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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舊識江湖化恩怨,警影突臨留懸念

2026-09-16 00:55:36 作者: 佚名

  麻將桌上的老千騙局被當眾戳穿,遙控骰子、暗槓天牌、全程作弊的貓膩徹底曝光。

  旗袍女人劉穎面色慘白、語無倫次,紋身壯漢李健滿臉鐵青、強詞狡辯,兩人所有抵賴的說辭,在實打實的遙控器、精準可控的骰子點數面前,盡數崩塌、不堪一擊。

  殺豬局被徹底撕碎,現場氣氛緊繃到了極點,劍拔弩張的對峙氛圍,籠罩著整間洗浴客房。

  就在劉穎、李健二人顏面盡失、進退兩難,場面即將徹底僵持、甚至爆發衝突的關鍵時刻。

  桌邊角落,一位從頭到尾沉默不語、年逾六旬的老者,緩緩抬手,指尖輕輕叩擊了兩下實木麻將桌面。

  「嗒、嗒。」

  兩聲輕響,不重不脆,卻帶著一股久經世事的沉穩氣場,瞬間壓住了滿屋的躁動與尷尬,讓爭執的兩人瞬間閉了嘴。

  老者抬眼,目光溫和卻深邃,直直看向立身桌前、氣場沉穩的武廣,語氣平緩開口:「這位哥們,敢問你是哪裡人?」

  武廣循著沉穩的聲音轉頭望去,目光落在老者臉上,仔細端詳兩秒,塵封十五年的江湖記憶,瞬間轟然翻湧而出。

  眼前這位年過花甲、氣度內斂的老者,眉眼輪廓、神態氣質,和十五年前南城老茶館的故人,分毫不差。

  那是江城早年圈子裡赫赫有名的人物,行事有度、輩分極高,人稱姜老六,本名姜堰。

  時隔十五年歲月沖刷,少年江湖早已物是人非,當年意氣風發的中年人,如今已然鬢染微霜、沉穩內斂,褪去了往日的鋒芒,多了幾分歲月沉澱的滄桑。

  武廣眼底掠過一抹恍然,隨即目光清亮,帶著幾分舊識重逢的篤定,淡淡開口:「如果我沒記錯,您應該是姜堰,姜老六吧?」

  簡簡單單一句稱呼,精準叫出自己本名與江湖外號,時隔十五年依舊被人銘記。

  姜老六一愣,隨即正視打量著眼前的武廣,目光細細掃過他的眉眼、身形、氣場,塵封的記憶瞬間甦醒,臉上瞬間露出意外又親和的笑意,連忙起身拱手:「哎呀!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原來是自家兄弟!」

  一旁滿身關公紋身、方才還囂張跋扈的李健,見狀滿臉詫異,連忙上前躬身,恭敬問道:「師傅,這位兄弟您認識?」

  姜老六笑著重重點頭,抬手壓了壓場面,語氣從容:「都先坐下,別僵著,今天這事是誤會,我來給你們引薦。」

  話音落下,姜老六上前一步,抬手輕輕拍了拍武廣的胳膊,語氣滿是熟稔與感慨,對著李健、劉穎二人鄭重介紹。

  「這位老弟名叫武廣,是我大師哥李志國的磕頭老弟,實打實的同門晚輩。十五年前,我們一眾師兄弟,常在南城老武開設的南長山茶館相聚,那時候我和武老弟打過交道。」

  

  說到此處,姜老六眼底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回憶,坦然笑道:「你們還記得我常跟你們提的,早年輸得最服氣的一次牌局嗎?就是這位武老弟!十五年前,他一手牌九,堂堂正正贏了我二十多萬,技服全場,我至今記憶猶新。」

  歲月匆匆十五載,昔日少年已然沉穩幹練,褪去了當年的銳氣,多了幾分歷經風雨的厚重,難怪一時沒能認出來。

  武廣微微頷首,神色淡然,不驕不躁,坦然接下這份舊識認可,隨即語氣誠懇,主動接過話頭,點明今日來意與底線。

  「姜哥,十五年未見,您記性依舊這麼好。不過當年牌桌上的輸贏、過往的江湖瑣事,早就翻篇了,往事一筆勾銷,我從未放在心上。」

  話音一轉,武廣目光落回桌上,語氣鄭重,擺明立場:「但今天這事,不一樣。你們三人組隊設局、暗地出千、合夥抬橋子,專門套路王經理,殺豬騙錢,被我當場抓包,證據確鑿,沒得抵賴。」

  「六哥,看在咱們十五年舊識、師門淵源的面子上,我不想把事情鬧大、撕破臉皮,也不想追究你們出千作弊、詐騙錢財的責任。今天我只講一個公道,你看能不能賣我個面子,把這幾天你們套路王經理贏走的錢,盡數抹平、退回來?」

