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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魯子敬一見如故,周異舉族赴華亭

2026-09-16 16:54:23 作者: 冷血俊俊

  錦帆船隊歸順之後,江上再無半分兇險。一眾船隻旌旗相隨、鈴音輕揚,順著滔滔江水一路北上,順風順水,不過一日航程,便駛入臨淮郡東城縣地界。

  東城魯家,乃是臨淮當地數一數二的名門望族,坐擁良田千頃,府中奴僕成群、門客雲集,世代深耕鄉土、積善傳家,在東城乃至整個臨淮郡都聲望卓著、根基深厚。

  劉乙吩咐甘寧統領錦帆船隊停靠城外碼頭駐紮待命,嚴守軍紀、不得擾民,自己則帶著童飛、劉甲與數名精銳護衛,備好整車厚禮,棄舟登岸,徑直前往郊外魯家莊拜訪。

  魯家莊園依山傍水而建,高牆巍峨、深院重疊,青磚黛瓦錯落有致,院內古木蔥蘢、甬道規整,一眼便知是傳承數代、家底殷實的書香世家、一方望族。

  莊前守門家丁見一行人氣度不凡、裝束規整,不敢怠慢,連忙入內通報。片刻之後,一名身著長衫、面容穩重的中年管家快步迎出莊門,躬身行禮,禮數周全。

  「在下魯府管家,見過劉公子。公子大駕光臨,我府有失遠迎,還望恕罪。」管家抬眸打量眾人,語氣謙和卻帶著幾分疏離,「只是我家老爺近日偶感風寒,身體抱恙,不便出堂見客,還請公子海涵,暫且回驛館歇息,改日再行會晤。」

  劉乙心中瞭然,淡然一笑。

  魯家乃是地方望族,門第森嚴、交友審慎。自己年僅八歲,出身無名鄉野,無官無爵、名不見經傳,貿然登門拜訪世族大家,對方心存戒備、刻意疏遠,避而不見實屬常理。

  「無妨,魯老爺身體不適,我等自不敢叨擾。」劉乙神色平和,從容從袖中取出一封封緘整齊的書信,遞上前去,「我與徐州糜氏素有深度商往來,此番前來,一是登門拜會,二是受糜竺先生所託,專程送來書信一封,商議淮南全境新式紅糖經銷事宜,事關魯家產業營收,還請管家代為轉交。」

  管家聽見「糜家」二字,神色瞬間鄭重恭敬。

  徐州糜氏富甲江淮、聲名遠播,財勢冠絕一方,尋常世家士族皆要給幾分薄面。他不敢耽擱,連忙雙手接過書信,躬身道:「公子稍候片刻,小人即刻入內稟報老爺!」

  不過片刻功夫,管家疾步折返,臉上的疏離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熱忱:「公子快快請進!我家老爺已然甦醒,聽聞公子到訪、攜糜公書信而來,特意即刻出堂相見!」

  一行人隨管家穿過數進庭院,繞過迴廊水榭,直達莊園正廳。正廳寬敞雅致、陳設古樸,書香與雅韻撲面而來。主位之上端坐一名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溫潤,眉眼儒雅,氣度沉穩,自帶世家主事的從容與幹練,正是魯肅之父,魯家現任家主魯衡。

  「劉公子遠道而來,一路辛苦,請坐。」魯衡抬手示意,語氣不冷不熱、分寸恰到好處,待下人奉茶完畢,便開門見山,「糜公書信我已細讀,你所產新式紅糖質地絕佳、銷路廣闊,魯家有意包攬東城乃至臨淮一帶經銷之權。不知公子此番前來,具體是何價碼、何種合作章程?」

  一開口,便是實打實的生意門道,盡顯老牌商賈世家的務實本色。

  劉乙心中暗笑,從容落座,不疾不徐開口:「魯老爺經商多年、眼光老辣,生意之事自然好商議。今日晚輩冒昧登門,除了洽談紅糖經銷合作,更有一樁心愿,便是專程拜會令郎。久聞魯家公子年少聰慧、胸藏丘壑、見識不凡,晚輩心生仰慕,特來結識交好。」

