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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君子報仇,十年太晚,我更喜歡一天到晚

2026-09-16 16:52:53 作者: 冷血俊俊

  祠堂之內,死寂持續片刻,劉征率先猛然回神,粗糲的手掌狠狠拍在大腿上,一聲脆響打破沉靜,眼中精光暴漲:「這主意絕!這年頭的百姓,只要有口吃的就肯跟你干!只要皇室血脈立起來,不愁沒人投奔!」

  相較於劉征的熱血躁動,白髮蒼蒼的里正卻極為冷靜,心底毫無半分浮躁。他指尖輕輕叩著桌沿那塊缺了角的老舊木桌,咚咚作響,像是敲在眾人的心頭上,語氣凝重無比:「虛名再盛,終究是鏡花水月,虛而不實。亂世立足,能填飽肚子的糧食、能護住性命的刀兵,才是真正的硬底氣。」

  「如今村里餘糧寥寥,滿打滿算僅夠眾人撐半個月,銅錢更是寥寥無幾、近乎全無。倭寇殘黨未除,隨時可能折返劫掠,你說的廣積糧、穩根基,到底要怎麼積、怎麼穩?」

  面對里正的層層追問,劉乙胸有成竹,半點不慌。他指尖沾起桌面散落的薄灰,俯身從容畫下一個規整的圓圈,條理清晰地緩緩道出全盤計劃:「四步走,收納流氓,開荒囤糧,商業自貿,招兵自保。」

  「村後那片閒置荒坡,土地雖然不算肥沃、無人爭搶,如今剛入初夏,時節正好。我們盡數開墾出來,不種尋常五穀,改種甜蘆粟。」

  此話一出,在場三人盡數愣住,滿臉錯愕。

  劉甲一臉茫然,憨厚撓了撓頭,忍不住開口問道:「二弟,這甜蘆粟村里人人都識,就是啃著解饞的甜杆罷了,頂多自家餬口解饞,還能有別的用處?再者說,你這些聞所未聞的奇思妙想,都是從哪學來的?」

  劉乙早有說辭,神色淡然,隨口編出一套合理解釋,完美遮掩自己的穿越秘密:「前日我被雷劈中暈倒後,做了一場漫長的大夢,夢裡遇見一位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傳授了我諸多本事、雜學技藝。醒來後大多記憶模糊、記不真切,唯獨剩下這些謀生、殺敵的法子清晰留存。或許往後日子,還能慢慢回憶起更多玄妙本事。」

  這番話半真半假,恰好契合他驟然脫胎換骨、智計通天、戰力暴漲的所有變化。

  亂世鄉野,百姓最信天命仙緣、神異際遇。

  里正渾濁的老眼瞬間驟然亮起,六十餘年人生閱歷,此刻竟激動得身軀微顫。他活了一輩子,從未聽聞甜蘆粟可另作他用,可他無比清楚,糖在當下大漢是何等珍貴之物。

  尋常寒門百姓終生難嘗一口,皆是世家權貴、富商官僚專屬的珍饈好物,價值遠超尋常糧食、布匹!

  若是真能以甜蘆粟熬糖製糖,便是憑空多出一條源源不斷的財路、活路!這哪裡是尋常荒草,分明是上天憐憫,賜予他們這群絕境殘民的活命至寶!

  里正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激動,猛地起身,聲音都帶著難以掩飾的顫音:「那還等什麼!明日一早,全村但凡能扛得動鋤頭、有膀子力氣的,盡數上山開荒拓地!」

  「不急。」

  劉乙抬手輕輕按住激動的老人,神色沉穩冷靜,絲毫不受眼前利益蠱惑,目光長遠:「開荒屯糧是長遠之計,眼下第一要務,是先築牢防線、守住村子。自身不穩,存糧再多、錢財再足,也是給旁人做嫁衣。」

  「村口亂石堆石料充足,正好用來修築村寨圍牆,省時省力。牆頭遍插荊棘枝丫,只留兩處出入口作為哨口。劉征哥,你帶三名青壯輪班值守,日夜警戒,但凡發現生人靠近,即刻敲鑼示警,絕不拖延。」

  「除此之外,你再帶兩人悄悄前往河邊碼頭探查,摸清殘餘倭寇的動向、船隻位置、留守人數。若賊船未走,我們趁夜偷襲,一把火燒了他們的船,斷其退路、滅其根基!」

  「燒船?」劉征瞳孔微縮,面露遲疑,「我們如今只剩七名能持刀作戰的青壯,人手單薄,直面數十倭寇,能行嗎?一旦失手,全村僅剩的戰力就要折損殆盡!」

  

