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城，首先得有城牆。
但這裡只有木頭紮成的柵欄，與尋常柵欄唯一的區別就是這裡的更高，足有兩米以上，也更大，完全看不到邊界。
要說是九嬰聖城確實談不上，頂多算是一大片大一點的部落聚居地。
門口有守衛值守，報出身份後押送隊伍順利進入。
要說這裡有哪一點像一座城，那就是這裡已經有了初期的官僚體系。
進入之後，有專門的九嬰族官員將一行人引到了住宿的地方。
當然，還是以茅草屋為主。
到地方以後，林煜和鹿昭各自出門都想去街頭巷尾看一看這裡的風土人情。
至於九嬰王城內其他的景象，不像城市更像是一個大一點的村落。
人們居住的茅草屋錯落有致，不過路上沒有商販，倒是有大片大片的農田。
但田地似乎大半都荒蕪了，長滿了野草。
這裡的人大多也以女人，老人，孩子為主，想來壯年男人都出門去打仗了。
雖然不事生產，但這裡的人生活的條件看上去都還不錯，甚至大多數家庭門口還用鐵鏈拴著一兩個人，那是他們的奴隸。
但即便有奴隸，絕大多數家庭還是沒有種地，他們似乎更願意讓奴隸做一些服侍類的活計。
這一點倒是有些像最初的神火族，不事生產，專注征戰。
靠著征服收復更多的奴隸，獲得更多的糧食、資源。
只是這裡比神火族的規模大了太多。
相比之下，這裡的九嬰族嫡系族人比起一路上見過的所謂九嬰族族人，生活實在好了太多。
轉了一會兒，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只有燒制青銅器的地方算是熱火朝天。
林煜最為關心的，關於修行的事暫時沒有什麼眉目。
剛剛已經見過了不少九嬰族嫡系族人，他們和尋常的大荒人一樣，因為這片世界靈氣充裕的原因，身體素質普遍都比較好。
但其中並沒有身具靈力之人，也就是說還沒遇到真正修行的人。
之後又過了三天，鹿昭始終沒撈到見九嬰王的機會。
收取賦稅的官員上門清點了糧食和皮毛，雖然皮毛少了一大半，但糧食多出一千斤，收稅官員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
「大王三天後召見使者。」
最終鹿昭得到了這樣的回報。
他朝林煜要走了那一大批精鹽、白糖、方便麵之類的東西就出門去忙了。
林煜又閒逛了一整天，終於在第二天發現了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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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剛剛走出茅草屋，林煜就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整個九嬰王城中的人都在烏泱泱向北邊去，就連前幾日那些懶散到連起身都懶得欺身的懶漢臉上都充滿了鬥志。
怎麼回事？要打仗他們興奮了？
林煜懷著滿心疑問跟著人群也朝著北邊去了。
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在向北張望，但也總是有人因為林煜身上與環境格格不入的黑色風衣而上下打量。
他著實不想過於引人注目，當即轉入一個無人小巷，無相訣發動，樣貌變成一個十六七的少年，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大荒最為常見麻衣。
這一下果然徹底融入人群，走了大概二十分鐘，人群漸漸站定，只是前方全是人影實在看不清到底在做什麼。
好在林煜早就考慮到這一點，這次變身的少年模樣身材很瘦小，在人群中鑽來鑽去好容易擠到了最前面。
我去……
林煜心中感慨。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祭壇，祭台之後則是一棟木質結構高達六層的大樓。
祭台通體都是花崗岩材質，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拼接的縫隙。
大樓刷成了紅色，佇立高聳，氣勢迫人。
林煜實在有些難以想像，在如今這樣的科技條件下，這裡的人是用了怎樣鬼斧神工的手段完成了這樣的建築。
祭台上不見有人，但人群都只圍在五米開外的地方，沒有一個人僭越一步。
林煜實在好奇，又看不出門道，只好拉住身邊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大爺詢問。
「老人家，這是在做什麼？」
老大爺轉過頭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笑道：「你不是九嬰族的嫡系族人吧？」
「您看的准，我們部族前不久剛剛投降九嬰大王，雖不是嫡系族人，但現在也是妥妥的九嬰族子民。」
林煜胡謅起來一點不結巴，只要能拿到想要的結果，嘴上吃點虧一點問題都沒有。
大爺挺了挺胸膛，神色瞬間有些倨傲。
「難怪你不知道，你們這些小族能被九嬰族征服，也算是你們的榮幸了。」
「是，是。」
大爺哈哈大笑起來，骨子裡九嬰族人那種傲視一切的性格讓他對林煜的態度十分受用。
「那我便給你講講，這樓，這祭壇便是九嬰神祠的所在地。」
「今日九嬰族仙人們要開壇講道，但凡能悟出一絲一毫，一生都將受用不盡。」
「若是悟性極佳，根骨上乘者還有機會拜入九嬰神祠門下，日日聆聽大道真理，遲早也能練出仙人之身。」
林煜眼神中閃過一抹精光，看來要找的東西終於出現了。
但他自然不會急於表現出來，而是依舊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
「九嬰神祠？那是祭祀圖騰還有祖先的地方嗎？為什麼還能講道？仙人又是什麼？」
「嗐，你這小娃娃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老大爺一臉不耐煩，眼神中更多出幾分懷疑。
林煜正想找個理由解釋，不成老大爺僅用了一秒鐘就把自己勸好了。
「罷了，給你說說也行，你們這小地方小部族的見識少很正常，像這六層高的樓，在其他地方只怕你一輩子都見不到。」
「是是是。」林煜才不管那些，只一心配合，瘋狂提供情緒價值。
老大爺果然再次開心起來。
「這九嬰神祠啊，不是尋常祭祀的地方，乃是九嬰族仙人們日常修行的地方。」
「所謂仙人呢，自然就是修道之人，以凡人之軀聽講仙人道統，修煉悟道而得以掌控毀天滅地之能力。」
林煜聽完臉色沉痛，連連嘆息頓足。
老大爺疑惑：「怎麼了？小娃娃。」
林煜不答，只是嘆息。
老大爺更是好奇不停地追問。
被追問的厲害了，林煜才不情不願地勉強說出了內心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