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湖畔，火與冰再次相撞。
霍雨浩把雙掌貼在馬小桃背後，極致之冰沿經脈緩慢進入她體內。鳳凰邪火沒有立刻退去，反而像受到挑釁般洶湧反撲。
熾熱穿過手臂，直壓胸腔。
若在極北之行前，這一輪衝擊足以令他失去意識。如今，完成泰坦化的身體卻在第一時間收緊結構。骨骼承住壓力，筋肉分擔震盪，暗青色力量只在最危險的幾處經脈外形成支撐。
它沒有吞噬火焰，也沒有治好傷勢。
它只是讓霍雨浩能夠多站一會兒。
而這一會兒，足夠極致之冰找到邪火最躁動的源頭。
碧光一點點壓入金紅。
整整一個時辰後，馬小桃體內的火焰終於平靜。她回身看見霍雨浩蒼白的臉，第一次沒有開口損他。
「你這身體，比上一次結實太多了。」
「極北沒白去。」
「不只是冰。」馬小桃盯著他，「你體內還有一種很沉的力量。剛才我的火衝進去，像撞上一堵會自己卸力的牆。」
霍雨浩神色不變：「第二武魂和魂骨改變了身體。」
這是事實，卻不是全部。
馬小桃沒有逼問。每個魂師都有自己的秘密，史萊克看的是他把力量用在什麼地方。
她的視線轉向那塊黑色鯨膠。
「這東西要高溫化開？」
「越均勻越好。」
「那你算買對了。」
鳳凰火焰在她掌心壓成一團穩定金紅。堅硬鯨膠很快軟化，龐大生命精華一同散開。
霍雨浩服下鯨膠。
灼熱從腹中炸開。馬小桃殘留的火力、鯨膠的生命精華與體內極致之冰形成又一次衝突。
冰帝在精神之海中冷聲喝道：「不要壓死它，讓冷熱交替鍛體！」
熱力擴張肌肉，極寒收束經脈，暗青色力量則把每次膨脹與收縮限制在身體能夠承受的邊界內。三者不再彼此爭奪，而像鐵匠的錘、火與砧台，一次次重鑄身體。
天亮時，霍雨浩睜開眼。
沒有魂力暴漲，也沒有憑空多出魂技。
但這副身體容納極致之冰的餘地，又寬了一層。
——
回到宿舍，王冬已經完成黃金之芒左臂骨的融合。
金色紋路從左肩延伸至手背，魂力流過時，光明女神蝶的氣息明顯更凝練。
「魂技叫黃金之芒。」王冬抬起左臂，「可以增幅魂技，魂力恢復也更快。」
霍雨浩點頭：「正好，試一次。」
「你才回來就試？」
「舊路昨晚已經露出一段。趁感覺還在。」
浩冬之力順暢誕生。到了發動黃金之路的節點，熟悉迴路果然再次震顫。
「別把力量一次全壓過來。」霍雨浩道，「你的金光先定方向，我用冰固定沿途結構。剩下的反衝，我來承。」
「你承得住？」
「昨晚魂帝替我們試過了。」
「你還挺感謝他？」
「下次見面可以當面謝。」
金色先行。
碧綠寒意沿金光兩側結成冰紋，暗青色力量沒有顯露在體外，只在霍雨浩筋骨與融合通道中化作最穩的支架。
這一回，迴路沒有崩斷。
一道金碧交織的光路貫穿試驗室。所過之處，目標魂導靶先被金光剝離活性，隨即被極寒固定，連內部魂力導線都一併凍結。
舊有的璀璨與凋零仍在。
可它不再只是單純向前照射的黃金之路。
王冬望著久久不散的冰金軌跡：「它變了。」
霍雨浩吐出一口氣：「舊路承不住，就重鋪一條。」
兩人同時為它確定了名字。
「璀璨中的凋零——冰鑄黃金之路。」
王冬眼睛一亮，又像想起什麼般伸出右手。
漆黑錘影浮現。
那是霍雨浩早已知道、卻從未在外人面前點破的第二武魂。
「既然冰碧帝皇蠍能和光明女神蝶重鋪一條路，」王冬道，「那它和昊天錘呢？」
這一次，極寒沒有化作道路。
它沿著昊天錘的重量層層收束，熾烈光芒則在錘心燃起。冰與光沒有抵消，反而被錘身壓成一種近乎恐怖的平衡。
一柄冰藍、暗金交疊的巨錘在兩人頭頂緩緩成形。
尚未落下，地面已經出現細密裂紋。
兩人同時收力，巨錘在砸毀宿舍前散去。
門外沉默三息。
隨後傳來周漪壓著火氣的聲音。
「你們兩個，是準備把宿舍拆了，還是等我進去拆你們？」
王冬僵住。
霍雨浩低聲道：「名字以後再想，先開門。」
周漪沒有真動手，只把一張通知拍在他們面前。
「明早，斗魂區集合。」
「學院選拔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斗魂大賽預備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