  劉乙神色平靜,不答反問,抬手以指尖為筆,在桌面快速勾勒出精妙繁複的機械結構圖,齒輪、卡槽、機括排布井然,遠超這個時代的認知水準。

  「看好這張圖紙,此乃諸葛連弩,可連發、可速射、可暗藏殺機。」

  「劉恆大哥,你牢記所有零件形制、尺寸結構,稍後拆分工序,讓全村男女老少各司其職,每人負責一到兩個小件,分工製作、批量趕工,最後由我統一組裝成型。

  我們無需與倭寇正面硬拼、損耗人手,只靠器械智取、夜裡偷襲即可。眼下人手金貴,每一個人都是宗族火種,絕不能白白折損。」

  他抬眼望向河邊方向,眼底掠過刺骨寒芒,聲音冷冽如霜:「倭寇劫掠得手,此刻滿心皆是分贓享樂,警惕心降至最低。他們殺我鄉親、焚我村落,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絕不會輕易遠遁。」


  「更何況,他們船上滿載劫掠而來的糧食、布匹、兵器、贓物,恰恰是我們重建村落、立足亂世最缺的起家本錢。這一筆橫財,這一樁血仇,我們必須一併了結!」

  一旁沉默許久的劉甲驟然開口,嗓音沉悶厚重,帶著滿腔壓抑的怒火與執拗:「我跟你們一起去。我力氣大、身手穩,投擲射箭精準,既能扛重物、搬物資,也能持刀殺敵,絕不拖後腿!」

  劉乙轉頭看向自家憨厚耿直、重情重義的兄長,微微頷首:「好。屆時你跟在劉征哥身側,見機行事、穩妥出擊,保全自身為先。」

  大計敲定,眾人即刻行動,全村動員、各司其職。

  半大孩童盡數散開,沿著河岸、碼頭周邊探查敵情、搜尋倭寇船隻蹤跡;劉征帶隊青壯入山伐木砍竹,囤積製作連弩、竹槍的原料;老弱婦孺留守村中,打磨零件、整理物料,連夜趕製諸葛連弩。

  沒有精鐵打造的鋒利箭簇,眾人便以硬竹削尖、火烤硬化,輔以野豬筋膜拉扯蓄力,威力依舊不容小覷,二十步之內瞬息抵達、破體傷人,足以近身制敵。

  劉乙全程坐鎮監工,細緻指導每一處機括的打磨、拼接、組裝,糾正偏差、細化工藝。

  不多時,第一把成品諸葛連弩組裝成型、試射成功。

  咻!

  竹矢破空,凌厲迅捷,穩穩釘入數步之外的樹幹,力道十足。

  感受著這遠超尋常弓箭的射速與穩定性,劉乙心中微震。在這鐵器匱乏、軍械落後的亂世,這一件件簡易打造的連弩,便是他們這群草根庶民,最堅硬的護身利刃、逆襲底牌。

  正沉思間,一縷輕柔力道拽住了他的衣袖。

  年幼的妹妹劉丫仰著小臉,稚嫩的臉蛋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枯黃毛躁的頭髮貼在臉頰,一雙清澈的眼眸滿是惶恐與不安:「哥,我們以後……是不是還要餓肚子啊?」

  看著這一世僅剩的親人,劉乙心底的戾氣稍稍消融,抬手輕柔撫摸她的頭頂,聲音溫和卻無比篤定:「不會了。從今往後,哥讓你天天吃白米飯、頓頓有肉,再也不用挨餓受凍。」

  劉丫瞬間眼睛大亮,眸光閃爍如星,滿臉崇拜地望著自家截然不同的兄長,重重點頭:「我信哥!」

  溫柔轉瞬即逝,暮色徹底浸染山野,晚風穿林而過,吹動竹林嘩嘩作響,風中依舊殘留著昨夜屠村的淡淡血腥氣,時刻提醒著他血海深仇。

  急促的腳步聲驟然響起,少年石頭滿臉慌張、氣喘吁吁地衝進祠堂,高聲急報:「小乙!查到了!河邊支流發現可疑船隻!那幫人個子矮小、裝束怪異,定然是倭寇!就在華亭三里外的河灘支流邊上停靠!」

  聽聞此話,劉乙眼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褪去,徹骨寒意席捲周身。

  這群畜生,一把大火燒了他來之不易的溫暖,屠盡淳樸鄉鄰、毀了整座村落,罪該萬死!

