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教授，我去圖書館借閱後遇到一個學生，他追問跟你有關的事，我覺得有點可疑。」
許證寧信其有不信其無，把圖書館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暗紅色衛衣男生？」鄧率甲摩挲著下巴回憶，「想進我的實驗室？沒印象啊。」
「總之，等國安局或者保衛處的人問你的時候，把這件事講給他們就是，他們會去查監控調查那個男生的身份的。」
「為了避嫌，你最近也不要亂跑了，最好連校園都不要出，要不然被人誤會那就麻煩大了。」
跟許證說完，他又焦頭爛額地離開，走之前最後囑咐一句，「最近就先不要開展那個科研項目了，等風波平靜下來再說，到時候我會通知你的。」
說完，他便匆忙下樓。
惹上這種事，想必鄧率甲身上的事情也是一團亂麻，處理都處理不過來，政治性因素永遠排在第一位，至於科研項目只能向後排了。
畢竟雖然科研任務也很重要，但是身邊的間諜都還沒有揪出來，怎麼能安心做實驗，指不定多久就泄露了。
……
接下來，許證就老老實實待在校園裡，宿舍、食堂、圖書館三點一線。
兩天後，果然有人找上門來，請他喝茶。
「許證同學，不要緊張，我們就是簡單詢問一下。」
一間不知道原先是做什麼的教室里，只擺了三張桌椅，兩張並排放置，坐著兩個穿警服的人。
另一張桌椅放在兩人面前不遠處的位置。
「許證同學，你應該也知道，鄧率甲教授辦公室發生的事了，接下來幾個問題，麻煩你如實回答一下。」
「第一，你與鄧率甲教授的關係是什麼。」
許證身正不怕影子斜，坦然回答道，「鄧率甲教授是錦雲中學的校友，返校參加校慶時看中我的潛力，邀請我加入他的研究團隊。」
警官點點頭。
這本就是例行詢問，根據資料上所寫，許證多次參與科研項目，貢獻力量推動科技進步。
如果不是年齡，或者說資歷受限，按照他的這份功績，完全能拿去評高等院校教授。
這麼一個人，怎麼可能會是間諜呢，做間諜又圖什麼呢？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鄧教授在接收詢問過程中提到你兩天前接觸了一位暗紅色衛衣男生，行為目的可疑，能詳細說一下嗎？」
許證事無巨細，憑藉著當時常駐的130點記憶力，連臉上痣的分布都說了出來。
可惜他畫技一般，要不然能夠直接把那人畫下來。
「好的，其他就沒什麼問題了，許證同學，打擾了。」
剛走出教室，許證便接到了鄧率甲的電話。
「許證啊，實驗這邊可以開工了。」
「這麼快！」
許證有點意外，他當時聽鄧率甲那個語氣，以為一周兩周後才能重新開始實驗。
沒想到僅僅兩天便好了。
「換了個保密程度高的實驗室，」鄧率甲語氣有點無奈，「也算是被組織上重視了，地址在手機上不好說，來我辦公室告訴你。」
許證走進辦公室，見鄧率甲已經萬事俱備，隨時可以外出。看來已經等他多時了。
「新的實驗室場地跟你還有點瓜葛，」鄧率甲語氣微妙，「在天工重器集團總部。」
許證聽到這話，臉色也有點微妙。
兜兜轉轉怎麼還是跟天工重器集團扯上關係了。
自己一輩子就跟集團過不去了是吧。
「保密級項目，放在一個集團里……難道不會出岔子嗎？」
「你好歹也算天工重器的人，就這麼不信任集團？」
鄧率甲招呼許證跟他走，邊走邊說道，「真要說的話，人家集團里的保密級別指不定比我們實驗室高多了。畢竟是個裝備製造公司。」
「相比攜芥公司……」許證簡直無力吐槽那群沒有半點安全意識的算法工程師。
「對了，忘記告訴你，」
鄧率甲突然腳步一滯，讚許地看向許證，「我跟攜芥公司董事長反應了這件事後，他把李主任那群人臭罵了一頓。」
「還誇你編寫的安全模塊做的好，說不定等那邊項目徹底結項之後，還要給你發一筆獎金。」
「獎金！」
許證挺直身體，精神煥發，「多少錢？」
「幾十萬吧，說不定比你想像中的多一點。畢竟這筆錢也是發給他們公司員工看的，來激勵員工保持安全意識。」
「這麼多。」
許證一陣心神激盪。充值常態智商，越往後需要的錢越多。幾十萬對於他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進帳。
「瞧把你樂的，」鄧率甲失笑道，「掉錢眼子裡了。」
……
天工重器集團雖然在全國各地，因地制宜建設了不少研究所，但整個集團的核心人才，幾乎全部聚集在集團總部，尤其是不需要大型試驗場地的生物、電子信息等研究方向人才。
「歡迎鄧院士蒞臨集團。」
不得不說，雖然天工重器集團很強大，人才濟濟，但是一個院士的體量還是值得他們萬分重視。
即使知道鄧率甲是來做實驗，不是與集團合作，也早早有人在門口等候接待。
「哈哈哈，老賈，也是老熟人了，」鄧率甲笑著和接待的人握手，「以前每次和你們集團的合作，都是你當中間聯絡人，怎麼也不見你升職。」
「我這不是升職了嗎，」老賈指指鄧率甲，又指指他自己，「現在我是院士的聯絡人。」
兩人又寒暄幾句，老賈看向許證，「這位就是許證吧，果真是天才出少年，你現在可是集團里的大紅人啊。」
「我？」
許證拿手指著自己，沒料到話題會拐到他身上來。
「我怎麼就成紅人了？集團里中級負責人不是多入牛毛嗎？」
「五六萬貢獻積分的中級負責人多，十多萬的少一些。而且，整個集團建立健全積分機制以來，你是最快從零達到十一萬積分的啊。」
老賈一路把他們帶到一間偏僻的實驗室。
「就是這裡了，集團的保密性你們完全可以放心。也就是沒有軍隊駐守了，其他的任何防範，集團都考慮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