  魯衡聞言微微挑眉,眼底掠過幾分詫異。

  眼前孩童不過七八歲年紀,稚氣未脫,談吐卻沉穩老練、氣度超然,一開口竟不是談利,而是要見自己十歲的幼子魯肅,屬實出人意料。

  「犬子年幼無知、頑劣成性,不過是整日讀書的稚童,哪裡當得起公子這般誇讚。」魯衡嘴上謙遜推辭,眉宇間卻難掩自得,隨即轉頭朝內堂吩咐,「子敬,出來見過劉公子。」

  話音落下,後堂緩步走出一名青衫少年。

  少年年方十歲,身形較之同齡孩童高出半頭,身姿挺拔、肩寬體正,面容方正溫潤,一雙眼眸清亮深邃、沉穩內斂,身著一襲素色儒衫,步履從容、進退有度,舉手投足間全無孩童的跳脫稚氣,反倒透著遠超年齡的沉穩大氣。

  正是未來王佐良才,魯肅,魯子敬。

  「見過父親,見過劉公子。」魯肅上前一步,穩穩拱手行禮,姿態謙和、不卑不亢,禮數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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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乙心中暗自讚嘆,果然不愧是日後執掌軍政、穩守江東的社稷之臣,小小年紀便有如此風骨氣度,天賦底蘊遠超常人。


  「子敬兄年少有為、氣度不凡,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劉乙當即起身,鄭重回禮。

  魯肅微微一怔,眼底掠過幾分好奇。眼前劉乙明明年紀比自己還小上兩歲,言行舉止卻老成持重、氣度非凡,一口一個「子敬兄」,謙遜有禮卻氣場十足,讓他心生好感,當即在旁側落座,安靜端坐,默默觀察這位神秘的年少來客。

  隨後,劉乙與魯衡正式洽談紅糖經銷事宜。

  從村寨紅糖產量、製作工藝、品質差異,到分級定價、區域管控、倉儲運輸、分銷布局、利潤分成,劉乙娓娓道來、條理清晰、算度精準,每一處細節都拿捏得恰到好處,眼光長遠、布局周密。

  即便是魯衡這般常年經商、閱人無數、精於算計的老牌商賈,也聽得頻頻點頭、暗自心驚,對眼前稚童的商業眼光與統籌能力愈發刮目相看。

  一旁靜坐的魯肅,起初只是默默旁聽,漸漸徹底入神。

  他自幼讀書習史、涉獵百家,常隨父親打理家族產業,自認對商事、民生已有幾分見解,可聽聞劉乙層層剖析、步步布局,方才知曉何為真正的統籌全局、遠見卓識。少年清亮的眼眸中,精光頻頻閃動,心中愈發敬佩。

  商事洽談妥當、合作敲定,魯衡對劉乙的態度已然徹底改觀,熱忱親近了數分。

  劉乙話鋒一轉,不再談及商賈俗事,轉而縱論天下大勢,語氣平淡卻字字鏗鏘:「魯老爺、子敬兄,如今天下看似海晏河清、太平無事,實則暗流洶湧、隱患叢生。朝中宦官專權、外戚干政,朝堂腐朽、吏治敗壞;地方天災連年、顆粒歉收,流民百萬、百姓流離;四方賊寇蜂起、禍亂不斷,朝廷軍力疲敝、無力鎮壓。依晚輩之見,不出十年,天下必定大亂,烽煙四起、山河動盪。」

  魯衡臉色驟然一變,連忙抬手制止:「劉公子慎言!此等妄議朝政、預判亂世之言,萬萬不可在外亂說,恐招禍端!」

  「魯老爺放心,此間皆是自家人,無需避諱。」劉乙淡淡一笑,轉頭看向身旁的魯肅,「不知子敬兄,如何看待當下時局?」

  魯肅聞言微微沉吟,稍作思索,抬眸答話,眼神清亮、目光透徹:「劉公子所言雖看似危言聳聽,卻句句屬實、切中要害。近年天災頻發、流民四散,地方匪患不止、官府無力管控,太平道暗中布道、收攏民心,信徒遍布天下,隱患極大。若天下大亂,江淮地處中原腹地、四通八達,無險可守、無城可依,必然首當其衝,淪為戰亂之地。」