  這是武廣最大的讓步,也是給足了姜老六的情面。

  舊識情誼歸情誼,江湖規矩歸規矩,被騙的血汗錢,必須討要公道。

  姜老六聞言,沉默兩秒,轉頭看向身旁的徒弟李健,眼神帶著詢問,將人情選擇權交給晚輩。

  「李健,武老弟的面子,咱們不能不給,這件事你看怎麼處理?」


  李健面露難色,神色猶豫,語氣帶著幾分為難與無奈:「師傅,按理武哥開口,咱們必須給面子。可若是把所有錢款全額抹平,咱們之前上交的水子,就徹底打水漂了,實在是損失太大。」

  武廣混跡江湖半生,瞬間聽懂了李健口中的「水子」。

  所謂水子,就是圈子裡的行規,他們常年在各個娛樂場所設局撈錢,需要向上層管事、轄區罩著的人定期上供、繳納份子錢,以此換取安穩行事的空間。

  贏來的錢款,大半早已作為好處費上交,根本不在自己手中。

  看透其中門道,武廣不再糾結,轉頭看向一旁全程憋屈、輸錢又無處說理的王寶剛,輕聲詢問:「王經理,你老實說,這幾天在這打牌,前前後後一共輸了多少錢?」

  王寶剛滿臉懊悔,仔細回想連日輸帳的數額,咬牙回道:「武工,我這幾天連著輸,前前後後加起來,一共輸了七千二百多塊。」

  七千二百元,對於普通工薪階層是巨款,對於常年跑工程、做項目的王寶剛,亦是實打實的血汗流動資金。

  姜老六聞言,眼神微動,不著痕跡上前,抬手快速捏了一下武廣的右手掌心。

  這是老江湖之間隱晦的手語暗號,無聲傳遞著自己的底線與難處。

  武廣瞬間讀懂其中深意:

  連日贏取王寶剛的七千二百元,其中前兩天贏取的四千元,早已全部作為水子上供,無法追回;僅剩今日當場贏取的三千四百元完好在手。折中核算,最多只能退回五千四百元,已是他們能拿出的極限,再多就要幾人自掏腰包貼補。

  江湖謀生不易,層層抽成、層層上供,早已是固化亂象。

  武廣瞭然於心,對著姜老六微微點頭,低聲道:「我問問王經理的意見,不強人所難。」

  說完,武廣側身走到王寶剛身邊,壓低聲音,將其中的江湖門道、水子規矩、錢款去向,一一輕聲告知。

  「王經理,他們這邊有行規,贏的錢大部分已經上交做了份子錢,實在無法全額追回。目前他們能拿出來的極限,是退你五千四百元,你看能不能接受?」

  王寶剛常年深耕工程行業,踏實做事、老實經營,從未混跡過江湖圈子、賭局亂象,壓根不知道所謂的水子、上供規矩,一時間滿臉不解,語氣帶著不甘。

  「武老弟!我實打實被他們騙走七千二百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憑什麼只退我五千四?剩下的錢就這麼打水漂了?」

  看著滿心不甘的王寶剛,武廣耐心低聲解釋其中利弊:「王經理,你聽我一句勸。剩下的錢款,早已被層層抽成、上交分紅,不在他們手裡。你若是執意要全額七千二,他們只能自掏腰包補貼,到時候必然撕破臉皮、結下死仇,小事鬧大,得不償失。」

  王寶剛沉默片刻,常年做工程、懂人情世故、懂送禮打點、懂職場規則的他,瞬間通透了其中彎彎繞繞。

  江湖圈子的打點分紅,和工程場上的人情應酬、渠道維護,本質並無不同,都是無法追回的隱性成本。

  權衡利弊之後,王寶剛咬牙釋懷,坦然點頭:「行!五千四就五千四,認了!今天這事,多虧了你出手相助,幫我挽回大半損失,不然我只會越陷越深,血本無歸,真的太謝謝你了武工!」

  「舉手之勞,王經理不必客氣。」

  武廣淡淡應聲,轉頭對著姜老六比出一個OK手勢,示意協商達成、就此作罷。

  李健見狀,不再猶豫,快速從劉穎身前桌台的現金堆中,精準點出五千四百元整沓現金,盡數交到姜老六手中。

  姜老六接過錢款,轉手鄭重遞到武廣手中,語氣誠懇:「武老弟,今天是我們晚輩不懂規矩、自作聰明,鬧了誤會。此事到此徹底翻篇,一筆勾銷。改日我做東,專門請你吃飯,賠罪敘舊。」

