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十三章 準備婚禮

第十三章 準備婚禮

2026-09-15 08:34:17 作者: 佚名

  院裡閆埠貴從月亮門外探頭往裡看,許富貴靠在東廂房廊柱上嗑瓜子看熱鬧,賈張氏撩開西廂房門帘的一角露出半隻眼睛。

  何弘毅轉身走回東跨院,經過月亮門的時候跟老太太對了一下眼神。

  老太太嘴角那笑已經壓不住了,沖他微微點了一下頭。那個「點「的意思何弘毅讀得懂。行,比你娘還會說。

  許富貴這會兒嗑完最後一顆,拍了拍手,沖東跨院方向喊了一嗓子:

  「七叔,回頭有空把車騎後院來,我幫你看看車條松不松!「

  何弘毅樂了,沖後院回了句:「得嘞許師傅,改天找您!「

  何大清蹲在地上把剎車線調完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湊到何弘毅耳邊壓著嗓子說了一句:

  「七叔,您跟奶奶這套配合,比我炒菜翻勺還利索。「

  何弘毅沒接話,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推著洋車在東跨院裡又走了一圈。

  車條轉起來發出細碎均勻的響動,鈴鐺被何雨柱按得「叮鈴叮鈴「響個不停,何雨水拽著她哥的衣角喊「讓我按一下」。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超實用,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何大美站在北房門口捂著嘴笑。何柳氏端著一盆洗好的衣裳從井台邊走過來,看著三個孩子圍著洋車鬧成一團,嘴角也翹著。

  暮色從南鑼鼓巷的屋檐上頭壓下來,把整座四合院籠在一種暖融融的暗黃色里。

  何弘毅把車支在門廊底下,車條在最後一點天光里泛著細碎的光。

  他算了一筆帳,買車三十五塊現大洋,空間裡還剩一百一十五塊現大洋和五條小黃魚。老太太手裡壓著七十塊現大洋的箱底,日常開銷不愁。

  他還沒領工資,可「石景山鋼鐵廠技術員」這個身份在那兒擺著,每個月是穩穩的進項。

  這輛三槍牌洋車是他這輩子第一件「大件兒」,跟上輩子那套105平的三環房不一樣,那套房是爹砸的首付他還了十年貸款。

  而這輛車是他拿「兩個哥哥的津貼和家裡的老底「這個光明正大的藉口買的,院裡人酸也酸不出個所以然來。

  何弘毅把車鎖好,正打算回屋歇著,老太太在北房門口喊了他一聲:「小七,過來,說說後天的事。」

  何弘毅進了北房,老太太從炕頭柜子里摸出兩塊現大洋,擱在桌上,銀光鋥亮。

  她拍了拍那兩塊銀元,跟何弘毅說:

