽名額全部確定。
三階和五階的榜單都沒引起太大波瀾。
排第一的分別是楚欽河和蔣凌峰。
前者卡牌效能99.98%。
後者卡牌效能100.00%。
跟去年差不多,也在大家意料之中。
唯獨四階的榜單勾起了大夥濃烈的興趣。
「這個陳執是誰啊,以前沒聽過呢?」
「青宮學院這一屆的新生?」
「不可能吧,新生怎麼會這麼快到四階,還能跟白芪學姐打成平手?」
「我估計是位老學長,只不過前幾年因為一些原因,沒有參賽。」
「有道理。」
這個猜測是最合理的。
「不過我還是看好白芪學姐。」
「為啥?」
「因為白芪學姐可愛捏。」
「?」
「快爬。」
「都是99.99%,我押一手陳執學長!」
「你別說,制卡賽事多久沒出過平分了,還好他們是並列第一,要是並列一百,賽事組就要頭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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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的戰神廣場人滿為患,擁擠不堪,每走幾步陳執就能聽見自己的名字。
「我猜你肯定沒盡全力。」莉莉絲說。
陳執誇讚:「莉莉絲小姐真聰明。」
她又想起了出門前陳執拿她跟法理比。
可惡的男人。
莉莉絲瞪了陳執一眼。
陳執則還看著榜單上那個名字。
四階卡牌的製作時間被定為一個小時,就說明這是正常耗時,而他只用了十分鐘,99.99%的卡牌效能,符合他預計中的99.5%—100%。
按理說,這個數值應該可以拿下第一了,並且不會顯得太不可思議。
可沒想到,白芪居然也是99.99%,跟他並列第一。
排序還壓他一頭。
可能是因為白芪送審更快?
根據國際卡牌評級規則,效能達到98.8%以上就是常規認知中完全發揮白卡性能的繪級卡牌,但從專業角度去看,繪級之間亦有差距,而白芪與他一樣,都只花了十分鐘時間
制卡,證明她也同樣留有餘力。
但凡白芪的卡牌效能少一點,或者多一點,陳執都能對她的真實實力有個大致判斷,可偏偏白芪今天的發揮與他一模一樣,這就很難猜了。
理論上講,他都可以把自己的天賦手動降低至天工級或者超域級,白芪自然也可以。
「不簡單啊,小學姐。」
看樣子,明天真得來個大的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三階制卡賽第二階段排名第二的是個熟人。
吳悔,青宮學院,卡牌效能96.78%。
「也挺厲害。」
陳執真這麼認為。
吳悔的天賦應該是沒有達到超域的。
對方跟他同一時間入學,不僅提到了三階,比賽成績還僅次於楚欽河————雖然差得有點多,但放在陣列級里,絕對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了。
吳悔這時其實也在戰神廣場。
或者說,絕大部分參賽的制卡師都在。
畢竟要盯著榜單,看自己有沒有晉級決賽。
只是這裡人實在太多,一眼望過去全是頭,隔著流動的人山人海,兩個人目光交匯的概率太小,緣分不夠,註定會彼此錯過。
吳悔也不想看見陳執。
此刻的他手腳冰涼,渾身顫抖,好像遭到了莫大的打擊。
陪他來比賽的朋友勸他:「嗨呀,又不是決賽,第一第二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你頭上是楚學長。」
「人家可是超域、五階,放假前不僅成功拿到了學士學位,我聽說他還進了學院新成立的天理研究小組————」
「BUFF疊滿了都,你輸給他,不丟人。」
很多制卡師來參加比賽其實都不是為了第一,而是想爭第二、第三。
前三名都有獎金,只是少一些而已,更重要的是,能被楚欽河、白芪、蔣凌峰三個超級天才騎在頭上,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榮譽。
這三位超域制卡師就像聖序帝國年輕一代卡師圈子裡的三座高峰,不必越過,能走到
山腳之下,接近他們,已是對自身實力最大的認可。
但話是這麼說沒錯。
只有吳悔自己知道,真正讓他難受、不甘心的人,並不是楚欽河。
而是那個讓聖女殿下專門派人送他制卡筆的臭男人!
