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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屁股開花的傻狍子

2026-09-23 11:17:18 作者: 漢堡裡脊

  是這批打頭的轉業官兵,在鐵路工地上集體轉業後,坐著專列,直接奔赴密山和虎林一帶,建起了這一批八字頭的農場。

  八五八總場,也是在這一年,由先遣小隊抵達「一棵樹」後,從搭建馬架子開始,一點點地拓荒。

  57年的春天,只補來了一批覆員的老兵和四川等地的支邊青年,用來充實各個分場。

  真正的開發大高潮,就是由陳守柱這批轉業官兵開啟的。1958年,海陸空三軍的大批軍官,號稱十萬轉業官兵開發北大荒。

  眼下住的問題已經解決,但庫房的肉食已經見底。

  陳守柱和郝永貴這倆小隊裡的獵手,便背上套子和夾子,拿上獵槍,準備出去轉轉,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穫。

  上次沒能打到狍子,好奇心重的趙石頭,也自告奮勇地要求跟著。

  營地的活除了劈柴就是搭建柵欄,這些都是長久的活計,隊長劉長鎖便點點頭同意了。

  要想打獵,就要熟悉獵物的習性。

  眼下十一月中下旬,野生動物還沒完全遷入深山,大多活躍在荒原和山林的邊緣位置,不會一下子全都扎進深山老林。

  就拿最容易打到的野兔也就是山跳子來說,它們的活動規律就是白天躲在灌木叢中休息,傍晚或者夜裡出來進食。

  而且山跳子喜歡來回走一條路,獸道很容易尋找,幾人在獸道上下了不少的套子,坐等兔子上套。

  其他的小型野獸,例如狐狸和野雞,也都有自己的活動範圍和習性,都可以用套子捕捉。

  這種小型動物,除了狐狸的皮毛能夠值點錢以外,只要數量上不來,也只能給八人的小分隊打打牙祭。

  他們這次出來,真正想要打的野獸,還是野豬和狍子。

  這兩種獵物,不僅數量多,危險性還小,是小分隊補充肉食的最佳來源。

  眼下的狍子都會以2-5隻的小團體的形式存在,白天喜歡躲在林子裡,會特意挑選陽坡且避風的地方休息。

  只有黃昏的時候喜歡跑到荒原和山林的邊緣覓食,啃食灌木的嫩枝或者草根。

  布置粗鐵絲套子和捕獸夾,就要選在狍子的必經之路上。例如荒原和山林的交接處、山樑的豁口這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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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豬不怕冷,這個時候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海拔低的山林。經常由老母豬帶隊,成群結隊地到荒原上,用鼻子拱地下的根莖。

  此時的老母豬帶著當年的幼崽,會主動避開人多的聚集點。

  但若是遇到人,母豬因為護崽,攻擊性變強,往往會主動發起進攻,還是有一定危險性。

  大卵泡子除了發情的時候,最喜歡放蕩不羈愛自由,習慣了獨自晃悠。

  直到荒原上的積雪超過了二十公分,地也凍得結實了以後,這些野豬拱不動地,才會退回山里。

  所有的套子和夾子都布置完成後,三人就來到林子的邊緣,看看能否找到野豬和狍子的痕跡。

  進入山林之後,隨著陳守柱的手勢落下,眾人放輕了腳步。

  郝永貴把槍從背上取下,子彈上膛,槍口朝外,如果遇到情況,可以第一時間開槍。

  相比其他兩人,陳守柱的主要注意力還是放在腳下,地上的痕跡往往最容易錯過。

  野獸休息的地方,草的方向會不一樣,甚至可以從野獸糞便的新鮮程度,判斷活動範圍。

  順著林子的邊緣往前走,陳守柱一眼就發現了狍子臥過的痕跡。

  他拍了拍郝永貴,指了指地上被壓平的荒草,地上還散落著幾根灰黃色的毛。

  再往下走,便在地面上發現了一堆新鮮的球狀糞便。

  陳守柱撿了根木棍,扒拉了兩下,「痕跡還是新鮮的,狍子應該沒走遠,就在這一帶。」

  陳守柱壓低聲音,示意大家放緩腳步,郝永貴也把槍的保險打開,手指放在了扳機附近。

  幾個人借著灌木的掩護,小心地往前挪動,果然就在不遠處的林地上,發現了一個狍子的小家族。

  兩隻成年的狍子帶著兩隻當年生的小狍子,正在低頭啃食著灌木的嫩枝,絲毫沒發覺到身邊的危險。

  郝永貴穩住呼吸,抬槍瞄準後,果斷扣下扳機。


  隨著槍響,一隻成年的狍子應聲倒地。

  狍子的四肢抽搐幾下,口鼻出血,沒過片刻便不再動彈。

  剩下的三隻狍子受到驚嚇,尾巴炸開一團雪白的小心心,扭頭朝著密林的深處狂奔而去。

  「石頭,你在這看著狍子,等會回來找你。」

  陳守柱說完,就跟在郝永貴的屁股後面往前追趕而去。

  兩人追了一段距離,果斷停下,郝永貴這才有時間給手中的槍再次壓上子彈。

  受到驚嚇的狍子,並沒有跑遠。

  它跑出兩百米遠之後,停在一處灌木叢中,不停地回頭張望,仿佛在疑惑到底發生了什麼。

  其中的一隻小狍子,好奇心格外的重。

  它等了一會,終於按捺不住,露出頭來,見並沒有什麼危險,一點點試探著朝剛才的位置靠近。

  躲在樹後的兩人,屏住了呼吸,想等著那頭大的狍子露頭。

  可等了半天,還是沒見半分蹤影。

  於是郝永貴果斷選擇開槍,把這隻回頭張望的小狍子給拿下。

  槍響之後,林子裡充滿了火藥的味道和血腥味。

  陳守柱上前,拎起狍子的後腿,拖著返回了最開始的地方。

  雖然有兩聲槍響震懾,可這麼重的血腥味,不知道會不會招來大型野獸。

  郝永貴持槍站在一旁警戒。

  陳守柱掏出手叉子,割破狍子的頸動脈,把血放乾淨。

  「石頭,你也別閒著,砍根棍子,咱們一會把狍子抬回去。」

  陳守柱手上的動作沒停,把狍子翻過來,用手叉子淺淺地劃開肚皮。

  將內臟摘下來,掛在一旁的樹枝上。

  再把腹腔用乾草擦乾淨,撐開通風,防止出現臭膛。

  另一隻小狍子也如法炮製。

  大的狍子是只公狍,頭上帶著一對短角,掂量著在八十斤左右。

  小狍子應該是今年的幼狍,也就在三十五斤左右。

  有這兩隻狍子在,足夠他們八個人好好地打一次牙祭了。

  把鮮嫩的狍子肝收好,這玩意在一些老獵人的眼中,是最金貴的東西,一般會選擇生吃。

  陳守柱怕裡面有寄生蟲,連同腰子一起,塞入腹腔,準備帶回去煮熟再吃。

  用麻繩把蹄子捆好,木棍從中間穿過,三人便輪流把兩隻狍子扛回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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