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真定的招攬事宜塵埃落定,趙雲闔家歸順,劉乙麾下再添絕世猛將。一行人辭別童淵,休整完畢後再度啟程,原本循著歸途一路南下,奔赴江東華亭。隊伍行至冀州邊境,前路坦途開闊,曠野秋風蕭瑟,滿目皆是蒼茫原野。
就在眾人策馬疾馳之際,居於隊伍前方的劉乙忽然抬手勒緊韁繩,身下駿馬長嘶一聲,穩穩駐足。他抬眸望向東北涿郡方向,稚嫩的面龐上,一抹銳利精光驟然閃過,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期許與篤定。
「主公,怎麼了?」身旁的童飛見狀,當即勒馬駐足,疑惑開口詢問。
劉乙收回遠眺的目光,轉頭看向身側的童飛與新晉歸降的趙雲,沉聲問道:「子揚,子龍,你二人常年習武遊歷,可曾聽聞關羽、張飛二人之名?」
童飛眉頭微蹙,細細思索片刻,隨即輕輕搖頭。趙雲亦是眸光微動,自幼潛心習武、駐守鄉野,極少奔走四方,對天下豪傑知之甚少,同樣頷首表示未曾聽聞。
見二人全然不知,劉乙並不意外,緩緩開口,娓娓道來,字字句句皆是藏於心底的亂世秘辛:「關羽,字雲長,河東解良人士。此人一身武藝冠絕當世,性情剛烈、義薄雲天,早前因鄉里豪強仗勢欺人、殘害百姓,他路見不平、拔刀除惡,手刃惡霸之後亡命天涯,常年漂泊在外,隱匿行蹤。」
「至於張飛,字翼德,乃是涿郡本土人士。他家資殷實,坐擁田產莊園,天生神力、勇冠三軍,性情豪爽豁達,最喜結交天下豪傑,平日好打抱不平,在涿郡鄉土頗有威名。」
說到此處,劉乙語氣中滿是由衷的嚮往,目光灼灼道:「這二人,皆是當世罕見的萬人敵,身負萬夫不當之勇,乃是能定亂世、鎮山河的絕世猛將。若能將二人招致麾下,我大業羽翼豐滿,何愁亂世不定、霸業不成!」
一旁的趙雲聞言,眸中瞬間燃起濃烈戰意,身姿微挺,沉聲問道:「主公,這兩位豪傑,當真有這般絕世勇武?」
「比你們想像的更為厲害。」劉乙朗聲一笑,眼中滿是篤定,「走吧,歸途暫且暫緩,我等改道涿郡,親自會會這兩位千古英雄!」
「那大部隊與隨行眾人該如何安置?」童飛連忙追問,「戲先生、甘將軍統領大軍,還有趙家一眾家眷、二荀兩位先生,皆是整裝待歸,一心返回華亭休整。」
劉乙略一沉吟,思慮周全,當即定下分兵之計:「兵分兩路,各行其路。命劉甲統領甘寧、戲志才,帶隊護送趙家闔家老小,荀彧、荀攸二位先生亦隨大部隊先行南下,返回華亭休整。」
「我帶你與子龍,再加兩名貼身護衛,五騎輕裝簡從、奔赴涿郡,尋訪關張二位豪傑,速去速回。」
童飛聞言微微一怔,疑惑問道:「荀彧、荀攸二位先生心高氣傲,淡泊名利,當真願意隨大軍前往華亭?」
劉乙唇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胸有成竹道:「自然願意。臨行之前,我已然與二人深談,華亭藏書萬卷、學風鼎盛,更有安穩治學之地,可讓二人遠離亂世紛擾,潛心研讀典籍、深究治國安民之道。二人雖未正式出山仕我,卻已然應允先赴華亭駐足觀望、安居研學。」
一旁隨行的戲志才聽聞此言,暗自撇嘴,心中瞭然。哪裡是駐足觀望、自願前往,分明是自家主公深諳二荀心志,以橫渠四句的畢生理想感召,以萬卷藏書、治學沃土誘惑,連哄帶勸,將這兩位當世大儒穩穩「拐」去了華亭。只是他心思通透、深諳分寸,看破不說破,只默默含笑不語。
