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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糜竺親至,戰略達成

2026-09-16 16:53:29 作者: 冷血俊俊

  紅糖作坊量產的消息,借著往來穿梭各村鎮的貨郎之口,短短十日便席捲了華亭周邊所有鄉鎮。

  劉乙煉製的塊狀紅糖呈通透琥珀色,入口甜度醇厚、乾淨無雜,幾乎沒有粗砂糖自帶的苦澀與渾濁雜質。兩相對比,市面上流通的土砂糖瞬間被碾壓得不值一提。

  周邊各大酒樓、綢緞商號的掌柜紛紛派人四處打探貨源,想要獨家拿貨、搶占商機,卻全都被糜貞從容攔下,以「大宗貨品已有預定,暫不對外散售」為由,委婉回絕了所有上門詢價的散戶客商。

  按著劉乙的提前吩咐,糜貞親筆寫下一封家書,託付華亭鎮上輕俠,快馬加急送往徐州下邳糜家莊。

  她心底依舊藏著幾分試探與謹慎,並未在信中直白詳述村落浴血抗倭、少年夜闖賊船、全殲倭寇的驚險過往,只著重記敘華亭村新建新式紅糖作坊,產出的糖品品相絕佳、口感獨絕,且產能穩定充足,懇請家族儘快派遣得力管事前來,洽談獨家經銷合作。

  她想先看看家族的態度,再決定是否全盤托出此地的真實底細與劉乙的驚世之才。

  與此同時,劉乙並未被動坐等客商上門、守著糖田坐等變現。趁著眼下農閒無事,他雙線布局,同步鋪開兩件關乎村寨根基的頭等大事。

  第一件,加固村寨防禦,打磨武裝力量。

  此前臨時堆砌的碎石圍牆,盡數加高了三尺,牆體縫隙盡數填補夯實,牆頭密密麻麻布滿削尖的堅硬竹刺,鋒利懾人。村寨四座轉角哨樓徹底完工,日夜有人值守眺望,無死角監控周邊動靜。

  村內匠人全員集中,日夜趕製諸葛連弩,力求儘快實現青壯人手一把,徹底武裝全村戰力。

  村中青壯自此開啟日夜不休的作息,白日深耕田地、打理糖田農活,夜間集結列隊、值守巡邏、操練武技,日日苦練、從無懈怠,雖身心疲憊,卻個個眼神堅毅、氣勢暴漲。

  劉甲作為全村武事頭領,憑藉一身蠻力與悍勇,帶著眾人嚴格依照劉乙傳授的陣法技法,操練隊列陣型、竹槍投擲、弩箭齊射、近身搏殺。不過月余,昔日散漫怯懦的鄉間農夫,褪去了一身疲沓軟弱,進退有度、令行禁止,已然隱隱有了私家部曲的精銳模樣。

  第二件,廣納流民,擴充人口、夯實基業。

  江東沿海一帶,常年飽受倭寇劫掠屠戮,再加官府苛稅層層盤剝、天災不斷,境內遍地都是流離失所、食不果腹的流民,百姓苦不堪言。

  劉乙定下明確規矩,廣開門戶接納所有投奔之人:凡來投奔者,一律管一日兩餐飽飯,保證不餓肚子;壯年男子劃撥田地、登記入冊,編入護村隊,耕田守村、建功立業;婦人孩童盡數進入製糖作坊務工,分揀、碾壓、熬糖、整理物料,按勞取酬;老弱老者無需勞作,只需負責飼養家禽、打理村口菜園,安穩養老。

  安穩的居所、飽腹的飯菜、公正的規矩,在這亂世之中,是無數百姓求而不得的奢望。

  短短半月時間,破敗死寂的華亭村,人口從原本的二十餘人暴漲至百餘人。村後荒坡再度拓墾三十餘畝,全部栽種系統改良的雜交甜蘆粟,製糖工坊順勢擴建兩座。

  昔日荒草叢生、斷壁殘垣的村落,如今炊煙終日繚繞,田間地頭、作坊內外人聲鼎沸,徹底褪去破敗死寂,煥發勃勃新生。

  看著村寨日漸興旺、日新月異,老里正終日緊鎖的眉頭終於徹底舒展,只是望著日日增多的人口、不停消耗的存糧,依舊難免憂心忡忡:「小乙,流民越聚越多,可紅糖至今尚未變現入帳,存糧日日消耗、銀兩隻出不進,長此以往,村寨錢糧周轉怕是會吃力見底。」