  說完,姜老六帶著滿臉窘迫的李健、狼狽不堪的劉穎,三人灰頭土臉、快步離場,客房內緊繃的氛圍終於徹底消散。

  一場精心布局的殺豬賭局,一場十五年舊識的江湖恩怨,最終以折中化解、體面收場。

  武廣將錢款妥善收好,轉頭看向神色釋然的王寶剛,輕聲道:「王經理,事情解決了,咱們也走吧。」

  王寶剛整理好衣物,徹底放下心頭鬱結,跟著武廣走出洗浴客房,一路下樓,坐上了武廣那台樸實無華的舊麵包車。

  車輛緩緩駛出洗浴中心大院,車廂內氛圍安靜。


  壓在心頭多日的疑惑終於忍不住,王寶剛側頭看向武廣,滿心好奇開口:「武工,剛才看你處理事情從容老練、深諳江湖規矩,還和姜老六這樣的人物有舊識,你以前到底是做什麼的?」

  武廣目視前方,穩穩掌控方向盤,語氣淡然隨和,沒有半分張揚。

  「王經理,剛才姜老六已經說了,我早年有個磕頭兄長,遼寧鞍山的李志國,正是姜老六的大師兄。早年因緣際會,混跡過一段江湖,看透了圈子裡的虛實套路,早已徹底抽身,一心紮根工程行業,踏實做事謀生。」

  王寶剛恍然大悟,連連感慨:「原來如此!今天真是大開眼界,多虧有你,不然我還被蒙在鼓裡,持續被他們套路騙錢,後果不堪設想!」

  武廣輕輕搖頭,語重心長,道出亘古不變的底層真理。

  「王經理,你記住一句老話:耍錢鬼、耍錢鬼,十賭九騙,逢賭必有鬼。所有看似公平的娛樂賭局,背後全是精心算計的套路,從來沒有僥倖的贏局,只有精心布局的收割。」

  王寶剛滿臉認同,深有感觸:「以前總聽人說十賭九輸,只當是運氣使然,從來不知道背後還有這麼多出千貓膩、人為操控。今天親眼見識、親身經歷,才算徹底看透,以後我再也不會和陌生人參與任何賭局,絕對遠離這些是非陷阱。」

  武廣看著他徹底醒悟的模樣,再次提點一句更為通透的人心真相,語氣沉穩深刻:「不光是陌生人害人,很多時候,熟人設局、親友套路,藏得更深、狠得更徹底,防不勝防。行走社會、立足職場,最該提防的從來不是外人,而是身邊看似無害的熟人。」

  王寶剛眉頭微蹙,滿臉不解:「還有這種事?我從業這麼多年,還從未遇到過熟人坑害的情況。」

  武廣淡淡一笑,不願過多贅述人心險惡,順勢岔開沉重話題:「罷了,過往是非不必多言。現在正午時分,忙活一上午,咱們也該填填肚子。前面路口有家安家家常菜館,味道地道、經濟實惠,咱們簡單吃點午飯。」

  「好!正好我請客!」王寶剛連忙開口,誠懇道謝,「今天你幫我挽回這麼多損失,這頓飯必須我來,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武廣微微搖頭,態度真誠堅決:「不用王經理,這頓飯我來請。當初我工程資金周轉困難,是你二話不說借我兩萬塊,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救了我的工程大局。這份人情,我一直記在心裡,今天理應我做東。」

  王寶剛見他態度堅決,不再推辭,笑著點頭:「行,那這頓你請。但我記著,我欠你一頓答謝宴,改日必須補上!」

  閒談之間,麵包車緩緩停靠在安家家常菜館門口。

  武廣熄火下車,抬眼打量這家家常小館。

  店面不大,整體不足七十平,寬敞的大廳占去五十多平空間,店內擺放六張實木圓桌,四張桌前坐滿食客,煙火氣十足,氛圍樸實熱鬧。

  武廣側身問道:「王經理,你看咱們坐哪桌合適?」

  「隨便坐就行!」王寶剛擺擺手,笑著說道,「我先去趟洗手間,回來再點菜。」

  「行,你先去,你完事我也去一趟。」

  兩人一前一後,簡單洗漱方便完畢,剛轉身走回大廳,準備落座點餐。

  就在此時,家常菜館的玻璃大門被人輕輕推開,兩道身著制式警服、身姿挺拔的民警,邁步走入店內。

  兩名民警目光快速掃視全場,最終精準定格在武廣身上,邁步上前,語氣嚴肅沉穩:

  「你,是不是姓武?」

  突如其來的民警問詢,瞬間打破店內平和的煙火氛圍,毫無預兆的變故驟然降臨。

  武廣心頭微沉,神色微變,全然不知民警此番專程尋來,所為何事。

  重重懸念,陡然叢生!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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