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新笑著問:「你們外匯局,一點機會也不給?」
「何總,你得理解一下,整個外匯層面都緊嘛,不是故意卡你。」
「周老師,我是實實在在要求合法合規出境,想賺了錢,合法合規匯兌回來,不僅僅是為我個人嘛。」
張經理也幫著腔:「就是嘛,老周,多想想辦法。」
「是啊,我要真是走暗道出境,賺了錢,怎麼合法合規回來?回不來,都在外面,可惜了。但是,我個人有什麼損失?我的損失無非就是明明白白的錢,變成灰色的錢了。」
「何老師,昨天政府的專題會,我代表我們外匯局列席了。會上,我補充了你的企業申報五十萬美金外匯投資新加坡公司的事。事前,沒給你通氣,冒昧了。」
「周老師,事有緊急,我們也是昨天上午才補齊資料上會的,所以,也沒辦法知會你。但你在會上幫我說了新加坡投資申請的事,是錦上添花,我得感謝你,來敬你一個。」
「我本來想今早就給上司匯報你們合資企業的事,給領導下顆定心丸,沒成想,領導外出開會,只好下周匯報了,我一定把你的意思講透。」
「沒事沒事,我是實實在在的投資需求,實在不行,我走暗道。張經理是知道的,溫老闆是我合資企業的合作者,譚老闆是我東大街的租客,都是香港人,走點錢,不難。」
「老周,多動點腦筋嘛,何總要真是走暗道資金出境,這樣做,你們不是一樣有損失?我覺得你們真得好好評估何總的賺錢能力。要是合規出境,源源不斷回流外匯回來,難道你們不是大功一件?」
「兩位,這件事,我鐵定了心幫忙,何總,咱們一起等機會。我信你能源源不斷賺外匯回來。」
三人抬起酒杯,碰了一下,幹了。
這段時間的股市,都在說風險,大盤卻天天打臉,誰也不理,慢慢向上爬。個股有的漲,有的跌,龍頭股卻輪換著來,短線很難做。
八百三十萬資金出去轉了一圈驗資回了,深科技還在小盤整,何建新周三全買回來,就損失了印花稅和交易費。周四一個小上揚,周五一個大上揚。
如果趴銀行的臨時驗資專戶,這一百多萬白白不見了。
這年頭,誰家的註冊資金會乖乖地趴在帳上?
工商即便要處罰,也得先發現帳上資金抽離。一般也就責令企業及時將註冊資金歸位,大不了罰款,頂格罰,這兩天也綽綽有餘了。
楊冬梅看見何建新周一開了一張面額八百三十萬的轉帳支票,轉出去,問:「何哥,我們要落袋為安不?」
「不用慌,我就出去驗個資,兩三天就轉回來。」
楊冬梅也不急,她越來越相信何建新了。
果然,何建新周三資金回來又買了深科技。周四、周五就又有十多個點了。
周六是吳衛安排的三聖鄉,別看人家吳衛是戶籍警,能量可不小,一個電話,下面派出所就幫他訂好了,搶了人家三聖鄉最好的位置。
周六,吳衛直接開了一輛中巴車接大家。
齊來寶問:「吳衛,你這是蹭那個企業的車啊,喲,黑牌,合資企業的!」
吳衛哈哈一笑:「人家鼓勵用車,不但加滿了油送來,還說,要用就說一聲,配了兩輛呢。」
老肖看著吳衛說:「你那天跟這家單位說,我辭職下海了,借車來用用,看看借不借給你。」
吳衛也不介意:「姐夫。咱就這麼點小權利,又沒天天用。」
四月天,薔薇已經爬滿了牆,成片的迎春與二月蘭鋪滿地面,金黃與淡紫色揉成一片,順著田野延伸到遠處的竹林,空氣裡面瀰漫著泥土與草木清甜的氣息。
池塘邊,一蓬蓬慈竹長得青翠,竹梢垂到水面,風一吹,慈竹和池塘水一起晃蕩,偶爾有幾隻白鷺在水面低飛,然後直衝雲間。
(請記住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院子裡的盆景花木,盡顯主人家的園林工藝匠心。
老肖與老齊上周下了和棋之後,信心大增,又挑戰老齊。
「老肖啊,和一盤棋,就覺得可以贏我了?我給你機會,輸了喝三杯酒。敢不敢賭?」
「好,輸了自罰三杯酒。」
老齊沒想到老肖竟然敢應戰。
棋到中局,老肖竟然又微微占了上風,老齊想巧施一計,沒成想,有漏算,被老肖抓住機會擴大成果,把勝勢穩穩抓住,破了老齊的大營,贏下了棋。
「老齊啊,你日落西山了,再賭三杯酒?」
「散完步再說。」老齊覺得老肖這棋的進步有點奇怪,沒敢馬上應。
散步的時候,老齊誇讚老肖:「你這棋力大有長進啊,最近一直在研究棋?」
「嗯嗯,有所悟。」
老齊腦子裡一遍遍過著剛才的棋,越想越覺得蹊蹺,自己的套路,都被老肖恰到好處避開,防守應對,熟練老道。
老齊確認,這有所悟,就是針對自己的,多半是何建新背後給他拆棋了。
回來,老肖道:「繼續,賭三杯酒?」
「不是怕你,老肖,我想點事,建新,你來和老肖來一盤。」
老肖也想,經過和何建新拆棋,自己棋力應該有提升才對,正好試試。
這棋一下,才二十餘回合,老肖棋力原形畢露。
老齊暗笑:「原來如此。」
老肖突然有所悟:原來針對性做事,可以事半功倍。追求全面提升能力,還是會力有不逮。
老齊突然想:這何建新為什麼要幫老肖針對性下這棋?想表達什麼?
也是這周六的下午,王雲山在辦公室與錢軍聊著。
「何建新身邊可以下手的人找到了?」
「昨天說沒有,是故意說的,因為李三在?」
「李三還是要避一避。」
「你找了誰?」
錢軍寫了個名字,推到王雲山面前。
王雲山笑了,桌子一拍:「選得好!東大街的小樓監視起來沒有?」
「內外都監視了,我們在五樓租了個寫字間,同時小樓對面的大廈租了個房間。」
「有發現沒有?」
「六樓和天樓防護都很嚴,六樓的窗簾很少開,天樓有人值守。」2036
「了解到是什麼人了沒有?」
「這棟房子是『夏新盛』公司,換句話說,『夏新盛』是何建新夫妻的。」
「錢軍啊,這說明不了什麼。」
「整棟樓是一個人稱譚老闆的香港人租下後,進行了分租。」
「哈哈,原來是何建新和後面勢力的橋頭堡。」
「有一天,我用高倍鏡觀察,天樓上一人轉了一圈,然後,手指點了兩下我在的位置,我打開窗簾和他對視,那人身上殺氣很重,不是普通保鏢。」
這時候,錢軍電話響起來,對面說了兩句,錢軍掛了電話。
「王總,今晚西成大廈,戴天有聚會。」
「行,錢軍,我們今晚巧遇這位戴二爺,碰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