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還不清楚自己要面對什麼。
但是和老婆在一張床上睡了那麼多年,對方有多重他一清二楚。
活豬似的重量,一隻手就能放倒,那小子肯定有兩把刷子。
而且那兩個女生還帶了相機,說不定就是同行請來專門砸場子的。
否則的話,怎麼可能手一掂就把重量稱准了?
男人越想越覺得真相就是如此。
唯一沒想到的是,一通電話的時間,半分鐘不到,那小子就被搞定了。
這幫大車司機啥時候幹活這麼利索了?
想到這,他忍不住好奇地回頭。
啪。
寬大有力的手掌扣在了老闆臉上,粗壯的指節上還有滴滴鮮血在流淌。
透過五指間的空隙,他只看到四五個倒地呻吟的男人,還有斷裂的桌面和木腿。
以及一旁舉著相機,目瞪口呆的梁依依二人。
現實和想像截然相反。
被放倒的不是對面那一個人,而是自己這邊所有人——
這才一通電話的時間啊!
恐懼絞緊了胸腔,老闆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用力地像是要把眼珠都擠出來。
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按在額頭上的寬大手掌猛地發力,簡直是一台打樁機。
從外人的視角來看,就像男人自己跪了下去。
膝蓋撞擊瓷磚,悶響中綻出裂痕。
等待接通的手機忽然「嘟」了一聲。
「你好,這裡是BH市治安局......」
「救.....唔......」
葉沈月一手捂住男人嘴巴,一手奪過手機,看了眼號碼就直接掛斷。
在男人驚恐地注視下,他隨手在對方衣服上擦了擦血,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喂,徐隊,我現在碰到一點麻煩...不,不著急,你們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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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穿過街巷,緩緩減速,最後在馬路邊的停車位上停下。
徐燦和同行的治安員下了車,遠遠看到一個青年朝他們打招呼。
「徐隊,你們來啦。」
「嗯,小葉,沒受傷吧?路上堵車耽擱了一會。」
「沒有,兩邊都沒受什麼傷,主要是有些糾紛需要調解。」
葉沈月笑著迎上來,和徐燦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身後的梁依依兩人本來有些拘謹,可看到前者和治安員談笑風生,驚訝之餘,又有些安心。
交談了幾句,眾人便一同走進店裡。
店裡一片狼藉,到處是打爛的桌子板凳,地上還有一堆掃到角落的玻璃碎片。
而店老闆和那群大車司機本來都窩在前台里,像是在躲著什麼。
此時一看到來人,立刻哭爹喊娘地衝出來:
「你們終於來了!我要告這個人故意傷害,還有損壞我店裡的財物,我老婆她.....」
「停」,徐燦一臉冷漠,直接伸手打斷了對方。
「我接到報警,有店鋪強買強賣,外加搶奪財物。」
「如果事情屬實,這就是不折不扣的黑惡勢力行為。」
徐燦每說一句,語氣就越重一分,到了最後又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作為治安員,我不會聽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詞。」
「你們雙方各有主張,那有沒有證據能證明自己的說法?」
「有」,葉沈月立刻拿出梁依依的運動相機,「我們全程有錄像。」
說罷,便將三人進門選菜開始,到發現鬼秤,老闆娘搶奪相機這一段錄像播放出來。
「不對啊,警官,這視頻後面還沒放完呢!這馬上就要到我們挨打的地方了!」
看見畫面暫停在葉沈月出手的前一刻,那幫司機立刻大叫起來。
而葉沈月卻是面不改色地把相機還給了梁依依,「誰主張誰舉證。」
「你說我打了你們,那是你們的問題,我沒有義務幫你們證明。」
「丟雷.....」
「你說什麼?」
葉沈月眼睛眯了起來,冷冷地盯著那個貨車司機。
後者條件反射地縮起腦袋,雙手擋在臉前面,沒出口的半句話直接噎了回去。
徐燦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翹了一下,又馬上壓下去,乾咳了一聲。
「你們說挨了打,可我看不到你們身上有明顯傷痕,證據呢?」
老闆臉色鐵青,死死地看著徐燦。
證據,本來是有的。
但這次出警足足拖了半小時,就是有巴掌印都散了。
僅有的一點血跡,也被葉沈月摁著腦袋給擦掉——不擦?照著褲襠就是一拳。
對方出手,全是奔著痛但不容易留傷痕的地方打。
偏偏五條大漢在對方面前,就像沒出欄的小雞仔,沒有一點還手之力。
而且,這個條子明顯是在拉偏架!
徐燦看了眼沉默不語的老闆,又在店裡掃了一眼,心裡已經有了底。
「你們店裡沒有監控是吧?」
「還有,外面的幾輛貨車,是不是你們的?」
那幾個貨車司機遲疑著,正要點頭,徐燦冷不丁又問,「裝翻牌器了嗎?」
幾人頓時臉色一變,連連擺手,說自己絕對是合法行駛。
接連幾問下來,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氣勢洶洶。
葉沈月看著徐燦一通操作,心中莫名感慨。
法律程序再完備,也要人來執行。
只要是人來執行,就有彈性的空間。
他既為自己和徐家的友好關係感到慶幸,又深深地感到了一種束縛。
如果我的力量足以移平山峰、撕裂大地,哪裡還用顧忌這些規則?
從心底出發,眼前的六個人根本不配和他講道理。
在他揮出第一拳的時候,對方就應該死了......
「眼下的情況是,你們拿不出對方打人的證據,又被拍到有缺斤少兩的行為,理虧在先。」
徐燦做了總結,轉而又看向梁依依三人。
「不過鑑於沒有財物損壞,也沒有造成人身傷害,建議還是以調解為先。」
「我們接受調解」,葉沈月看了眼身邊兩個女生,見其點頭後才接著道:
「只要對方道歉,再賠款補償我們的精神損失就行了。」
我踏馬挨了打,還要給你錢?
老闆簡直要氣笑了,可他還沒開口,對面又舉起了相機。
「別急,我提醒你一句。」
「北海是旅遊城市,你這樣的行為,是砸整個行業的飯碗。」
「如果曝光出去,會有十分惡劣的影響.....」
老闆聞言正要說話,葉沈月忽然動了動耳朵,看向門外。
是引擎熄火和車門開關的聲音。
下一刻,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身後還有一個面色焦急的中年男人。
前者一進門便直接開口,「賠錢可以,但你們得把錄像刪了。」
「你是誰?」
徐燦身體微微有些繃緊,手不自覺放到了腰間。
他感覺西裝男有些眼熟,而且身上有一股讓他警惕的危險氣息。
屬於戰場的氣息。
「鼎石公司,何塞」,男人從懷裡拿出名片,指了指和他一起進來的男人。
「這位洪光先生,和我們公司有合作。」
「現在他的弟弟有一些麻煩,我當然不希望商業夥伴的名譽有任何一點可能的污損。」
西裝男沒注意徐燦聽到「鼎石公司」後眼神中的異樣。
他把名片遞給葉沈月,目光上下打量,神情微妙。
葉沈月接過名片,上面印著「鼎石公司人事外勤」的字樣。
他假裝低頭看名片,視線同樣悄然落在了對方身上。
【體質強化Lv1】
【是否複製詞條?】
【是】
【2:59:59】
這個人,似乎認識我?
鼎石......那不就是和游偉強合作的生物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