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彈出。
【修為反饋：鍊氣二層初入】
【身體變化：靈量增加，新增一段支脈循環】
【未化代價：寒性雜靈滯留小腹與支脈，連續運功後會麻冷】
【要求：三日內反覆走通新循環，否則可能退回一層】
林三叔把支脈玉移到桌角，林青竹仍守在林凡身側，等他再走一遍。
林凡沒有馬上睜眼，又把新舊兩段循環接起來走了一遍。舊玉移開以後，靈氣轉過新支脈時，林凡肋下仍舊發麻，像塞了團冷棉花，好在這一圈還是走完了。他這才鬆了口氣，心裡忍不住高興：沒靠舊玉壓著，也能走通了。
林青竹這才把已經涼掉的靈米水遞過去。
周小石小聲問：「真二層了？」
林凡喝了一口靈米水，嘴裡的藥苦味卻還沒散：「真到了。剛才挪開舊玉，我自己又走通了一遍。」
周小石羨慕得眼睛都直了：「這就二層了？」
兩粒裂丹沒有混回一處：一包寫著「送回春鋪看藥」，另一包和水口泥樣一起封進林家藥匣，壓下舊玉印。
「寒髓靈米丹確實比引氣丹猛。」林凡也忍不住笑了，小腹卻又冷得一緊，他把水碗放回桌上，按住肚子，「就是太冷。方才手指頭連冷熱都分不清，我還以為這回真把自己練壞了。」
林三叔道：「別得意。趙家知道東西沒了，今日會來得更狠。」
林三叔讓他在屋裡慢走一圈。林凡撐著桌沿站起來，頭兩步還算穩，第三步落地時膝彎卻忽然發緊，抬起的腳怎麼也不願落得太重。他只好把步子縮小，挪到門邊，小腹里的寒意又頂了上來。門框就在手邊，他趕緊扶住，站著緩了幾口氣。方才坐著只覺得靈氣厚了，真正走起來，身體還是會疼會僵，並沒有變成另一個人。
白鹿剛要說「境界已成」，林三叔便道：「能站不等於能打。」
林凡坐回去，試著抬了抬右手。能抬，指尖卻仍比左手遲半拍。二層只把新循環走通，沒替他治好右臂舊傷，也沒抹掉遮氣口訣留下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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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催氣，只等指尖的冷意緩下去。明日的小比可以重新看，卻還遠沒到閉著眼交報名錢的時候。
窗外剛泛白，鎮上傳來的不是趙家馬車聲，而是巡街銅梆。更夫一路喊過去：「小比今日辰時封冊，明日開場——誤了不補！」
林凡按住仍在發冷的小腹。趙家的緩期已過去兩個晝夜，離約定的申時仍有餘地。牙行二十枚的直購價，卻不是幾趟短工補得出來的。得先去看看測氣尺和規矩。二層只是剛進門，若首輪非得正面打贏三層才算過，這一枚報名錢便不交。
他把桌角的舊玉還給林青竹，收好行裝。小腹寒意又擰了一下，送回春鋪的裂丹還壓在林青竹手裡。
門外天色漸亮。林凡先邁向南街，周小石與韓七也跟了出來。
去報名處以前，林青竹先陪林凡繞到回春鋪，把寫有「送回春鋪看藥」的裂丹交給蘇算盤。蘇算盤先看舊紙封口有沒有動過，又在鋪里的冊頁上按了收樣印，將裂丹原樣收好，留待驗藥。
報名處沒有高台、靈鶴與仙門長老，只有南街盡頭一塊木牌，上寫「散修小比」。下面三行朱字更醒目：報名費一枚碎靈；首輪撐足十息也算過；鍊氣三層封頂，四層以上不收。
林凡在牌前站了一會兒，才往隊尾走，沒催周小石。
