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陳默：一個連結

  第三卷：求證——崑崙的雪，山海的路

  我們曾經以為，系統的答案在手機里。

  在一百七十三條觸發條件里。

  在凌晨三點的十字路口。

  在十一月冰冷的護城河。

  後來我們發現，真正的求證，

  不在那些被編造出來的儀式里，

  而在我們從未認真看過的土地上。

  那些比系統更古老的秘密，

  一直就寫在風裡，雪裡，石頭裡。

  第三十章：

  事情是從一個連結開始的。




  「青海崑崙山脈發現距今三千年前的大型祭壇遺址，考古人員稱『或與《山海經》記載的崑崙之丘有關』。」

  陳默的手指懸在滑鼠上。

  他本來想關掉的。這種新聞他以前看過很多——「某地發現疑似『龍脈』」「某山存在神秘磁場」——點進去不是GG就是營銷號，配圖永遠是那幾個穿著漢服在雪山上跳舞的姑娘。

  但這一次，他沒有關。

  因為他看見了標題里的一個詞：崑崙。

  《山海經·海內西經》載：「海內崑崙之虛，在西北，帝之下都。崑崙之虛，方八百里，高萬仞。上有木禾，長五尋，大五圍。面有九井，以玉為檻。面有九門，門有開明獸守之，百神之所在。」

  

  陳默把這個頁面截圖，發到了「系統研究會」群里。

  「你們說，這算不算一種系統提示？」

  過了十分鐘，趙一帆回了一條語音。背景音里有豬腳飯館裡的嘈雜聲，還有蔡老闆在喊「滷水開了」。

  「你別說，我這兩天正好看了一個視頻，講的是《山海經》里那些神獸。那玩意兒拍得玄乎，但我看了兩遍。」

  林悅回：「我最近在做一期關於『為什麼現代人會相信系統』的視頻。有一個觀點說，系統的原型可以追溯到神話時代的『天命』和『神授』。你們要不要聽聽？」

  吳明回：「醫學上有一個概念叫『安慰劑效應』。但我覺得古代神話不是安慰劑那麼簡單。我查過一些文獻，古人記載的那些『神跡』，很多其實有地質學和氣象學的解釋。比如《山海經》里的『不周山』，有學者認為那可能是一次真實的火山爆發。」

  小滿回：「我們這學期文言文剛學了《夸父逐日》。老師說，夸父追的其實可能不是太陽，是一種自然現象。我覺得好有意思。」

  陳默看著這些回復，忽然笑了。

  一個月前，群里討論的還是「跳河能不能觸發系統」。現在他們討論的是《山海經》和地質學。

  他打字：「所以，要不要去看看真的崑崙？」

  群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然後趙一帆說：「你瘋了。青海。兩千多公里。」

  林悅說：「我沒有錢。」

  吳明說：「我假用完了。」

  小滿說：「我……去不了。」

  陳默打了一行字：「我先去。」

  發送之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但他沒有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