吳悔今天是第一批入場比賽的。
上午就結束了。
之後的時間,他一直待在戰神廣場,目不轉睛地盯著榜單。
好像要從榜單上看出些紋路來。
一直到半個鐘頭前,吳悔心情都特別好。
因為他的排名高居不下,穩穩占據第一的寶座。
直到楚欽河的名字出現。
這其實都沒什麼。
吳悔知道自己不可能贏過楚欽河。
楚學長不論是天賦、等級,都比他高,即使平時已經幾乎不會去製作三階卡牌了,對方的精神精度與老練的筆法也不是他能碰瓷的。
就像朋友說的他那樣,輸給楚學長,不丟人。
吳悔更關心的是陳執。
他認為陳執也會來參加比賽。
畢竟三十萬塔呢,陳執看上去又比較窮,就算為了早日還清學貸,他也一定會來試一試。
而他卻一直沒在榜單上見到陳執的名字。
這讓吳悔大感痛快。
心說老弟,考核時那麼牛,這次怎麼連前一百名都沒進?
然後他就聽見了廣場上的驚呼聲。
三階制卡賽的榜單依然是楚欽河第一,他第二。
沒有陳執。
可扭頭往另一塊屏幕上看去。
吳悔發現,陳執的名字竟然出現在了四階榜單上。
而且排在第二,與三座高峰之一的白芪學姐並列第一。
「?????」
吳悔一度以為自己看錯了。
揉了好幾遍眼睛。
這才入學多久,陳執怎麼可能突破到四階?
還能與白芪學姐平分秋色??
那一瞬間,吳悔臉都白了,踉蹌著後退兩步。
好險朋友及時將他扶住,才沒讓他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一個多月過去。
「原來————」
「我連和你同台競技的資格都沒有了嗎,陳超域?」
朋友一臉疑惑:「陳超域是誰?」
吳悔沒有回答。
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鐵青,又變得漲紅。
隨即張開嘴。
仿佛想要大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朋友眼神一變,不好!
命卡師大人要發瘋了。
他趕緊上前一步,雙手並用,捂嘴鎖喉。
吳悔:「哇哇嗚嗚咕咕嘎嘎————」
我要窒息了!
「閉嘴。」
「這裡是戰神廣場!」
讓這傢伙吼出來還得了?
一會兒直接被安保當神經病抓了。
他可丟不起這人。
要發瘋,回家發去。
朋友不由分說,拽著直翻白眼的吳悔迅速向廣場外走去。
周圍人太多,他走得又快,還拖著個人,難免磕磕碰碰,一不留神便撞到一個女孩。
朋友連忙致歉:「不好意思,我朋友發病了,我著急帶他去醫院,沒注意到你。」
豈料女孩也在道歉,腰彎得比他還低:「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在想事情,沒看路————」
朋友一愣,心說不是我撞的你嗎?
