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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化勁,收下羅老歪的剩餘勢力

2026-09-14 14:54:35 作者: 世界孤獨的求生者

  回到長沙時,已是深秋。

  霍錦娘早得了信,讓人把我的舊衫都洗曬了。我進門時,她沒多問,只讓廚房熱了飯菜。我吃過,又去看了醫館。孫鐵把鋪子照看得極好,見了我,只淡淡一句:「回來了。」便去切他的菸絲。崑崙仍像往常一樣,跟著我寸步不離。

  夜裡,我獨自關了房門。

  那枚從六翅蜈蚣口中搶來的內丹,被我放在一隻磁瓶里,用蜂蠟封了口。這些天它一直貼身藏著,偶爾夜深時,掌心貼著瓶壁,能覺出裡頭那點殘餘的溫熱,像顆活物的心臟,不肯冷透。

  我把它取出來,對著燈看。赤紅如血,外頭還裹著一層極薄的丹衣。這東西是六翅蜈蚣吞食硃砂丹石數百年的結晶,性極猛烈。若是尋常人吃下去,輕則血熱攻心,重則七竅流血。可我不一樣。我如今暗勁巔峰,只差一層窗戶紙。這內丹,或許就是那根捅破窗戶紙的針。

  我在醫館後頭那間小屋裡,備了三大桶冷水,又提前配好三服清熱護脈的湯藥。門窗關嚴,燈只留一盞。崑崙守在屋外,我早交代過,除非天亮,誰都不許進來。

  吞丹前,我對著那面板看了一回。上頭字字分明。暗勁巔峰,已經停了快一年。化勁那兩個字,像隔著紙的火光,看得見,摸不著。

  「來吧。」我低聲說。

  然後仰頭,將那顆內丹含入口中。

  丹入喉中,先是一股灼熱,接著像吞下了一整條燒紅的鐵索。我整個人猛地弓起來,汗水瞬間浸透衣裳。那東西在腹中翻湧,像有數不清的細針往我筋骨里鑽。我咬著牙,把樁功架子擺開,雙拳緊握,任那熱流在體內橫衝直撞。

  疼。比我想像中更疼十倍。

  

  血像被煮開了,沿著經絡直衝腦門。我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像有幾百面鼓同時擂響。鼻腔一熱,血滴答滴答落在胸前,我不管。只把呼吸拉長,用那捲殘本上的法門,將那股狂暴的勁氣一點一點往丹田裡引。

  不知過了多久,熱流漸漸有了方向。像洪水入了河道,不再四處亂撞,而是沿著奇經八脈,一圈一圈地轉。我整個人像從火里被撈出來,又像重新回到母胎。筋骨深處,傳來極輕微的「咔咔」聲,不是斷,是松。像有什麼生了鏽的關竅,被這股力量硬生生沖開了。

  又過了許久,我猛地睜開眼。




  我緩緩收勢,站直身子。渾身上下,無一處不酸,卻無一處不輕。像褪去了一層舊皮。那層紙,破了。

  面板上,字跡已變。

  【武學境界:化勁·初期】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燈花跳了一下,滿屋藥氣。我慢慢吐出一口濁氣,像把積了十年的灰塵都吐了出來。

  第二日,我便開始謀劃羅老歪留下的東西。

  羅老歪死在瓶山,他手底下的人逃的逃,散的散。可亂世里,槍桿子就是命。他那一攤勢力,雖比不上正規軍,卻也有幾百號人、幾十條槍。楊副官跑了,剩下的百來號人盤踞在常德一帶,群龍無首。我讓陳玉樓放出風去,說常勝山願意收攏羅老歪的殘部。有槍的給槍,沒槍的給活干。同時,我又讓孫鐵在長沙物色了幾個當過兵的,去常德那邊尋人接頭。

  我如今有醫館,有碼頭,有常勝山的旗號,還有霍家、齊家的明面關係。這點分量,別人未必有。羅老歪的人里,本就有不少是拉壯丁出來混飯的,誰給糧便跟誰。他們聽了風,三三兩兩來投。我讓麻五在山下設了個點,專門接待。身體強健、能打能跑的留下;偷奸耍滑、光想白吃糧的,打發走。槍枝彈藥統一收攏,交由孫鐵和幾個信得過的老兄弟管著。錢糧不夠,我便從這批年攢下的家底里拿。再加上碼頭那頭的進項,勉強周轉得開。

  不過兩月工夫,我手裡已捏住了一股約莫五六十人的小隊。人不算多,可都是挑出來的,有幾個還是老行伍。孫鐵替我訓著。我給他們吃好,穿暖,傷了病了,我親自看。日子一久,他們眼裡便只認我。

  陳玉樓有回見我站在校場邊看人操槍,笑說:「瀾哥,你如今是又能看病,又能打,連槍桿子都攥上了。再過幾年,這長沙城裡還有誰敢小瞧你?」

  我淡淡道:「亂世里,拳頭不夠硬,就只能給別人當藥渣。」

  他哈哈大笑,拍著我的肩,說我們兄弟聯手,定能闖出個大天地。

  我笑了笑,沒說話。心裡卻在算:常勝山一個碼頭,長沙城裡兩條暗線,霍家齊家兩份人情,再加上眼下這批人和槍。這局,終於鋪開了一半。

  那面板浮在眼前,化勁二字亮得奪目。我抬眼望向北方,天高雲淡。

  還不夠。我要的可不止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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