  古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可他偏不。

  君子報仇,十年太晚,我更喜歡一天到晚。

  三更天,夜色濃稠如墨,無月無星,河面漆黑一片,是絕佳的夜襲時機。

  劉乙穩妥布局,留守劉征坐鎮村中統籌全局,抽調兩名青壯值守警戒、守護老弱婦孺,杜絕村中遇襲風險。其餘所有人盡數集結,整裝待發。

  石頭引路在前,劉乙、劉甲帶領五名精銳青壯,全員攜帶桐油、松脂、未燃火把、半米長削尖了的竹槍與嶄新諸葛連弩,趁著沉沉夜色,悄無聲息朝著河邊倭寇據點摸去。

  一路疾行,靠近河灘淺灘,前方隱約亮起星星點點的火光。

  劉甲俯身壓低身形,抹去滿臉汗漬,眼中殺意沸騰、戾氣翻湧,低聲急報:「小乙,找到了!那幫狗賊果然還在!三艘倭船盡數停靠淺灘,船上三十多名倭寇,正扎堆飲酒作樂、分贓嬉鬧,看樣子是打算等午後漲潮,即刻揚帆逃離!」

  「想跑?晚了。」

  劉乙反手抽出腰間朴刀,重重插在河灘軟泥之中,拍去掌心塵土,神色冷冽肅殺:「你們全員在此隱蔽蹲伏,切勿暴露行蹤。我獨自摸上船,先行偷襲、暗中破局。」

  「一旦我不敵、或是事態敗露,我會發出信號,大哥,你立刻帶人將桐油、松脂盡數拋灑上船,所有人點燃火把,全力投擲,火燒戰船!今夜,盡數送這群惡賊下地獄,為全村鄉親報仇雪恨!」

  眾人齊齊頷首,屏息凝神,潛藏在岸邊亂石堆後,死死盯住遠處的三艘倭船。


  今夜無月,河面黑如潑墨,晚風裹挾著河水的泥腥氣息撲面而來。遠處倭船燈火通明,嘈雜的嬉笑聲、怪異的倭語歌聲遠遠傳來,肆無忌憚、猖狂至極。

  這群屠戮生靈、劫掠村落的惡徒,此刻正沉醉在分贓、美酒之中,全然不知,索命的修羅,已然悄然降臨。

  「大哥,守好信號,靜待時機。」

  劉甲心頭焦灼,一把伸手拽住他的胳膊,語氣急切:「你才八歲!兇險至極,我去!」

  「我身形瘦小、隱蔽性強,不易被察覺。」劉乙輕輕掙開他的手掌,語氣篤定,「放心,我有分寸。」

  話音落下,他心神一動,眼底微光閃過,淡藍色的半透明系統面板悄然浮現。

  此戰過後,他累計結餘功勳點,足足四十七點點。

  無需半點猶豫,劉乙心念沉喝:「系統,五點功勳加力量,十點功勳加敏捷!」

  【叮,力量加5,扣除功勳點:5點】

  【叮,敏捷加10,扣除功勳點:10點】

  【剩餘功勳:32】

  轟!

  滾燙的熱流瞬間席捲四肢百骸,奔騰不息,如同岩漿在經脈中奔涌灼燒。全身肌肉驟然鼓脹緊繃,筋骨被反覆淬鍊強化,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極致速度灌滿周身。

  細微的骨節脆響在夜色中悄然傳開,渾身酸脹盡數褪去,只剩極致的輕盈與強悍。

  劉乙忍不住悶哼一聲,通體舒暢,戰力再度暴漲一截。

  他斂去所有氣息,貓腰貼在岸邊亂石陰影之中,目光銳利如鷹,死死鎖定船舷。

  劉乙低聲叮囑一句,身形一矮,悄然滑入河邊淺水。自幼臨河長大,摸魚捉蝦、戲水逐流,他的水性早已嫻熟至極,夜色掩護之下,身形輕盈如魚,悄無聲息朝著最近的一艘倭船靠近。

  兩名倭寇哨兵正歪斜倚靠在船舷邊,懷裡抱著酒壺,滿臉醉意、昏昏欲睡,腦袋一耷一抬,警惕心徹底鬆懈,全然未曾察覺,三尺之內,已然多了一道索命身影。

  就是現在!