  「擺酒的錢娘出了,這兩塊夠辦三桌席面。上回你說不在院裡大辦,只請親戚朋友到東跨院吃頓飯,娘覺得挺好。」

  「省得院裡那些人上了桌吃完了還嫌菜少,回頭再編排咱何家小氣。「

  何弘毅樂了:「娘您這帳算得明白。我就怕閆老師上了桌還要打包,易師傅端著架子點評菜鹹淡,賈張氏吃完了還得揣倆饅頭走。」

  老太太哼了一聲:「你只管跟大清商量菜式,跑腿採買讓你大嫂去,何雨柱那小子這兩天別讓他滿街跑了,留下來幫廚。他老子掌勺,他打下手,正合適。」

  何弘毅點頭應了,轉身去找何大清。月亮門那頭何大清剛把鍋刷完,圍裙還沒解。

  一聽要操辦七叔的婚宴,把圍裙又繫緊了,從灶台後頭抄了根擀麵杖出來當指揮棒用。

  「七叔,咱先說好了,」何大清掰著手指頭,

  「三桌席面,一桌八個菜。硬菜得有紅燒肉、四喜丸子、蔥燒海參,海參不好淘換,咱換成燒大腸,一樣體面。」

  「再來個清蒸魚、白斬雞、木樨肉、炒合菜,最後一道酸辣湯收尾。涼菜四樣:醬肘花、拍黃瓜、芥末墩兒、花生米。您看成不成?「

  何弘毅聽完,看著何大清那副擼胳膊挽袖子的架勢,心裡頭感嘆。

  這手藝,利索。他點頭:「成,你說了算。要什麼食材你列個單子,明兒一早我去採買。「

  何大清從灶台邊上摸了根炭條,在牆上刷刷刷劃拉起來。

  五花肉五斤、後臀尖三斤、大腸兩副、活鯉魚兩條、白條雞兩隻、雞蛋三十個、海帶一大捆、粉條一紮、豆腐五塊、大白菜兩顆、蔥姜蒜各一大把、八角桂皮花椒各二兩。

  寫完拍掉手上的炭灰,回頭沖裡屋喊了一嗓子:「傻柱!滾出來!」

  何雨柱正縮在裡屋炕上啃從食堂順回來的半拉饅頭,聽見親爹喊他,一骨碌滾下來跑到灶間門口,嘴上還叼著饅頭。


  何大清拿擀麵杖點了他腦門一下:「後天你七爺爺娶媳婦,你給我老老實實在家幫廚,不許跑出去瘋,聽見沒有?」

  何雨柱把饅頭從嘴裡拔出來,不情不願地拖了個長音:「聽見啦……」

  又轉頭沖何弘毅咧嘴樂,「七爺爺,我幫廚有啥好處沒有?「

  何弘毅從兜里摸出一塊現大洋,在何雨柱眼前晃了晃:「幫完廚,這塊歸你。」

  何雨柱眼珠子跟著那塊銀元轉了一圈,一把搶過來塞進褲兜里,回身就把圍裙繫上了。

  抄起灶台上的菜刀跟何大清說:「爹,明兒買回來的肉我切,您掌勺。」

  何弘毅看著這對父子,何大清在灶台後頭比劃著名菜式,何雨柱在旁邊拿把菜刀在空中比劃切菜的動作,嘴唇還跟著念叨:

  「紅燒肉先焯水後煸炒不能急著下醬油「。

  灶間裡瀰漫著晚飯後殘留的蔥油香氣和淡淡的煤火味,青煙從煙囪口裊裊地升進4月北平夜晚微涼的空氣里。

  何柳氏第二天一早挎著籃子出門了。老太太那兩塊現大洋她揣在懷裡,按著何大清列的清單一路從菜市場逛到肉鋪再到雜貨鋪,跟賣肉的砍價,跟賣魚的挑活泛的,跟賣豆腐的磨了半天多饒了一塊。

  回來的時候籃子沉甸甸的,五花肉、後臀尖、大腸、活魚、白條雞一樣不少,油紙包著,繩子捆著,整整齊齊碼在灶台邊上。

  何雨柱從早上就開始練刀工。他蹲在灶間門檻上,拿塊老薑切成薄片再切成細絲,切了一堆,嘴裡還嘀咕:

  「薑絲切得均勻炒菜才出味」

  何大清從食堂下了早班回來,看了兒子切的薑絲,難得沒拍他後腦勺,只說了句:「還行,比前天強。」

  東跨院裡的喜氣是悄悄攢起來的。沒人滿院嚷嚷,沒人貼紅紙放炮仗,可何柳氏在晾衣繩上掛了一塊新買的紅布帘子。

  何大美把東屋窗台上擦了又擦,何雨水扎了兩根新紅頭繩在辮子上,連後院龍老太太都讓人捎了一包紅棗過來,說是「給小七添個早生貴子的彩頭」。

  何弘毅站在東跨院的門廊底下,看著灶間裡何大清父子忙活的身影,看著何柳氏把買回來的食材分類碼放。

  看著老太太在北房門口沖他招手,那手勢他懂了,意思是「該歇歇了,明兒一早還得上路接人」。

  他摸了摸左手腕那顆五角星痣,空間裡一百一十五塊現大洋和兩條小黃魚安安穩穩。

  門廊底下那輛墨綠色的三槍枝在暮色里,車條最後一點光也暗下去了。

  何弘毅回了屋,柴火灶台上新貼的喜字紅紙還散發著淡淡的漿糊味。

  窗外何雨柱不知從哪兒翻出一掛小鞭,在院子裡偷偷點了一個,「噼啪」一聲脆響,緊接著何大清的罵聲追過去:「小兔崽子留著明兒放!」

  何弘毅翻了個身,把那根二十一厘米的玩意兒調整了一下位置,嘴角翹著。

  老太太早跟他說好了。結婚那天不擺全院流水席,免了那些虛頭巴腦的人情帳。

  二斤水果糖已經讓何大美用紅紙包好了,明兒小兩口拜完堂、吃過飯,帶著新媳婦挨家挨戶送。

  閆埠貴家給雙份,因為他媳婦孫老師頭兩天剛送了塊新枕巾過來。

  易中海家也給雙份。許富貴家,劉海中也算,賈張氏家都是雙份,後罩房龍老太太那份何大美單獨包了,用紅繩扎著,體體面面。

  一家兩份,誰也不多誰也不少,閆埠貴想多要都沒由頭。

  何弘毅躺在那兒想了想,上輩子他那場婚禮,酒店大堂擺了幾十桌。

  敬酒敬到最後他跟前妻誰是誰都沒記住,光記得司儀說「新郎親一個「的時候底下起鬨的聲浪把他耳朵震得嗡嗡響。

  這輩子就東跨院三桌席面,都是自己人,加上何大清父子掌勺幫廚,老太太坐主位,他帶著新媳婦敬一圈。

  左手那桌是自家人,右手那桌也是自家人,中間那桌還是自家人。

  不用應付不認識的遠房親戚,不用給領導賠笑臉,不用管閆埠貴想不想蹭飯、易中海要不要擺架子。一個院裡的,磕把瓜子就行了。

  他翻了個身,嘴角翹著,閉上眼。

  明兒一早。接媳婦。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