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決賽前一天,大家踏入社辦的時候,就看見桌子上擺著一個舊舊的竹筒。
毫無疑問,這是立海大的上古神器--抽籤筒。
「所以,我們明天的出賽順序是由抽籤決定了?」某人發出疑問。
幸村和柳蓮二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這次是怎麼抽?」影山飛雄好奇問。
影山會這樣問是有原因的。上次抽籤的順序是按照誰先進社辦的順序,上上次則是通過猜拳決定勝負,誰先輸誰最先抽。
幸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說:「按年級順序。三年級先來。」
他把竹筒搖了搖,裡面發出嘩啦啦的聲音。然後遞給真田。
真田接過來,搖了搖,抽出一根竹籤。上面寫著:雙打一。
他把竹籤放回去,又遞給柳蓮二。
柳蓮二搖了搖,抽出一根:單打一。
他看了一眼,沒說話,把竹籤放回去。
接著是仁王,抽出一根:雙打二。
柳生,抽出一根:單打三。
丸井,抽出一根:雙打二。
「雙打二兩個人了。」仁王說,「咱倆?」
丸井看了他一眼,說:「好像是。」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都沒說話。那個眼神,像是在說「也行」,又像是在說「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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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桑原。他抽出一根:替補。
桑原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說:「好。」
切原在旁邊看著,有點著急。等三年級抽完,他一把搶過竹筒,用力搖了搖,抽出一根:雙打一。
「雙打一!」他舉著竹籤喊,「我跟誰?」
真田看了他一眼,說:「我。」
切原愣了一下,然後臉垮下來,小聲說:「啊……」
真田弦一郎的眉頭又皺了一下,說:「你那是什麼表情?」
切原赤也被他嚇得連忙擺手,說:「沒有沒有,我就是……就是有點意外。」
仁王在旁邊笑,笑得很開心。
最後輪到影山。他接過竹筒,搖了搖。動作很輕,很認真,像是在做什麼重要的事。竹籤掉出來,他撿起來看了一眼。
單打二。
影山點點頭,把竹籤放回去,把竹筒還給幸村。
「好了。」幸村說,「明天就這麼打。」
部室里安靜了一會兒。然後丸井忽然說:「等等,我們這陣容,是不是有點……」
他頓了頓,沒說完。
仁王雅治很自然地接上去,說:「有點離譜。」
柳生說:「但也不是不行。」
桑原說:「我是替補。」
切原扭頭去看真田,語氣飄忽,「我跟真田副部長雙打,真的假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點飄,像是在說一件不太真實的事。
真田看了他一眼,說:「有問題?」
切原條件反射般的縮了縮脖子,說:「沒、沒問題。」
立海大的大巴在開場前三十分鐘就到了。
但是立海大一行人在車上等了二十分鐘才下車。
車門打開,一群人慢悠悠走下來,氣勢優雅,就好像來走台的男模。
看台上,其他學校的人已經等半天了。
「來了來了。」
「立海大的。」
「真能踩點啊,還有十分鐘。」
「人家是王者,踩點怎麼了。」
議論聲嗡嗡的,像一群蒼蠅。
山吹的人站在看台一側,千石清純抱著手臂,看著那群慢悠悠走進來的人,發出感嘆,「哇哦,這氣場。」
東方雅美在旁邊說:「就是有點太慢了。」
南健太郎說:「人家有把握。」
冰帝的人坐在另一邊,跡部靠在椅子上,手指點著淚痣,看著立海大的人進場。忍足推了推眼鏡,說:「還是那個風格。」
跡部笑了一聲,說:「啊嗯,立海大嘛。」
青學的人也來了。大石站在看台上,看著那群人,說:「他們每次都這樣嗎?」
菊丸在旁邊蹦了蹦,「是啊是啊,每次都踩點,真是立海大。」
不二笑眯眯地說:「立海大在你心裡原來是個形容詞嗎?」
越前沒有理會幾個前輩,他一直看著那個方向,看著那群人里的藍莓頭和海帶頭。
影山走在隊伍里,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抬起頭,往看台上看了一眼,正好對上越前的眼睛。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然後各自移開。
什麼話都沒說,但好像什麼都說了。
比賽名單交上去的時候,組委會的人愣了一下。
「這……」那人看著名單,又抬頭看了看立海大的人,「你們確定?」
真田點點頭,說:「確定。」
那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看著那張名單,上面寫著:
單打三:柳生比呂士
雙打二:仁王雅治、丸井文太
單打二:影山飛雄
雙打一:真田弦一郎、切原赤也
單打一:柳蓮二
替補:胡狼桑原
這個名單,沒有一個組合是固定的。雙打二不是黃金搭檔,雙打一是皇帝帶著海帶頭。單打三給柳生,單打二給那個二年級的,單打一給柳。
消息傳出去,看台上炸了。
「他們瘋了吧?」
「半決賽了還用這種陣容?」
「這是看不起誰呢?」
「不是看不起,是他們真的誰上都行。」
「太狂了,太狂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但立海大的人聽不見。他們已經在場邊熱身了,有人壓腿,有人揮拍,有人嚼泡泡糖,有人對著鏡子理頭髮。
第一場,單打三,柳生比呂士。
他走上場的時候,對面的人已經站在網前了。那個人看起來很緊張,手心都在出汗。柳生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走到自己的位置。
比賽開始。
柳生發球。那個球飛過去,速度不快,但落點很準。對面的人接了回來,柳生又打了回去。一拍,兩拍,三拍。
第四拍的時候,柳生忽然變線。那個球從正手位突然打到反手位,對面的人撲過去,沒接到。
15-0。
第二球,又是這樣。第三球,還是這樣。
對面的人跑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但每一球都接不住。不是他不夠努力,是柳生打得太准了。每一個球都落在夠不著的地方,每一個球都剛好壓線。
6-0。
比賽結束的時候,對面的人站在那裡,愣愣地看著球網。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怎麼就輸了。
柳生走到網前,跟他握了手,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看台上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議論聲。
「太快了吧?」
「這才二十分鐘?」
「柳生比呂士,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