  劉乙足尖輕點水面,身形驟然竄出,如同暗夜掠影、無聲鬼魅,轉瞬便登上甲板。

  左手閃電探出,死死捂住靠前那名倭寇的口鼻,杜絕半點聲響溢出。右手橫握朴刀,手腕發力,刀刃精準橫劃而過。

  滋啦——

  利刃割破皮肉,聲響輕柔如同布帛撕裂,細微至極。

  兩名哨兵醉意未消,瞳孔驟然收縮,連一絲掙扎、一聲悶哼都來不及發出,身軀便軟軟癱倒在甲板之上。脖頸噴涌的溫熱鮮血,轉瞬便洇濕了木質船板,在夜色中暈開大片暗紅。

  一招秒殺,乾淨利落,全無拖沓。

  解決外放哨兵,劉乙矮身貼緊甲板,身形一閃,悄然溜入船艙之內。

  他此刻最缺的,便是亂世起家的第一桶金、第一批軍備物資。這群倭寇四處劫掠、滿載而歸,船上的贓物、糧食、兵器、布匹,便是鋪設他亂世基業的第一塊墊腳石!

  殺寇奪財,天經地義!

  剛繞過船艙拐角,一陣悽厲絕望的女子哭喊聲驟然傳入耳中,撕心裂肺、滿是絕望。混雜著倭寇猖狂的淫笑、晦澀難懂的倭語髒話,刺耳至極,瞬間點燃了劉乙心底殘餘的怒火。



  門內女子求救聲聲泣血,倭寇戲謔狂笑、肆無忌憚,殘暴卑劣的嘴臉展露無遺。

  劉乙指尖輕輕搭上門閂,微微一抬。

  吱呀——

  輕微的木門摩擦聲在喧鬧中微不可聞,絲毫未曾驚動屋內惡人。

  他身形如鬼魅,瞬間竄至那名作惡的倭寇身後,朴刀筆直向前,精準刺入後心,刀刃直沒至柄!

  那倭寇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軀驟然一僵,直直向前撲倒,重重壓在床榻女子身上,徹底沒了聲息。

  【叮,斬殺倭寇頭領,獲得功勳:10點】

  【剩餘功勳:42點】

  床上的倖存女子渾身劇烈顫抖,花容失色、滿眼驚恐,驟然看著眼前這名稚氣未脫、身形單薄的少年殺手,徹底怔住。

  她親眼目睹這群倭寇屠村殺民、殘暴嗜血,深知其兇狠歹毒,看著眼前半大孩童,瞬間急聲勸阻,聲音帶著劇烈顫音:「小娃娃!你快走!你殺了他們的頭領!這群人凶戾嗜血、殺人不眨眼,必定瘋狂報復,你萬萬不能留在這!」


  劉乙神色不變,語氣冷冽乾脆,沒有半分多餘溫情:「想活命,就聽我的,老實待著。」

  話音未落,他俯身快速掃蕩整間艙房,將銀兩、銅錢、綢緞、貴重首飾盡數打包,塞入隨身粗布包裹之中,動作乾脆利落、行雲流水。

  隨後他穿梭整艘船艙,逐間清查、逐室掃蕩。但凡落單倭寇、三兩紮堆的惡徒,盡數被他近身秒殺,刀刀致命、絕不留活口,全程悄無聲息,未曾驚動船外飲酒作樂的主力倭寇。

  船上所有劫掠而來的贓物物資,被他盡數搜刮一空、一掃而淨。

  清空整艘戰船,他將那名驚魂未定的女子安置在隱蔽儲物艙,沉聲叮囑:「待會一旦聽見外面喊殺聲、打鬥聲,立刻跳水往岸邊游,我的人在岸邊接應,保你活命。」

  女子眼眶通紅,含淚重重點頭,早已將這名少年視作唯一的救命稻草。

  劉乙不再多言,身形一晃,抓著船舷縱身一躍,輕飄飄落在相鄰的第二艘倭船甲板之上。

  果然如他所料,三艘戰船的倭寇分布極為鬆散,絕大部分賊寇都聚集在最前方的主船飲酒狂歡、分贓享樂,另外兩艘船留守人手寥寥無幾,恰好給了他逐個擊破、悄然清場的絕佳機會。

  夜色為刃,孤身作殺。

  片刻之間,剩餘兩艘船的留守倭寇盡數悄無聲息殞命,滿船物資盡數被他搜刮收納。

  劉乙佇立船頭,夜風獵獵,吹動他單薄的衣衫。

  他抬手輕拭刀尖,猩紅血珠順著鋒利刀刃緩緩滴落,砸在木質甲板之上,暈開點點暗紅血痕。

  贓物到手,敵寇孤立。

  一切,盡數準備妥當。

  他抬眼望向那艘燈火通明、喧鬧不止的主船,眼底寒芒乍現,刺骨殺意瀰漫周身。

  今夜,該和這群作惡多端、血債纍纍的畜生,徹底算清所有血海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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