  

  劉乙倚靠在作坊外的老槐樹下,神色淡然、胸有成竹,指尖輕輕摩挲著隱匿的系統面板。此前全殲倭寇、平定禍亂積攢的百餘功勳,他始終隱忍未曾揮霍,特意留存下來,打算留在後續關鍵節點,一舉提升核心屬性、突破桎梏。

  「里正放心,糜家管事不出三五日必然抵達。」他語氣篤定,「只要敲定獨家經銷契約,大批量銀子便會盡數入帳,錢糧周轉之憂,頃刻可解。」

  「江東顧、陸、朱、張四大家族,門第奢靡、附庸風雅,府中女眷、宴席慶典,對優質糖類剛需極大,不愁銷路。而糜家手握徐州、豫州整條南北商路,人脈廣、渠道通,一旦達成合作,咱們的紅糖便能橫跨江淮、鋪貨南北,徹底打通天下市場。」

  話音方才落下,村口哨樓驟然響起急促的警戒鑼聲!

  一名值守族人快步狂奔而來,高聲稟報:「小乙公子、里正!村口來了一隊華貴車馬,十餘名家僕護衛隨行,馬車用料考究、裝潢精緻,一看就是頂級大戶人家!」


  眾人聞聲,連忙整頓衣裝,一同前往村口迎接。

  村外砂石官道盡頭,三輛烏木雕花馬車緩緩緩步駛來,沉穩停下。為首一名錦衣中年男子,面容精明幹練、氣度不凡,身著上等雲紋錦緞,腰間玉佩隨步履叮咚作響,溫潤華貴。身後隨行護衛個個身姿挺拔、氣息沉穩,腰佩鋒利環首刀,紀律森嚴、絕非尋常家丁。

  來人正是徐州糜氏次子,糜芳。



  見到小妹安然無恙、氣色極佳,糜芳高懸多日的心驟然落地,長長鬆了一口氣。他抬眼細細打量這座原本不被放在眼裡的小村落,目光掃過堅固整齊的青石寨牆、森嚴挺立的哨樓、日日操練氣勢如虹的青壯護村隊,再看熱火朝天、有條不紊的製糖工坊,眼底瞬間寫滿極致詫異。

  他原本以為,小妹只是機緣巧合,在一處普通鄉間農莊暫且落腳避難,萬萬沒有想到,這不起眼的江邊村落,竟是一處壁壘森嚴、產業興旺、蒸蒸日上的新興聚居地。

  「小妹,母親聽聞你遭遇倭寇劫掠、隨從盡亡,日夜憂心、寢食難安,特意命我帶百名護衛前來接應。此地荒僻兇險,若是住得不慣,即刻隨我返回徐州糜府,安穩度日。」糜芳壓低聲音,關切說道。

  「二哥無需擔憂,我在此地安穩無憂。」糜貞側身退讓,讓出身後的劉乙,鄭重引薦,「此番得以活命、安穩落腳,全靠這位救命恩人,此地真正的主事——劉乙公子。村中紅糖產業,也是公子一手獨創、從零打造。」

  糜芳低頭望去,眼前孩童不過八歲年紀,身形稚嫩、面容尚且帶著稚氣,第一眼難免心生輕視。可下一瞬,他瞥見一旁躬身聽命、恭敬以待的白髮老里正,還有魁梧彪悍、氣場懾人的劉甲,全村上下所有人,皆以這名稚童為核心、聽其號令。

  心底那點輕視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凝重與忌憚。糜芳當即收斂姿態,拱手鄭重行禮:「在下糜芳,徐州糜氏次子。多謝小郎君保全舍妹性命,大恩難忘。」