等女孩抬起頭,他才瞪大眼睛:「————白芪學姐??」
怎麼又被認出來了。
白芪慌忙低下頭,快步跑開。
一直跑出廣場,脫離人群,來到隔壁的步行街拐角,她才稍稍鬆了口氣。
等待已久的老院士看她窘迫的樣子,不由失笑:「讓你戴個口罩,你偏不聽。」
前年不戴、去年不戴,今年也不戴。
不被認出來才奇怪。
院士身旁還站著兩個男人,都戴著口罩。
一個是楚欽河,一個是蔣凌峰。
白芪臉蛋微紅,小聲說:「我不喜歡。」
老院士似乎對此習以為常了,也沒多說什麼,只道:「走吧,回學院。」
白芪乖巧地點點頭,跟在院士身旁。
楚欽河與蔣凌峰則走在後方。
兩個人好像都不愛說話,走了一路也沒人吱一聲。
倒是老院士一直在跟白芪聊。
「那小子怎麼樣?」
「很厲害。」
白芪聲音糯糯的,說:「他和我分數一樣。」
「你都沒認真。」
蔣凌峰這時才插了句話。
白芪是五階,快六階的制卡師,水平不比他差。
99.99%的卡牌效能,遠不到白芪的極限。
老院士也默認了這點。
畢竟白芪是他五律院的學生。
真實實力如何,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可是他也沒認真。」白芪說。
她剛剛就在想這件事。
昨天初選時,那個叫陳執的學弟制卡速度和她一樣,而且也是繪級。
今天她稍微加了把勁,速度雖慢了點,但質量有不小的提升。
結果陳執學弟還是能跟上。
甚至差點在卡牌效能上超過她,讓她小心臟噗噗直跳,直呼好險。
她本就降階參加的四階比賽,要是輸給剛入學的學弟,也太丟人了點——
「你下場沒跟他打個招呼,交流一下?」
老院士問。
白芪臉蛋一紅,羞愧道:「報告老師,我不敢。」
」
得,白安排了。
老院士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他特地想辦法讓白芪跟陳執偶遇,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希望白芪膽子能大一點,不要碰著個人就害羞、害怕,不說變得多外向,起碼要有正常社交。
制卡師與制卡師之間本就需要多交流,天賦越好,越要如此,要有思維上的碰撞,才能擦出學術的火花。
就算不為學術,正常生活也總要與人打交道吧?
在學院裡,他身為院士,可以組織學生討論互動,可出了學院呢?
難道一輩子都待在實驗室,當個只會制卡,與社會脫節的野人制卡師?
老院士是真頭疼。
他說了白芪好多次,可白芪就是不聽。
另一方面,老院士也希望藉此機會,讓陳執通過白芪,提前接觸一下五律院。
白芪無疑是優秀的。
而能培養出白芪這麼優秀的制卡師,足以證明他們五律院的教學水平,而他自己,不僅是青宮學院院士,還是老院長欽定的潮汐天理研究小組導師之一,陳執過來他負責的院系,大可以放心。
然而白芪什麼也沒做。
估計連個招呼都沒敢跟陳執打。
搞了半天,還得他親自出馬。
「唉!」
白芪有點小委屈。
她其實有嘗試去和陳執說話。
特別是昨天陳執叫她學姐的時候,是個很好的正式認識的機會。
可這種事對她而言還是太超綱了————陳執學弟長得太好看,她怕自己會被誤認為是搭訕的,不矜持的女孩子,每次一看到陳執那雙眼睛,她積攢的勇氣就會像被戳了個洞的卡牌一樣,法理迅速漏掉,然後裂開。
但凡陳執學弟丑一點,不要那麼帥,她也許就做到了。
但這明顯不可能啊————
白芪很苦惱。
社交什麼的,真是比古代結構還難。
「算了。」
老院士也不難為她了,「回你的實驗室待著去吧。」
哦。
老院士開著飛行梭車,帶三人回到學院。
潮汐天理研究小組的準備工作還沒完成,差點設備和材料,暫時沒事,老院士便讓三人各回各家,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楚欽河自然繼續擺弄自己的梭車。
白芪也真聽老院士的話,去了實驗室。
蔣凌峰有時候就挺無奈的。
青宮學院如今在校的超域制卡生總共就三個。
一個滿眼梭車。
一個究極社恐。
他想交流都找不到人交流。
怎麼辦嘛?