  魯衡滿臉震驚地看向自己的兒子。

  他從未與年幼的魯肅談及朝堂時局、天下大勢,本以為幼子只知讀書習文、不問世事,萬萬沒想到,年僅十歲的魯肅,竟有如此通透的眼界與長遠的見識。

  劉乙心中更是讚嘆不已。千古名士,果然天賦異稟、名不虛傳,小小年紀便洞察亂世端倪,遠超世間凡夫俗子。

  「子敬兄高見,一語中的。」劉乙鄭重點頭,語氣懇切,「正因亂世將至,晚輩今日才特意提醒魯老爺。亂世之中,良田千頃、家財萬貫皆是虛妄,唯有兵馬在手、根基在握,方能自保。魯家乃是東城望族、根基深厚,若能早做謀劃、囤積糧草、收攏人手、結好豪傑、整備防禦,他日亂世來臨,方可保全家族、安穩立足。」

  魯肅眸光驟然一亮,身子微微前傾,緊緊盯著劉乙,語氣帶著幾分探究:「劉公子年紀尚幼,為何能將天下大勢、亂世利弊看得如此透徹明晰?」

  「不過是聽聞家中長輩閒談論述,略有感悟罷了。」劉乙不願暴露來歷,輕輕一語含糊帶過,隨即真誠笑道,「你我年紀相仿、一見投緣,便是緣分。今日相識,晚輩真心敬佩子敬兄的才識眼界。他日若魯家遇困、子敬兄有難處,或是想要做一番濟世安民的大事,可隨時持此物前往華亭找我。」

  說罷,劉乙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通透的白玉佩,玉佩古樸雅致,紋理精妙,中央刻著一個蒼勁有力的「劉」字,質感非凡、絕非俗物。

  「此乃我劉氏宗族信物,持此玉佩,可調動華亭全部人力、物力、財力,但凡我麾下所有資源,盡可任由子敬兄取用。」

  魯肅雙手鄭重接過玉佩,入手溫潤厚重,觸感微涼。他凝視玉佩良久,心中巨浪翻湧、震動萬分。

  一面之緣,素昧平生,對方竟以如此貴重、權柄極重的信物相贈,全然不設防,這份胸襟氣魄、膽識格局,遠超世間各路豪強權貴。眼前這名年幼的劉公子,絕對絕非尋常鄉野子弟這般簡單。

  「劉公子厚賜高義,肅愧不敢當,銘記於心、永世不忘。」魯肅將玉佩貼身收好,鄭重拱手行禮,語氣誠懇堅定,「他日公子若有差遣,肅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絕不負今日相知之誼!」


  魯衡坐在一旁,默默看著二人相交相知,心中五味雜陳。他已然看清,自家這天資卓絕的幼子,今日已然徹底與這位神秘的華亭少主結下了不解之緣。

  當夜,魯家大擺宴席,盛情款待劉乙一行人。

  席間,劉乙與魯肅抵掌而談、無話不談。從經史子集、聖賢典籍,到兵法謀略、攻守之道;從朝堂利弊、天下大勢,到地方治理、安民之法,二人越聊越投機,觀點契合、理念相通,大有相見恨晚、知音難覓之感。

  次日清晨,劉乙一行人辭別魯家,魯肅親自送至莊外十里長亭。

  「子敬兄,就此留步。」劉乙拱手作別,目光悠遠,「天下大亂已然不遠,你我靜待時機,後會有期。」

  「公子一路保重。」魯肅鄭重回禮,眼眸堅定,「肅身居東城,靜心蟄伏、靜待佳音,隨時恭候公子前來!」

  辭別魯肅,一行人折返碼頭,船隊再度揚帆起航,順著江水繼續溯流北上,直奔廬江舒縣而去。

  船頭之上,甘寧手扶船舷,望著滔滔江水,忍不住嘖嘖驚嘆:「主公,那魯家少年不過十歲年紀,竟有如此通透見識、沉穩氣度,當真是世間罕見、了不得的奇才!」

  「子敬天生王佐之才,胸藏經緯、心懷天下。」劉乙迎風而立,目光篤定,「今日埋下善緣,他日必是我身邊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安定基業、治理地方,皆需倚仗於他。」