「你不會想回去吧？」周小石問。
林凡盯著報名費：「我只是確認修仙界連挨打都要先買票。」
林青竹袖口還帶著靈田泥，為趙家的三日緩期而來；韓七則只說兩個字：「看人。」
「看誰？」
「看誰想殺你。」
隊伍里既有掛著新符袋的三層修士，也有鞋底泥未乾的雜役。有人真想爭牌，有人只想賭十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獎牌與報名錢之間來回，算自己挨完打還能不能回本。
報名桌旁立著測氣尺：一層亮底端，二層到尺腰，三層過第三道刻線，四層則會撞響銅鈴。
一個粗眉修士剛按上去，銅鈴便響。負責報名的孔執事坐在桌後，長著一張方臉，下巴的短須修得整齊。他喊了半天名字，嗓子已有些啞，抬眼瞧了瞧銅鈴，把錢推回：「四層，不收。」
「我也交錢，憑什麼？」
「你進來拿藥，後面這些人還賭什麼？」孔執事敲了敲木牌。
那名四層修士收手時，尺上餘光仍壓著第三道刻線。排在後面的一層修士原本已經要走，看見報名錢被退，腳步又停了。
輪到林凡時，測氣尺先亮到尺腰，隨後因為小腹寒氣輕輕回落。孔執事只記「二層初入」，沒把藥力頂出的亮度算作穩定修為。
周小石按上去時只亮三寸多一點，看得出他的一層已經成形，卻離持續鬥法還遠。
韓七試尺時，木尺亮過第三道刻線便撤了手。
孔執事道：「要報名就按到底。」
「不報。」
林凡問：「三層也能上，為什麼不報？」
韓七望著趙家那幾人：「我上台，誰看台下？前三那些東西，也不值我把刀路亮給趙家看。」韓七按住刀鞘，沒再去看獎牌。
孔執事敲著報名匣：「報名一枚，過首輪退半枚。」
桌後三塊木牌分別寫著「牌價十枚」「撐足十息退半枚」和「臨時攤一枚」，隊尾還在往後加人。林凡想起牙行胖老頭算過的那筆錢，此刻終於看見了實物：三面牌只是餌，越多人把報名錢放進木匣，辦比的人越不怕有人撐足十息拿回半枚。
這些日子，他只從零攢到五枚半，離二十枚直購還差十四枚半。封冊一過，靠短工補齊已經來不及；眼下先付一枚，若能撐足十息還能退半枚，才是他承受得起的試法。
測氣尺只亮到二層初入，隊裡過第三道刻線的人卻不少。林凡把目標壓在十息和退回的半枚上：先撐過首輪；等獎物與對手都看清，再算下一輪。若藥錢超出錢袋，當場認輸。
林凡從錢袋裡揀出一枚碎靈，捏在手裡又看了一遍「撐足十息」。交了錢，餘下四枚半還得買符、留藥，明日只要有一次捨不得喊認輸，就可能連這些也賠進去。孔執事已經在催後面的人，他把碎靈放進木匣。碎靈碰到匣底，輕響傳來，他才收回手。
林凡看著桌邊「受傷自負」四個字，遲遲沒有挪開眼。右臂的舊痛尚未散淨，他記得後巷那幾棍落下來以後，自己是怎樣一邊疼、一邊聽蘇算盤報藥價的。明日可不能只想著把這一枚贏回來。
【當前狀態：鍊氣二層初入】
【優勢：靈氣循環較穩】
【劣勢：寒髓靈米丹寒氣未化，連續運功後支脈發冷，正面鬥法經驗不足】
【建議：別裝高手】
林凡看了眼仍在發冷的小腹，沒跟面板爭。
孔執事把一面空白名牌推到測氣尺旁：「姓名，修為，來路。」
林凡道：「林凡，鍊氣二層，回春鋪欠工。」
孔執事筆尖一頓。周圍有幾個人看過來。有人認出了他，低聲提到尋痕鏡與林家靈田。孔執事沒接話，只把「回春鋪欠工」五字寫進來路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