他也只能裝高冷了。
蔣凌峰搖搖頭,朝萬卷塔走去。
考取學士學位之後,學院會為制卡師配給一間私人實驗室,並提供部分儀器。
用來搞研究還是單純制卡,都隨你。
蔣凌峰的實驗室就在萬卷塔旁的實驗樓里。
楚欽河剛拿了學位,實驗室還在審批,所以那半台光架子梭車還放在外面。
白芪的實驗室就比較偏僻了,得穿過小樹林,去到後山那塊。
這個位置是白芪自己選的,青宮學院以前的宿舍樓,有些年頭了,看上去很舊。
校委會最初不同意,宿舍樓已經拆得只剩下小半棟,10層變3層,屬於標準危樓,但白芪硬是花時間獨自去把殘缺的牌陣補好了,又將自己這些年賺的錢交給學院,說當做租金,再加上老院士從中斡旋,才勉強把這小半棟樓批下來。
後來白芪還自己在樓下圍了塊地出來,約莫二十平方,當做小花園。
乍一看很粗糙,就是翻出來的土裡長了些花花草草。
但實際上,這些花草下埋著一個獨立牌陣,整個花園都被一層看不見的薄膜籠罩,隔絕了一切現有條件,連陽光都照不進來,薄膜內是一個全由人工打造的培育空間。
白芪回來後,也不給它們澆水,只檢查了一遍牌陣的運轉情況,確認沒問題,便上樓進了實驗室,「啪」一下打開燈。
白芪的實驗室是個「套間」。
她把左右寢室都打通了,開了兩扇門。
一間用來制卡,一間用來放材料。
中間的屋子則擺滿了瓶瓶罐罐,幾張桌子拼在一起,呈L型,上面放著顯微鏡、培養皿、人腦模型等研究器材,牆上貼著法理元素表,角落裡則是一張躺椅,鋪著毯子,平時研究累了,她就在上面休息。
不用擔心灰塵、污垢。
一張卡就是一個防塵罩,房間裡每一樣東西都能用這種方式隔開,讓這間實驗室看上去亂中有序,既冗雜,又乾淨。
按照原本的計劃,白芪這會兒應該繼續昨天沒完成的課題。
書桌上有篇要送去國際卡牌期刊的論文。
《「風」、「土」、「人」、「情」之間的聯繫與其互相作用、影響的探究基於命卡實際數據分析》
只寫到一半,還沒錄入記錄卡。
但白芪腦子裡又浮現出陳執的面容。
「他真的好厲害。」
自己要是像前兩年那樣,不認真準備明天的決賽,真會輸的。
她倒不是在乎那點獎金————
好吧,其實也有點在乎啦。
白芪不好意思地想道,搞學術研究蠻燒錢的。
能拿第一當然最好。
更重要的是,她不是很想輸給陳執學弟。
老師也常說,人要有適當的好勝心,這是文明進步的原動力之一。
白芪認為挺有道理的。
她也確實有那麼一丟丟想贏。
這樣以後在面對陳執學弟時,或許她能多一分從容,不再懼怕與陳執學弟對視。
而且,全力以赴,也是對陳執學弟的尊重,不是嗎?
於是白芪決定,暫時將論文放到一邊。
為了不打翻東西,她小心翼翼挪動腳步,走到書桌前坐下,從抽屜拿出幾張白紙,開
始設計明天要在決賽上製作的四階卡牌。
另一邊。
陳執已經回到酒店。
往柔軟的大床上一躺,拉上被子,準備開始補覺。
昨晚研究根莖紋路上頭,打亂了他的作息,他得好好睡一覺,把精神狀態調整到最佳,一舉拿下50萬塔。
莉莉絲推開門,探了個腦袋進來。
「我讓服務員把晚餐送上來了,吃嗎?」
「不吃了,懶得動。」
陳執在生活狀態上是個兩級分化很極端的人。
他可以一直工作,不知疲倦。
要麼卷死別人,要麼卷死自己。
可一旦碰到床,又會變成純懶狗,躺上去就不想下來了。
莉莉絲眼珠子一轉。
「陳叔叔,要不要我餵你?」
「?」
又打什麼歪主意?