  一旁的童飛亦鄭重點頭。他身為武人,不通文墨、不善謀略,卻也能看出魯肅的沉穩不凡、格局遠大,深知主公又覓得一位絕世良才。

  船隊沿江疾馳,兩日航程轉瞬即逝,順利駛入廬江舒縣地界。

  廬江周氏,乃是江淮頂級名門望族,世代書香、累世官宦,根基極深。周瑜之父周異,曾官拜洛陽令,親歷朝堂紛亂、看透宦官專權之弊,心生倦怠,不願深陷朝堂漩渦,遂辭官歸鄉、閒居舒縣。

  周氏家族在舒縣深耕數代,聲望滔天、門生故吏遍布江淮,人脈盤根錯節、底蘊無比深厚。

  劉乙持名帖與糜家親筆引薦信,送入周府,隨後在城中驛館靜候消息。

  他心中本不抱太大期望。周氏乃是頂級世家,門第尊貴、眼界極高,自己區區華亭村寨少主,出身低微、名不顯達,對方大概率只會敷衍客套、草草打發,能得一面之緣、結下淺緣,便已是收穫。

  萬萬沒想到,名帖送入周府,前後不過半個時辰,周府大管家便親自驅車趕赴驛館,躬身相迎,禮數極盡恭敬。

  「劉公子大駕蒞臨舒縣,我家老爺恭候已久,特命小人前來迎接,還請公子移步府中一敘。」

  劉乙心中微訝,隨即從容起身,隨管家前往周府。

  周府庭院深深、古木參天,亭台雅致、迴廊清幽,一磚一瓦、一草一木,皆透著百年書香門第的清雅厚重、世家底蘊。

  正廳主位之上,端坐著一名身著素色儒袍的中年男子。此人面容俊朗儒雅、眉目清正,氣質溫潤端莊,周身自帶官宦世家的沉穩與格局,正是前洛陽令、周氏家主,周異。

  「劉公子遠道而來,一路勞頓,請落座。」周異面帶溫和笑意,態度親和熱忱,全無世家高官的傲慢疏離,「糜公的書信老夫已然拜讀,你所創新式紅糖利濟商賈、惠民便民,堪稱奇業。公子年少有為、白手興業,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才幹胸襟,實在難得、令人欽佩。」

  「周伯父過譽,晚輩愧不敢當。」劉乙恭敬行禮,姿態謙和有度,「晚輩冒昧登門,驚擾伯父清居,還望海涵。」

  「公子不必太過客氣。」周異擺了擺手,目光帶著幾分探究,「糜公信中提及,公子乃是吳王劉氏後裔,不知此事當真?」

  「確有其事。」劉乙坦然應答,神色淡然從容,「先祖乃吳王劉濞第三子,昔年七國之亂後,為避禍亂遷居華亭,隱居三百餘年、世代蟄伏。晚輩前些年翻修祖屋,挖出先祖遺留帛書,方才知曉宗族淵源、身世來歷。」

  這套身世說辭,他早已反覆斟酌、爛熟於心,嚴絲合縫、無從辯駁。

  周異捻須沉思,目光深邃:「吳王劉氏,乃是高祖正統血脈,家世淵源非同小可。只是公子這般隱秘身世,為何願意坦誠告知老夫?」

  劉乙神色一正,語氣誠懇凝重:「伯父曾居洛陽高位、深諳朝堂局勢,晚輩不敢欺瞞。今日坦誠相告,一來是敬重伯父人品名望,二來亦是想提醒伯父——天下大亂近在咫尺,廬江舒縣地處江淮要衝,四通八達、無險可守,亂世將至,此地絕非安穩安居之所。」


  周異眼神驟然一凝,神色鄭重幾分:「公子何出此言?」

  劉乙伸出三根手指,條理清晰、緩緩道來:「其一,朝堂腐朽,宦官外戚爭鬥不止、禍亂朝綱,朝政日非、人心渙散;其二,天下天災連年、餓殍遍野,流民四起、匪患橫行,朝廷軍力疲敝、無力鎮壓;其三,太平道暗中布道、收攏民心,信徒遍布天下、多達百萬,一旦舉事,必成燎原大火、席捲天下。三者疊加,不出十年,漢室必亂、山河必崩。」

  周異默然不語,久久未發一言。

  他曾身居朝堂中樞,親歷朝政昏暗、官場污濁,對天下隱患遠比尋常世人看得透徹。劉乙所言的亂象端倪,他心中早已有所察覺、暗自憂心。

  可這番關乎天下興亡、亂世崩塌的深刻論斷,從一名八歲稚童口中娓娓道來,條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依舊讓他心神巨震、無比震撼。

