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攤綠色的藥水離我只有三英寸，但是就好像有人摁下了暫停鍵一樣在空中定住，我愣了一秒鐘才趕緊跑開...」
魔藥課後，拉文德正一臉興奮地跟周圍的小獅子們講述剛剛課堂上發生的驚險一幕。
「我們都看見了，拉文德。」迪安的眼睛也閃閃發光，「我甚至還記得他念的那個咒語，Arrester Moment...」
「是Arresto Momentum——減速咒，這是一種比較高級的咒語，一般四五年級才能接觸到。」
一旁的赫敏忍不住插嘴道。
「你知道的真多，赫敏。」哈利由衷地感慨道。
赫敏悄悄看了一眼哈利的表情——好像不是在陰陽怪氣自己。
「可惜斯內普教授上課沒能點你回答問題——那樣格蘭芬多說不定還能加點分，把我被扣的補回來。」
哈利又遺憾地補了一句。
赫敏很想反問哈利一句，為什麼他上課不提前預習，害得格蘭芬多丟分，剛要開口，忽然想起了凱恩跟她說過的那些話——
如果他們都不在意被扣分，你為什麼要在意？
但這是為了爭奪學院杯，大家應該一起努力...
可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想努力，不是無濟於事嗎？
小女巫陷入了糾結之中，腦袋裡像是有兩個小人在你一句我一嘴地爭論。
她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得了吧，哈利，就算你把所有問題都回答出來了，斯內普照樣能找到理由扣你的分——你不會以為自己是斯萊特林吧？」羅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安慰道。
「你們沒人關心一下納威嗎？」
帕瓦蒂終於忍不住說道，臉上表情充滿了擔憂。
眾人一時陷入了安靜。
剛剛的魔藥課上，納威忘記在加入豪豬刺前移開坩堝，把西莫的坩堝燒成了鐵塊，自己渾身上下也生滿了癤子。
西莫扶著自己的搭檔去了醫務室——雖然凱恩用減速咒限制了藥水的飛濺，但納威離得太近，他也無能為力。
「我總覺得是納威該給我們道歉——要不是克萊文，現在去醫務室的恐怕不止他一個。」迪安小聲嘀咕了一句。
「迪安，我們都是格蘭芬多的一員，別計較了。」哈利勸說道。
「...好吧，我原諒他了，畢竟是納威，干出這事兒也不算什麼意外。但我們也應該給克萊文道謝才對。」
「他是斯萊特林。」羅恩忍不住說道。
迪安聳了聳肩，態度很明顯——那又怎樣？
開學還不到一周，雖然有歷史遺留，但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一年級的關係還沒到勢同水火的地步。
特別是在凱恩隱隱約約壓制住了整個斯萊特林低年級的前提下。
就連馬爾福最近也老實了一點，降低了在哈利與羅恩面前刷新的頻次，反而讓二人有些更警惕了。
「克萊文看著有點可怕，但或許人還不壞？」拉文德建議道：「下次魔藥課上課前，我們可以跟他道個謝。」
「總覺得一周過後他就會把這件事給忘了。」羅恩小聲嘀咕道。
赫敏覺得這是羅恩今天說過智商最高的一句話。
......
下課後，因為要各自收拾坩堝、天平跟研缽，西奧多與凱恩比其他同學走得要更遲一點。
「謝謝你，凱恩。」
西奧多小聲地跟凱恩道謝：
「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大概要想很久才能明白教授改進魔藥配方的用意...」
他感慨道：「沒想到你在魔藥領域也是天才，真不知道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雖然是堅定的純血支持者，但西奧多在自己熱愛的領域反而沒有那麼高傲——可能也只是單純因為凱恩也是純血，有能夠平等對話的資格。
「在魔藥方面，我可不敢稱天才。一點經驗罷了。」凱恩搖了搖頭。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在魔藥的煉製上只是照本宣科而已。
能夠猜出斯內普改進配方的用意，只是按照前世做實驗時的經驗，結合書本上魔藥煉製的要點做出的推斷。
「真正天才的是我們的教授，不是嗎？」
西奧多點了點頭。
「我從未想過課本上的標準魔藥配方還有改進的空間。它們至少傳承了上百年，甚至上千年...」
隨即，他又有些疑惑：「為什麼教授只在板書上為我們修正這點？這些改進足以寫成一篇論文，刊登在《魔藥前沿》上！」
凱恩將打包好的器具拎在手裡。
「我想，教授可能已經過了追逐名利的年紀了。」
西奧多扯了扯嘴角，表情明顯地透露著不相信：「怎麼可能，我聽說他可是21歲就當上了斯萊特林的院長——現在也才跟我們父母的年紀差不多，只是看上去稍微有點兒顯老...」
「諾特先生，既然你已經有閒工夫議論教授了，我想你不會介意自己的論文加長五英寸來滿足你的表達欲，是嗎？」
蝙蝠無聲無息地回到了教室，一句話便讓西奧多額角冒汗臉色泛白，連連點頭後溜了出去。
教室里一時間只剩下了凱恩與斯內普兩人。
「教授，我想詢問一下那些水晶的研究進展...」
凱恩看得出來，斯內普是特意回來找自己的，便也直入主題。
「它們蘊含魔力的形式並不適合作為魔藥的材料——我已經將它們轉手給了學校的鍊金術教授維爾德，你可以周末去找他，看看研究進展。」
斯內普的表情也能看出他早有預料。但他的回答則讓凱恩有些意外。
「教授，那您應該早一點兒通知我的。」凱恩有些頭疼。
他不能一無所知地去找鍊金術教授，至少得做些基礎的準備才行。
「霍格沃茨入學的第一堂課就教給你們不要做什麼，但七年下來，沒有違反過校規的人寥寥無幾。」
「你不能只在違反校規時才發揮主觀能動性。」
凱恩啞口無言地走出了魔藥教室。
西奧多在走廊的拐角處等待，倒是頗有義氣。
「怎麼，教授給你的論文也加了五英寸？」
看見凱恩難得露出煩躁的表情，西奧多好奇地問道。
凱恩擺了擺手，自己快步向圖書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