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順順醒來，天已蒙蒙亮，她看了看對面床，被子還原樣疊著，傳呼機也沒有信息。
手機組早會時，陳秋歌沒到。
組長：「西門子這個月是主推，各廠家關注你們完成情況，完不成延長你們廠家帳期，」
「元旦禮品備足點，別再讓我知道通利有我沒有啊。散會。
早會結束，陳秋歌還沒到，佟佟到了，帶著兩包饊子「兩口子來，鋪蓋啥都沒帶，就給我帶了一大包饊子。給你一包，」說著四處看看，「一會給組長一包。」說著把饊子裝在飛利浦的手提袋裡了。
陳秋歌沒到，路順順知道一個原因，促銷每周要回廠家開會，開周例會，通常是半天。會上都說什麼，路順順不知道，因為她還沒參加過。
下午陳秋歌回來了，帶了廠家配的元旦禮品。張姐也來了，來的時候路順順不知道，路順順正在給一個40左右的男顧客試機器。
送走顧客。
張姐出現在路順順櫃檯前：「下周例會把身份證複印件和銀行卡複印件交給財務」
路順順：「好」
張姐走了後，德賽說：「她站攝像那看你半天了」
攝像組和手機組隔一個過道。又有一個承重牆擋著，站在那裡可以看到手機組的全貌。兩個手機島的全部櫃檯和全部的人。
中原大酒店中午下班後，路坦坦正準備爬在前廳桌子上睡覺。
路坦坦：「不想去，瞌睡」
「哥，我想去」陳金剛說。
「邊兒去」徐輝
陳金剛是新來的刷碗的，是徐輝同村的，也是徐輝帶來的，15歲。
路坦坦看看徐輝，跟徐輝出門了，出門左轉到了濱河公園，蹲在河邊。
徐輝吐了口吐沫：「老李不是個東西，大飯店都比這工資高，」
路坦坦：「那去大飯店干，你有經驗了」
徐輝：「啥幾把經驗，過了年吧，哥去哪都帶著你」
路坦坦嘿嘿笑「過了年你去哪」
徐輝：「還沒定，我先把案板這個活干熟練點，反正得比這個店大，比這裡工資高。」
路坦坦：「那我也把打雜活干熟練點，兄弟跟你混」。
徐輝：「走帶你漲漲見識，」
路坦坦跟上並肩走，走到了碧沙崗公園西門，西門旁邊的西花園酒店。西花園酒店的門口有保安。
徐輝：「看見沒，我就想來這裡干」
路坦坦張著嘴巴看著像電視劇里歐洲皇宮一樣的公園酒店，又看看院裡停著的不認識是什麼品牌的車，或黑色或白色的車牌，進入一輛車保安敬個禮，接著又一個保安引導停車……
「幹啥的，說你倆呢」門口保安
路坦坦張著的嘴巴轉頭看看保安：「看看」
徐輝也說：「看看」。
「看夠了沒？」保安
路坦坦和徐輝互相看一眼，走了。
路順順整理今天的保修卡，她把顧客信息抄在昨天的本子上，數了數：「今天賣了6台，昨天賣了四台，前天賣了一台，還差4台，這個月的任務就完成了。
佟佟整理飛利浦的保修卡，飛利浦的保修卡是條碼，直接貼在本子上就行。
佟佟：「順順，下班我先走了啊，兩口子啥鋪蓋卷都不拿，我還得再給他們買，我還得再找個兩個房間的的大房子，今年過年又不能回家了。
順順：「好，你今天不是賣了台西門子嗎，組長可高興了。」
佟佟：「她高興，我不高興，白忙活。不過西門子那機器真性價比挺高。」
順順：「我也看還可以，就是黃屏，別的功能都還可以，能下載鈴聲，哎呀，我都想買一台了」
佟佟：「你賣高科，自己買飛利浦，你公司知道了不好吧」
順順：「也是」
佟佟：「你們公司不配手機？」
順順：「就是啊，陳秋歌也沒有，別的公司都配了」
佟佟：「你工資多少」
順順：「底薪600，30一台提成」
佟佟：「工資不高，你來的時候沒打聽過其他公司？」
順順：「沒有，我第二天來鄭州，就想著找個活先幹著…
順順：「你工資多少」？
佟佟：「公司不讓說啊，底薪反正高了300塊，提成也高點，諾基亞一學發兩次工資，摩托也高。佟佟往陳秋歌方向看了看：「你對班沒說過她工資？」
順順低著頭，：「她就第一天給我個工裝，今天給我分點禮品，賣機器還總是她先報低價，組長都發現兩次了」
佟佟：「哦，是不是上次一對情侶那個」
順順：「嗯，第一天，我賣的第一台手機也是。」
佟佟：「心眼子挺多」
順順：「嗯，不過，她也就比我多賣了兩台，」順順頓了下：「我先幹著，年前也就一個月了，先掙點錢，要不過年回家都沒路費。」
佟佟：「哦，也是」
路順順到出租屋的時候，劉雅閣正蹲在地上在洗內衣內褲。脖子上掛著一個tcl的紅色翻蓋手機，鑲鑽的那款。
看到路順順「回來了」劉雅閣笑起來酒窩特別明顯。
路順順：「啊，你今天休息？」
劉雅閣：「請了一天假」
路順順：「哦，你，你吃飯沒」
劉雅閣：「沒呢，」
路順順：「下個麵條吧，一塊吃」
劉雅閣：「不了，我一會要出門」
路順順：「哦，哦，好」
劉雅閣洗完內衣內褲，開始化妝，路順順就坐著看著她畫，腦海中閃過痞子蔡的：「如果一個人的美貌&壽命成反比，輕舞飛揚一定很短壽」。
「呸呸呸」路順順不自覺呸出來。
「你真美」路順順說
「嗐」你沒夸煩，我都聽煩了「哈哈哈」。
劉雅歌畫完妝，收拾她的床鋪，收拾她的日用品，收拾她的鞋，收拾了一大包順順看到她的新的箱子。路順順摸了摸箱子，第一次見這種帶輪的。「拉杆箱，」劉雅閣說著打開箱子，箱子裡還有一雙新鞋，一件新的羽絨服，一套新的化妝品。
劉雅歌收拾出來一大包東西，舊鞋子，日用品和舊衣服。
路順順看著，聽著，嘴巴張了閉，閉了張，總歸是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