  「依公子之見,亂世將至,我等世家士族,該當如何自保、立足?」周異語氣愈發鄭重,已然全然放下身段,虛心求教。

  「廣積糧、高築牆、蓄精銳、緩稱王。」劉乙字字鏗鏘、緩緩道出十二字方略,「晚輩居於華亭,數年以來墾荒拓田、囤積糧草、修築寨牆、整訓鄉勇、興辦商事、充盈府庫,不求揚名諸侯、逐利天下,只求亂世之中,守住一方水土、保全一方百姓,靜待天時。」

  周異凝神注視著眼前年幼的劉乙,看他眼神澄澈堅定、氣度沉穩如山,胸中藏乾坤、心中有山海,全然不似八歲孩童,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良久,他長嘆一聲,輕聲問道:「公子今年年歲幾何?」

  「晚輩今年八歲。」

  「八歲……」周異滿臉苦笑、連連搖頭,滿心感慨,「老夫幼子公瑾,亦是天資聰穎、遠超常人,素來被我周氏引以為傲。可與公子相比,眼界、格局、胸襟,終究差之甚遠、不及萬一。」

  說罷,他當即轉頭吩咐侍從:「去,將公瑾喚來前廳見客。」

  片刻之後,一道小小的身影穩步從後堂走出。

  孩童年僅五六歲年紀,粉雕玉琢、眉目如畫,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身合身的素色小儒袍,襯得身姿清雅端正。小小年紀步履沉穩、儀態端莊,一雙眼眸靈動剔透、暗藏鋒芒,自帶過人天資。

  正是日後羽扇綸巾、風姿無雙、威震江東的絕世儒將,周瑜,周公瑾。

  「孩兒見過父親。」周瑜奶聲奶氣行禮,隨後轉頭看向劉乙,禮數周全,「見過劉公子。」

  劉乙看著眼前這眉眼清澈、稚氣未脫的小小周郎,心中感慨萬千。誰能想到,眼前這個軟萌可愛、帶著稚氣的小正太,日後會成為江東砥柱、世間無雙的大都督,談笑之間、檣櫓灰飛煙滅,攪動半生風雲。

  「公瑾賢弟,無需多禮。」劉乙笑著抬手,語氣溫和親近。

  周瑜快步走到劉乙身前,仰著小小的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這位氣度不凡的陌生兄長,眼眸中滿是探究與好奇。

  「劉公子,你方才說天下快要大亂了,是真的嗎?」孩童聲音清脆悅耳,軟糯動聽。

  「是真的。」劉乙溫柔點頭。

  「那大亂之後,我們該怎麼辦呀?」周瑜歪著小腦袋,認真追問。

  「練兵積糧、選賢任能、固守根基。」劉乙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頂,溫聲許諾,「等公瑾長大,學成文武藝,便可帶兵守土、安民濟世,征戰沙場、平定天下。」

  周瑜眼眸驟然一亮,瞬間神采飛揚,滿臉期待:「真的嗎?我日後也可以帶兵打仗、守護百姓嗎?」

  「自然可以。」劉乙含笑點頭,「公瑾天資絕世、聰慧過人,日後必定是名震天下、匡扶亂世的大將軍。」

  周瑜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巧的小虎牙,天真爛漫、可愛至極。

  一旁的周異看著二人相處的模樣,心中忽然下定了決心。

  他辭官歸鄉數年,早已看透亂世將至、朝局無望。廬江舒縣看似富庶安穩,實則地處兵家必爭之地、無險可守。周氏雖是百年望族、人脈深厚,卻無專屬兵馬、無穩固根基。

  一旦烽煙四起、亂世降臨,無兵無防的世家望族,只會淪為各路諸侯砧板上的魚肉,百年基業、族人性命,頃刻間便可化為烏有。



  更難得的是,此人胸襟寬廣、待人赤誠、識人善用、心懷蒼生。

  自家幼子周瑜天縱奇才、天賦絕世,困於舒縣一隅之地,終究是埋沒天資、虛度年華。唯有追隨劉乙,方能得廣闊舞台、盡其所長、成其大業。

  一念至此,周異不再猶豫,鄭重上前一步,對著劉乙躬身一禮,語氣誠懇、字字鄭重:

