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不是九嬰族的嫡系族人，不能常居聖城，只怕這輩子也就今天能聽一次講道了。」
一番話說完，林煜眼角更是擠出幾滴眼淚。
老人嘆了口氣，拍了拍他肩膀道：「也別灰心，若是被仙人看中收入門下，那不就能一直留下了？」
「哦？」林煜一臉驚奇道，「我非嫡系族人也可拜入門下？」
「這有什麼？」
老大爺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名字是叫九嬰神祠，實際上與九嬰族就是合作關係，通過九嬰族這樣的大部族來吸納適合修道的人才。」
「在九嬰神祠門下，的確是九嬰族族人較多，但也有大量其他部族的人，並沒什麼奇怪的。」
林煜深呼吸了一口，隨便演了幾下又拿到一個很關鍵的情報。
九嬰族與這裡的修仙者是合作關係，而不像大巫師原本就是神鹿氏的人。
這對大夏來講，絕對是個好消息，畢竟九嬰神祠可是有著三位堪比築基期的大修。
如果只是合作關係，那他們未必會為了九嬰族與大夏開戰。
當然這些都只是理想狀態，還是要做好更充足的準備才行，高階修士是後盾，真正的內核還得是強大的綜合實力。
而且九嬰神祠吸納最多的就是九嬰族的嫡系族人，這些人出了師門可都是妥妥的九嬰族修仙強者，誰知道那三位築基大修是否就有這樣的人。
「所以說，小娃娃別著急，我看你還是有機會的。」
老大爺還在一邊喋喋不休。
林煜一把抓住老大爺肩膀沉聲道：「多謝告知，我好了。」
說罷他直接轉身鑽進人群，三下五除二遠離了老大爺。
這老大爺人不錯，但話確實有點多，一會兒要講道了萬一被打擾聽岔了可就麻煩了。
老大爺年紀大了，一個不注意就已經看不到林煜，臉色當即垮了下來。
「小族群來的就是上不了台面，這點場面就嚇跑了，真是小家子氣。」
林煜重新找到位置站定，又等了大約三柱香的時間，空中一陣破空聲傳來。
遠處的高樓之上，一點青光閃亮由遠及近。
到了近處，才能看清是四根竹子紮成的木筏自空中飛來。
木筏之上一中年男人負手而立，面容清雋，長髯垂胸，端的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林煜發現他身上穿的衣服居然是蠶絲紡織而成的真絲，只是還比較粗糙，但對比這個時代常見的衣服已經十分稀有了。
木筏本身靈力噴涌，不是飛舟那種靠著靈石靈氣驅動，完全是那個中年男人以自身靈力驅動。
木筏落於祭台上憑空消失，林煜閉目感應男人身上的靈力波動，略勝陳觀半籌，但還不及大巫師那般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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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此人的實力若放在靈根服氣道，大約是鍊氣境七層左右。
「老夫九嬰神祠長老，清遠，諸位久等了。」
中年男人開口說話，聲音清亮，態度雖然謙和卻有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在蔓延。
祭台之下簇擁的人下意識都屏住了呼吸。
清遠又一次開口道：「今日老夫講道乃天地至理，無靈性之人可速速離去，以免自誤。」
一句話說完台下的人都很平靜，但也不見有人離開，看來對這句話已經很習慣了。
清遠只笑了笑，也不多說，只開口道：「那便開始講道。」
林煜精神一震，瞬間進入狀態。
「夫天地靈氣者，自混沌而生，與天地共存，天地不滅則靈氣長存，生生不息，永無斷絕……」
開頭第一句，林煜就有些聽懵了。
不是聽不懂，而是與現實不太相符。
如果天地靈氣永無斷絕那為何會有靈氣枯竭的末法時代，又為何會有靈氣復甦的時代？
這其中不知有多少變數，他想破腦袋也有些想不明白。
腦海里猛地冒出一個想法。
難道這片大荒世界與桃花源世界並非一個世界的兩段時空，而是原本就是兩個世界？
不過想這個問題似乎沒有什麼意義，林煜乾脆跳過這段，仔細地聽後面的內容。
「人體有精、氣、神，修行者感應天地，以靈氣為火，元精為藥而煉化，煉化精氣以為炁，得煉精化炁之妙……」
清遠在台上侃侃而談，講的都是修行之道的基礎。
他也不管底下的人能不能理解，只管自顧自地去講，甚至眼睛都沒有睜開。
雖然沒什麼乾貨，但林煜卻漸漸聽明白了這套修行體系，體系名為金丹化神道。
煉精化炁，煉炁化神，煉神返虛，煉虛合道。
四大境界，每個境界又分若干小階段。
前段時間那個劫匪頭目提到的採藥合練就是煉精化炁這一境界中的一個小階段。
到了這個階段就是經脈已經完全貫通，天地靈氣也已經入體遊走，需要採集自身元精以天地靈氣煉化。
靈氣是火，元精是藥，所以稱為採藥合練。
這個階段有一定成就之後就可以御物飛行，清遠如今大概就是這個階段的巔峰期，大概對應著靈根服氣道的鍊氣境八層。
這是一套以天地靈氣為媒介，完全向自身求索的過程。
這套體系中沒有刻板意義上的功法，更講究道統傳承，追求的是一個悟道的過程。
清遠實力有限，所能講的道也就能到採藥合練的地步，再之後的道完全沒有任何體悟，只能說一些似是而非的道理。
當然台下除了林煜，都只是些普通人，也沒人聽得出他所講的有沒有問題。
聽了這一套理論，林煜對於先天生靈道倒是有了一些新的看法。
大巫師說過，先天生靈道是一位前輩結合大荒的修行體系與大荒特殊的環境所創造。
他一直以為《混元仙胎經》是一套功法，如今看來更像是一個道統的傳承，其中能稱之為術的只有引靈淬體術這一個神通。
這套神通脫胎於煉精化炁的概念，將煉化元精而得炁演化成了淬鍊肉身以成仙胎。
所謂的淬體境，仙胎境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金丹化神道向內求索，無需靈根，卻需要悟性，需要根骨。
靈根服氣道向外尋道，一開始就需要靈根的支撐，兩套體系都是有門檻的。
而引靈淬體術的存在就只是為了抹平這個門檻，讓人能走上修行之路。
至於是讓誰來走上修行路，毫無疑問，是讓他林煜。
想到這裡，林煜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但事已至此，多想無益，他還是選擇走一步看一步，能修行又不是壞事。
不多時，清遠講道結束。
「好了，我現在要考察一下各位的根骨，看看是否有得仙緣之人。」
話音落下，祭台下頓時一片竊竊私語。
其實這裡絕大多數人根本聽不懂清遠說了什麼，他們等的就是這一刻。
林煜眼神也亮了起來，如果有機會能加入九嬰神祠，似乎的確是個好事。
一方面看看能不能聽到更高級的道統傳承以此推演一下先天生靈道後續的內容。
另一方面說不定還能多探聽一些九嬰族的情報，未來開戰時說不定就能用得上。
只是不知他有沒有修這金丹化神道的根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