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姐妹洗漱打理完畢,出門看房子去了。
一出門,杜梅就開罵:「死蹄子,你太過分了,我可是你親姐,這麼收拾我!」
「姐,哪敢收拾你啊,你不是要檢查嗎,我是配合你檢查啊。」
「得了吧你,我可記下了,不得放過你。你家何建新誇我兩次身材比你好,你就記恨上了。」
「沒有沒有,你不是說要檢查嗎?這檢查完了,總得有個結論啊?說說,比你家那個殺豬的如何?」
「娟,說了你別慪氣,你家何建新真沒得比。就那點小身板,不夠姐擠兌。」杜梅這損人,把杜鵑和何建新一起貶損了。
「切,我要信你了,得不到葡萄吃,葡萄肯定酸。」
「要不要聽聽我家羅衛國的厲害?」
「說呀,洗耳恭聽。」
「見過殺豬沒有?」
「你覺得我見過沒有?」
「嗯嗯,是見過。豬被殺前怎麼樣嚎叫,怎麼樣頑強不服,但還是得被殺,這就是我家羅衛國。」
「哦哦,看看我的理解對不對。你每次頑強不服高昂嚎叫,羅衛國照殺不誤!」
「死蹄子,看我不撕你嘴!」
何建新躺在沙發看著電視,心裡卻想著其他的事。
杜娟姐妹走後,他在次衛方便了一下,看見洗漱台有兩團打濕的藥棉,心裡忍不住發笑。
回到沙發躺下,心想,這兩姐妹會不會找地方打一架?
這麼一想,覺得晚上一定得說說杜娟,這麼鬧下去,要真鬧出事,兩姐妹撕破臉,可一點不好玩。要影響到「天天生鮮」的生意,布局鏈條不就斷了?
想到這兒,何建新心驚了一下,冒出冷汗。
這事不能任由杜娟胡鬧。不行,萬一中午又鬧一場,那就不是好玩,而是難堪了。
何建新起身,穿好衣服準備出門,找踏板車鑰匙,才想起杜梅有駕駛證,騎著踏板車看房去了。
何建新出門,打個計程車,直奔城隍廟,找了家大店面進去。
一個中年男人迎了上來:「大哥,想要什麼?」
「隨身聽,介紹一下。」
「你要進口的還是國產的?」
「國產的什麼價?進口的什麼價?」
「國產有一百多,有兩百多,進口三百多。」
「有什麼差別嗎?」
「當然有啦,所謂錢識貨,一分錢一分貨,就是這個道理,其實兩百多的國貨,可以了。」
「進口的有行貨沒有?」
「沒有。」
「為什麼會沒有?」
「我也不太懂怎麼沒有,要有都是極少量帶進來的。」
「這水貨怎麼樣?」
「很不錯,試試音質你就知道了。」
何建新聽了聽,比對了一下說:「這款,黑色的,多少錢?」
「大哥,看你誠心買,三百三一台,低價了。」
老闆一聽,拿起計算器按了起來:「大哥,我每台賺你十塊錢,二百九一台。」
「老闆,我不但買機子,還得配磁帶啊,你每台收二百八成交如何?」
「大哥,你每台機子,我送你一盒磁帶,裡面好聽的都有了,不用再買。」
「送是送,買是買,不一樣。」
「能不能買上一百塊錢的磁帶?能就成交。」
「不止給你買一百塊的磁帶。」
「行,成交。」
何建新把三台機子都試了試,分三個袋子裝好。
老闆把三盒送的磁帶也裝了進去。
何建新首選兩盒《姊妹》裝進兩個袋子,又配了小音箱,分別裝進兩隻袋子。然後開始選磁帶。
流行的專輯來幾盒,莫扎特、蕭邦、施特勞斯、勃拉姆斯正版一樣一盒。拿了一大堆。這些都是何夏所愛。
結完帳,所有磁帶裝進了一個袋子。
老闆大哥長,大哥短地叫著,給何建新遞了名片。又給兩袋只有《姊妹》磁帶的袋子分別裝了一盒磁帶。
回到家,何建新看見兩姐妹坐沙發上看電視,誰也沒說話。
「一人一袋,送你們的。」
兩人一看,高興起來:「建新,教教我們怎麼用。」
何建新打開隨身聽:「耳機插這個孔,戴在耳朵上就能聽音樂。把音箱的線插好,放在廚房,邊聽邊做事。」
「不錯啊,好。」
何建新把音箱的插頭插好,插上電,把《姊妹》磁帶的封膜撕掉,取出磁帶:「按這個鍵,打開,把磁帶裝進去,按這個鍵就播放了。」
《姊妹》的歌聲響起。
杜梅抬頭,看見何建新看著她,臉一下又紅了,趕快低頭。
何建新笑了,這殺豬西施,有點徒有虛名了,不夠強悍啊,都被妹妹欺負成這樣。
「這一大包又是什麼?」杜娟疑惑道。
「何夏的。」
「我瞧瞧。」杜娟一看,不樂意了,「你個狗東西,給何夏買這麼多,給我們姐妹就三盤,一看還是歪貨。太偏心了。」
「你看看,是不是你喜歡的?不是說,你們還真聽不懂。」何建新伸手薅了莫扎特那盒,沒去拿施特勞斯那盤。
音樂聲一起,杜娟嚷嚷:「別放了,別放了,難聽死了。你怎麼就覺得何夏喜歡?」
「氣質,這跟氣質有關。」
「我信你個鬼!」
「不信是吧?咱們打個賭。我賭何夏喜歡,誰輸了,必須聽對方十次安排。」
「何建新,十次什麼安排?不會要我把這套房全過戶到你名下吧?」
「不會不會,不涉及錢財。」
「嗯嗯,不會要求我同意你在外面養個小蹄子?」
「不養不養,養你我都沒養清楚。」
「什麼?你把我養清楚了,就外面養?」
「杜娟,別給老子胡攪蠻纏,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何建新聲音高了幾度。
「何建新,老娘跟你賭,誰輸了,跪舔對方十根腳趾頭!一根一下,慢慢舔。」
「杜娟,你可想清楚了,就賭舔十根腳趾頭,我可不洗腳。」
「姐,你是我親姐,你得做個見證,他狗日要輸了,你妹妹我一定三個月不洗腳。」
杜梅哈哈大笑:「你們夫妻的事,與我無關,關起門來,你們自己的事,關我什麼事?我不摻和。」
「姐,姐,你可是我親姐,你就做個見證,很難嗎?你不想看見某人舔我腳指頭?」
「妹,我不想見,也不想見你舔他的腳趾頭。」
「你看,沒見證,不賭了。」杜娟正好下台。
「不敢賭就明說,見證還不簡單,立個字據也算啊。」何建新繼續將軍。
杜娟不想再理何建新,這事,贏了還好說。假如真輸了,丟人丟大了。
何建新看了看時間,快到吃午飯了,正準備給南川家裡何夏打電話,李三的傳呼進來了:「見面聊個事。」
何建新準備擱置一下,晚些時候再說。李三傳呼留言又進來了:「電子廠有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