  「劉公子,老夫有一事相求,懇請公子應允。」

  「伯父但講無妨,晚輩洗耳恭聽。」劉乙連忙拱手回禮。

  「老夫決意舉周氏全族,遷居華亭,舉國投奔公子!」周異語氣堅定、毫無遲疑,「我周氏一族百餘口族人,外加門生故吏、家丁護院、依附賓客,共計兩三百餘人。周氏所有田產家業、金銀財物、人脈根基、官場淵源,盡數託付於公子。只求公子庇護周氏全族安穩,給公瑾一個施展天賦、建功立業的機會!」

  劉乙當場愣住,心頭巨震、驚喜萬分。

  他此番專程奔赴舒縣,原本只是想登門拜會、結下善緣、埋下日後交集的伏筆,從未奢望能直接收服周氏全族。

  這簡直是天降鴻運、平地起驚雷!

  廬江周氏,百年名門、累世官宦,有家底、有人脈、有資源、有底蘊!周異曾任洛陽令,深諳朝堂規則、精通理政安民、閱歷深厚、能力卓絕;年幼的周瑜更是未來的頂級帥才、無雙儒將!

  這哪裡是舉族來投,分明是送上門的絕世基業班底,妥妥的超級天降禮包!

  劉乙強壓心中翻湧的狂喜,深吸一口氣,鄭重開口:「伯父此言,當真無半分虛言?」

  「絕無虛言!」周異眼神堅定、語氣懇切,「老夫半生閱人無數、識人無數,從未見過公子這般年少天縱、心懷天下、格局滔天的人物。亂世將至,追隨公子,便是周氏唯一的生路,亦是周氏最大的機緣!」

  劉乙當即鄭重起身,對著周異深揖一禮,態度至誠:「若伯父肯傾力相助、周氏來投,便是我劉乙畢生之幸!他日我若立足亂世、建功立業,周氏便是我劉氏麾下第一望族!公瑾,便是我此生至親兄弟、並肩戰友!」

  年幼的周瑜似懂非懂,卻也感受到氣氛鄭重,小小身子端正行禮,軟糯出聲:「公瑾見過兄長!」

  劉乙哈哈大笑,連忙上前扶起他:「好兄弟!」

  周異心中大石徹底落地,滿臉釋然笑意,自此家族前路、幼子前程,皆有歸宿。

  當下,周異便著手安排家族搬遷事宜。周氏家族龐大、田產眾多、財物繁雜、人口眾多,無法倉促遷徙。周異商定,先親自帶著周瑜與一眾核心族人、精銳家丁、貴重財物,隨劉乙返回華亭,實地考察基業、安頓落腳。剩餘族人、田產、產業,分批逐步遷移,盡數遷往華亭紮根。

  三日之後,一切籌備妥當。周異攜周瑜及周氏第一批族人、輜重財物,正式踏上前往華亭的路途。

  劉乙則調整行程,捨棄水路、改換陸路,帶著一眾人手、新晉歸附的周氏族人,車隊浩蕩北上,奔赴下一站——人傑地靈、名士雲集的潁川大地。

  此番江東之行,收穫早已遠超預期、滿載而歸。

  江上收服甘寧,得一員絕世水上虎將、數百精銳水軍;東城結識魯肅,埋下絕世治政良才的深厚淵源;舒縣得遇周異,竟一舉收下百年望族周氏全族,得能臣理政、帥才儲備、人脈底盤!

  如今的他,武有童飛練兵、甘寧掌水戰;文有周異打理政務、統籌大局;財有糜家商路遍布江淮、源源不斷供給;未來更有魯肅、周瑜兩大絕世英才靜待成長。

  文武兼備、錢糧充足、人脈漸廣、基業初成。

  只需再赴潁川,吸納中原士族英才、補足謀臣班底,他的亂世爭霸根基,便徹底成型、固若金湯!

  車隊浩蕩北上,車馬隆隆、前路漫漫。

  劉乙立於車駕之上,望著北方遼闊大地,胸中豪情萬丈、壯志凌雲。

  潁川賢才,亂世謀臣。

  我劉乙,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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