  「舉手之勞而已。」劉乙語氣平淡,氣度沉穩,全然不像孩童,「一路車馬勞頓,辛苦二位。先入祠堂落座歇息,品鑑我村獨創的新式紅糖,再商談合作事宜。」

  祠堂案幾之上,整齊擺放著切割方正、品相絕佳的紅糖塊。

  糜芳隨手捏起一小塊放入口中,清甜順滑、溫潤醇厚,入口無半點焦苦雜味、無絲毫渾濁雜質,甜度、品相、口感,盡數碾壓中原市面上流通的所有糖類。

  他神色驟然鄭重,正視劉乙,沉聲問道:「此糖乃是世間絕世佳品!不知小郎君全年年產量幾何?出貨底價多少?」

  劉乙心念飛速轉動,暗自盤算。

  如今正值甜蘆粟播種佳期,村內現有百餘名勞力,後續還可前往華亭各地招募流民貧民,再開墾數千畝良田擴種。保守估算,今年年產紅糖兩萬斤,穩穩可期。

  他心底暗自搖頭感慨,甜蘆粟的產糖率終究有限,比起真正的甘蔗相差甚遠,勉強可用作短期起家資本,想要長久壟斷、做大做強,遲早要遠赴交州,尋得優質甘蔗種,徹底升級產業。

  回過神,劉乙直言不諱,報出底價:「現有成熟作坊三座,全年穩定產糖兩萬斤。我給糜家獨家優待,底價二百五十文一斤。」

  「條件有三:其一,糜家拿下江東、淮北全境獨家代理權,不得惡意壓價、擾亂市價;其二,合作開啟之前,需預付三成定金,供我方開墾田地、擴建工坊、擴充產能;其三,後續產能增量,優先供給糜家獨家經銷。」

  糜芳心頭飛速核算利弊。

  市面零售價穩定在三百文以上,除去長途運輸、人力損耗,每斤紅糖依舊有五十文以上的純利。兩萬斤紅糖的純收益,足以撐起糜家一處頂級商號的全年營收,利潤極為豐厚。

  這般穩賺不賠的買賣,根本無需猶豫。

  他當即果斷拍板:「成交!我隨身帶來五千兩銀票,可盡數作為答謝以及定金。後續尾款,按季度分批結算,絕不拖欠。除此之外,家兄聽聞此地新式蔗糖奇貨可居、獨一無二,心生仰慕,不日將親自前來拜訪小郎君,當面詳談長遠合作。」

  劉乙眼底微光一閃,心中瞭然。

  糜家真正的掌舵人,漢末頂級智者、富商巨賈——糜竺,要親自來了。

  糜芳唯利是圖、眼光局限,可糜竺不同。此人絕非單純商人,胸有韜略、慧眼識珠、格局宏大,亂世未起便早早囤積糧草、收攏門客、積蓄力量,是漢末亂世最頂級的資本與人脈靠山。


  能與糜竺深度綁定,遠比單單做成幾樁生意、賺幾千兩銀子更為重要。

  「非常歡迎糜先生蒞臨寒村。」劉乙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笑意,主動拋出更大籌碼,「順帶,我還有一樁更重要的生意,可待令兄到來一併商議。」

  「我村可批量精工打造諸葛連弩,射程悠遠、操作簡單、上手極易、戰力強悍。糜家商隊常年遊走南北各地,路途盜匪橫行、倭寇肆虐,制式連弩恰好可用於護衛商隊、自保禦敵,護佑往來商路安全,價值無可估量。」

  糜芳瞳孔驟然劇烈收縮,心頭巨震!

  行走亂世商路,商賈最懼盜匪劫掠、倭寇截殺,錢財貨物損失事小,人員性命堪憂。若是能批量配備威力強悍、易於操作的制式弩械,商隊傷亡、財物損耗必將銳減大半,這等價值,遠超紅糖生意!