「可以啊。」
陳執在被窩裡蠕動兩下,撐著身子坐起來,想看看小蘿莉想搞什麼鬼。
「等我一下。」
莉莉絲去洗了個手,很快端著一份牛排進屋。
她坐到床邊,把盤子放在床頭柜上,將牛排切成一條一條,又橫過來,再切成一塊一塊,然後拿起叉子,叉了一塊送到陳執嘴邊。
「啊」
「吧唧。」
陳執可不客氣。
一口咬下,並迅速縮回脖子,以防偷襲。
到底是奢侈酒店,牛排煎得很嫩,輕輕一嚼汁水便在口腔中炸開,滿口奶香。
應該是三分熟,味道很棒。
陳執對牛排的熟度沒啥要求,只要不是純生,他都能吃。
只是——
這小蘿莉真餵他啊?
「多撒點黑胡椒。」
陳執說。
同時仔細觀察著莉莉絲精緻的臉蛋。
居然沒什麼異常嗎?
而且莉莉絲還聽從了他的要求,真拿起盤子裡的小瓶子,擰著瓶蓋,將裡面的胡椒磨碎,均勻撒到牛排丁上,又接著餵他。
「香嗎?」
「香。」
陳執很誠實。
不僅是牛排香,貴族大小姐的服務也很香。
莉莉絲的手法稱不上專業,就是普通的餵飯,但當他提前知曉了莉莉絲的身份,知道這隻小蘿莉是個家纏萬貫的貴族小姐後,再普通的服務都變得不普通了。
藏在每個男人心底的征服欲被悄然滿足,儘管只是一絲一縷,卻也足夠令人身心愉悅,何況躺在床上像個大少爺一樣用餐,本就是件很享受的事。
莉莉絲嬌俏的臉蛋上滿是認真,一口一口餵著陳執。
還貼心地用另一隻小手攤在下方,避免汁水流下來滴到床單上。
陳執完全看不出異常。
一度懷疑莉莉絲被女僕附身了。
直到下一秒。
「唰!」
莉莉絲表情突變,湛藍的眸子彎成計謀得逞的狐狸樣,小小的身軀前壓,抓住陳執蓋在身上的被子,一把將它掀開。
「?」
「?」
然後兩人同時打出問號。
「你幹嘛?」陳執問。
「你先別問我幹嘛。」莉莉絲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執下身的牛仔褲,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才抬起頭,問他:「你睡覺不脫褲子的?」
「還說沒防著我!」
」
還真沒有。
陳執感到很抱歉。
「是我太窮了,莉莉絲小姐。」
「我以前沒住過這麼好的酒店。」
「我去過的旅館、賓館,房間都不太乾淨,所以習慣穿著衣服褲子睡覺了。」
陳執保證,這些全是實話,一個字都不假。
莉莉絲大感挫敗。
她忍了這麼久。
不惜像女僕一樣親自餵陳執吃飯。
都準備好嘲笑陳執跟她一樣小小一隻了。
結果掀開被子,什麼都沒見著。
好生氣!
她感覺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
而且是自己侮辱自己。
「行了。」
「多大個事。」
陳執喝了口水,擦擦嘴,說:「看在你剛剛服務那麼用心的份上,我滿足你。」
說著,陳執便去解皮帶。
「???」
「住手!」
莉莉絲大驚,慌忙捂住眼睛,面紅耳赤地蹦下床,飛一般地跑出了房間。
途中還不忘丟下一句話:「陳執,你變態!」
「嗝~」
陳執打了個飽嗝。
心說又不是我掀你被子,到底誰變態啊?
莉莉絲成天找機會挑逗他,他還以為這個世界的外國人跟上輩子部分西方地區一樣玩得很開呢,結果就這?
一個假動作都能嚇跑,真菜。
陳執開著半開的房門,心裡糾結著要不要下床去關。
想了一會兒,最終選擇掏出了儲物卡。
他從中取出一張一階白卡,三兩筆做出張吹風卡,對著房門激活,一吹。
「嘭。」
門關上了。
0k,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