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你們認為我的提議怎麼樣？」
名為何塞的西裝男攤了攤手，葉沈月聞言轉過去看了眼梁依依。
「可以嗎，師妹？」
「啊？我......可以。」
梁依依如夢方醒地點了點頭，倒也沒有不依不饒。
出門吃個飯，突然遇到這種事，如果不是有師兄在，情況如何還不好說。
而且就像徐燦說的，她們實際上沒有什麼損失，最多是受了點驚嚇。
「還要再加一條」，葉沈月見狀，看向店老闆。
「把那個鬼秤砸了，向我們道歉。」
後者把牙咬得咯吱響，下意識看了眼西裝男，卻沒有發作。
他的哥哥同樣如此。雖然臉色不好看，但沒有急著出頭。
「可以，我替他們答應這個條件。」
何塞此時儼然已經反客為主，在他的逼視之下，店老闆不情不願地道了歉。
隨後將那台鬼秤扔在地上，咬牙切齒，踩得零件亂飛。
不知內情的，只怕以為他才是被坑的那個人。
至於賠償，黑西裝何塞按照梁依依的相機市場價，當場轉帳三千，頗為爽快。
到此時事情實際上已經解決。
眾人正要離開，徐燦忽然停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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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前段時間電子科大雁山校區維護招標，治安局接到匿名舉報。」
「舉報人聲稱，鼎石公司對其他參與競標的公司負責人進行了威脅恐嚇.....」
「那都是謠言」，何塞毫不猶豫地打斷。
「這件事，我們的法務部已經提請訴訟，鼎石公司絕不會容忍競爭對手的誣陷。」
「而且」，他笑了笑，「我記得這件事不是徐隊長負責吧？」
「隨口一問而已」，徐燦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葉沈月三人跟著走出，那幫貨車司機也作鳥獸散，只留下洪家兄弟與何塞在店裡。
「徐隊，這次麻煩你了。」
「舉手之勞而已，這件事說白了是他們理虧。」
徐燦笑著拍了拍葉沈月肩膀，「倒是你，小葉，別老是在不利情況下和人干架。」
不是不要打架，而是要避免不利情況——這不是一個維護秩序的執法者該說的話。
但旁邊的治安員只是默默轉過腦袋，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是挺不利的」，葉沈月也笑了。
不過是對別人不利。
「行了，我還有公務，先走一步。」
徐燦瞥了眼店門口多出來的銀色轎車，從旁邊路過時，低頭緊了一下鞋帶。
隨後鑽進警車副駕，緩緩駛離。
開出巷口之前，他忍不住回頭。
視線穿過在店門口分別的梁依依三人，隱約能看到裡面像是在訓話的黑西裝。
「人事外勤......何塞.....」
「鼎石......」
低聲念著這兩個字，徐燦的眼神變得晦暗起來。
這件事有蹊蹺。
他故意拖了半小時才到，當然不是什麼都沒做。
藉助葉沈月發送的定位，他直接查到了飯店的經營者和親屬信息。
弟弟洪偉是飯店老闆不必多言，哥哥洪光則開著一家砂石運輸公司。
剛才店裡那些司機，都和公司登記的員工信息一一對得上。
而但凡開卡車的，十個裡面八個都是超載。
為了逃脫監控，便出現了藏牌亦或者翻牌這樣的手段。
所以徐燦方才一開口，直接就抓住對方的軟肋。
並且他還查到，洪光手下的司機，有不止一次強行沖卡、吊銷駕照、無證駕駛的記錄。
說是公司，其實更像是一群開大車的黑社會。
而鼎石公司作為生物科技大企業，旗下子公司不少，涉足行業廣泛。
加上前段時間承包了校園維護項目，需要運輸土方建材。
和洪光的公司合作，看上去似乎也沒問題。
可問題是，徐燦在軍中的時候恰好知道一些關於鼎石的內幕。
也正是這些骯髒的秘密，導致了他們小隊......
「你先回去」，徐燦看了眼手機地圖上移動的紅點，忽然朝著旁邊的治安員開口。
「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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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賺的夠多.....」
「.....蠅頭小利.....沒有下次.....」
「......把貨.....老地方......」
斷斷續續的談話聲，隔著牆壁傳入葉沈月的耳朵。
他並沒有離開。
和梁依依等人分別之後，葉沈月悄悄繞了回來。
然後在商場買了個能遮臉的大號漁夫帽，和一個大號針織帽，順便換了上半身的衣服。
此時他一邊低頭假裝在雜貨店裡找東西，一邊側著耳朵，仔細分辨何塞與洪家兄弟的談話。
可惜的是，對方談話時刻意壓低了聲音，二者中間又隔了兩間鋪子。
而且這裡挨著馬路，到處是喇叭、發動機還有行人和居民發出的噪音。
干擾太多，和監聽單獨一層男生宿舍完全不是一個難度。
飯店裡的對話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西裝男何塞便走出大門，開走了停在門口的銀色轎車。
而洪光也隨之出門，騎上電摩，臨走前，對著滿臉不快的弟弟安慰了些什麼。
眼看轎車和電摩分路而行，葉沈月隨手從店裡買了雙電工手套，結帳離開。
出門騎上提前藏好的掃碼電車，思考片刻後，果斷跟上了前者。
「之前洪偉打電話的時候就提到過『貨』，還讓洪光先不要把『貨』開過來。」
「何塞應該是鼎石公司派來『提貨』的人，等下他們應該還會碰頭。」
「跟洪光可能會跑空，但跟何塞至少能拉一下詞條倒計時。」
思索之間，銀色轎車駛入主路，朝著城郊方向開去。
葉沈月視力超群，沒有跟得太緊。
故意拉開些距離，操控著電車躲在其他車後面。
他真的很好奇。
按照徐媛說漏嘴的信息，游偉強的一百多個子女顯然和鼎石公司有關。
而鼎石和游科都是生物醫療方面的公司，結合游偉強那一晚的臨時詞條，很難不讓人多想。
超級士兵血清？
基因強化藥劑？
更不要說，在和何塞交談的時候，他能切實感受到對方眼神中的惡意。
換做別人可能看不出分別，可能會覺得自己想多了。
但葉沈月相信【感知強化Lv4】，也相信防患於未然的道理。
而且，之前和那幾個司機動手，連熱身都算不上。
他的手還癢著呢。
得益於出色的感知，電車一直牢牢吊在銀色轎車後面，何塞也沒有發現自己被跟蹤。
十五分鐘後，車子停在了一處類似廢棄工廠的地方。
何塞下了車，徑直走進陰影之中。
葉沈月的視線遠遠跟隨，稍微開出一段路後停車，心裡暗呼慶幸。
目的地太遠，再跑下去，就要超出共享單車的服務範圍了。
看來下次還是得開戰鬥蝗蟲。
藉助建築物的陰影和障礙，葉沈月快速跑向工廠。
簡單觀察地形之後，他從兜里掏出針織帽，拉到脖子的位置。
「Y」字形的四個洞正好露出眼、口、鼻，像是電影裡的恐怖分子。
稍微助跑，原地起跳的高度便逼近兩米的牆緣。
戴著電工手套的雙手在牆上一按，好似貓咪一般輕巧落地。
鼻尖和耳朵聳動，循著何塞身上的氣味和腳步聲，悄悄前行。
很快，他就發現了對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