  「此事事關重大、非同小可,我必定據實詳細稟報家兄,靜待他親自與郎君敲定合作!」糜芳神色凝重,語氣無比鄭重。

  此番商談圓滿落幕。

  糜芳當場交出五千兩銀票,留下隨行帳房常駐村落,對接後續帳目、供銷事宜,又抽調一部分隨行工匠留下,協助村寨擴建倉儲庫房、修繕工坊、完善設施。

  白花花的五千兩銀票穩穩落袋,全村上下人心大振、士氣暴漲。

  劉乙即刻撥付銀兩,大批量採購精鐵、耕牛、布匹、糧食。村內孩童終於換下破舊襤褸的衣衫,穿上整齊新衣;全村老小頓頓有白米主食,再無饑饉之憂;小妹劉丫每日都能領到一小塊紅糖,日日眉眼帶笑、無憂無慮。

  數日之後,車馬再臨。

  徐州糜氏家主,糜竺,親自抵達華亭劉家村。

  他生性溫厚、面容儒雅,一身素色長衫,無半分頂級富商的傲慢戾氣,待人謙和、談吐不凡。入村之後,他不急著談生意,走遍村寨圍牆、四方哨樓、製糖工坊、視察糖田,又親自觀摩村內青壯演練諸葛連弩齊射、列隊搏殺,將村寨的布局、產業、戰力盡數看在眼裡。

  一番巡視過後,糜竺在祠堂落座,屏退左右眾人,獨留劉乙二人相對而談。

  堂內靜謐無聲,糜竺正視眼前這名稚氣未脫、卻氣場沉穩的少年,神色無比鄭重,緩緩開口:「小郎君絕非池中之物。築寨禦敵、拓田興業、練兵聚民,每一步布局都環環相扣、極具遠見,更有浴血禦寇、全殲賊船的鐵血魄力。如今漢室動盪、天下將亂,敢問郎君,心中可有長遠立身之志?」

  劉乙未曾刻意偽裝孩童的天真稚氣,坦然直言,氣度超然:「立足江東,深耕基業,積蓄實力,靜待天時。」

  「對上,庇護一方百姓,免受倭寇屠戮、亂兵荼毒、苛稅盤剝;對下,深耕農、工、武、商,積攢根基、打磨實力,靜待時局大變。我劉氏一脈,乃是昔日吳王劉濞後裔,蟄伏數百年,恰逢亂世風雲,自當順勢再起、重振族勢。」

  吳王劉氏後裔的身份,早已通過前期鄉間流言、地基挖出的古帛佐證,在周邊村落廣為流傳,無人質疑。

  糜竺聽聞,眼底瞬間精光大盛,心中再無半分遲疑。

  正統王族名分、獨步天下的紅糖產業、紀律嚴明的精銳鄉勇、步步為營的長遠布局、少年天成的梟雄氣魄。眼前這名八歲少年,已然具備一方割據勢力的完整雛形!

  他當即俯身拱手,姿態恭敬、無比誠懇:「若郎君不棄,我徐州糜氏,願與劉氏結為攻守同盟!」

  「日後,錢糧、戰馬、精鐵、布匹、人脈商路,糜家盡數全力供給、傾力相助。只求郎君他日大勢已成、立足天下之時,保全我糜氏一族安穩,庇佑家族存續即可。」

  天降頂級盟友、穩握亂世資本!

  劉乙從容起身,鄭重回禮,一錘定音。

  窗外暖風徐徐,成片甜蘆粟隨風起伏、碧波蕩漾,作坊內的紅糖塊堆疊如山、熠熠生輝,寨牆之上,諸葛連弩寒光凜冽、殺氣暗藏。

  血海深仇已然了結,族人溫飽安穩已然實現。

  屬於他的亂世征途,才真正拉開序幕。

  借著糜家的海量資本、廣闊商路、頂級人脈,他將徹底紮根江東、深耕基業,尋訪天下賢才、鍛造精銳勁旅,在漢末群雄逐鹿的大幕徹底拉開之前,牢牢攥住屬於自己的一方天地,靜待風起,扶搖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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