「屬下遵命!便依主公之計行事!」童飛不再多言,鄭重領命。
片刻之間,隊伍迅速拆分完畢。劉甲統領大隊人馬,攜著糧草物資、趙家眷屬、文武眾人,浩浩蕩蕩南下,奔赴華亭。荀彧、荀攸叔侄二人勒馬駐足,望著劉乙一行輕騎北上的背影,相視一眼,無奈苦笑。
「叔父,我等未曾正式受聘,便這般隨其前往華亭,是否太過倉促?」荀攸輕聲輕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荀彧眸光悠遠,望著北方天際,緩緩搖頭,長嘆一聲:「我叔侄二人半生治學,一心尋明主、求治世,卻被一名垂髫稚子看透所有心思。事已至此,別無選擇。」
話落,他眼底掠過一抹熠熠微光,滿是期許與探究:「不過此子格局眼界、遠見韜略,遠超當世無數諸侯,我倒要親眼看看,這年少主公,究竟能在這亂世之中,折騰出何等驚天名堂。」
荀攸默然頷首,心底的遲疑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的期待。亂世將臨,英才擇主而事,這般絕世奇才,值得一試。
與此同時,劉乙帶著童飛、趙雲與兩名貼身護衛,五騎輕裝簡從,棄大道、抄近路,一路疾馳,直奔東北方向的涿郡范陽縣而去。秋風拂面,馬蹄輕快,五騎身影穿梭曠野,意氣風發。
一路奔波,待到一行人抵達涿郡范陽縣城時,天色已然垂暮,夕陽染紅半邊天際,滿城炊煙裊裊、市井喧鬧。入城之後,劉乙尋了一間整潔僻靜的客棧安頓眾人,休整疲憊,靜待次日尋訪豪傑。
次日天剛破曉,晨光微亮,趙雲便主動請纓,外出打探消息,遍歷市井街巷,細細尋訪關張二人蹤跡。待到旭日東升、天光大亮,趙雲方才折返客棧,神色沉穩,帶回詳實訊息。
「主公,已有確切消息。」趙雲躬身回稟,條理清晰,「張飛張翼德,確為涿郡本地望族,在縣城東街開設肉鋪,家中良田廣袤、莊園闊綽,家底殷實。其人天生神力,傳聞可徒手搏虎、力斃猛獸,性情剛直、好打抱不平,常為鄉里出頭,在涿郡民間威望極高。」
「那關羽關雲長呢?」劉乙連忙追問,眼中滿是急切。
「關羽亦在涿郡藏身。」趙雲微微停頓,繼續回道,「只是他身負命案、乃是亡命逃犯,行事極為低調內斂,隱居城北集市,以售賣綠豆為生,平日寡言少語、極少與人結交。但市井之間皆傳,其身懷絕世武藝,曾有數名地痞惡霸聚眾尋釁,皆被他三兩招輕鬆制服,身手駭人。」
「甚好!」劉乙聞言欣然點頭,眼底笑意濃郁,「我等今日,先拜會張翼德。」
趙雲微微蹙眉,心生疑惑:「主公為何不先尋訪關羽?此人身懷絕技、身世坎坷,更需機遇提攜。」
「雲長身負命案,常年避世隱匿,心性孤傲、警惕性極高,生人難以靠近,貿然拜訪只會適得其反。」劉乙從容笑道,娓娓拆解其中關鍵,「翼德性情豪爽、胸襟豁達、嗜結交豪傑,最是熱忱坦蕩,先與他結交,最為穩妥。且我觀二人境遇,大概率早已相識,得翼德相助,尋訪雲長便事半功倍。」
二人聞言頓時恍然,連連頷首。隨後三人換一身乾淨素衣,備上薄禮,整理衣冠,徑直朝著涿郡城東的張記肉鋪緩步而去。
尚未走近肉鋪,一陣洪亮如鍾、震耳欲聾的大喝便遙遙傳來,聲傳街巷,氣勢十足:「張三爺的肉,新鮮地道、童叟無欺!若是缺斤短兩,俺這整間鋪子,盡數賠給客人!」
眾人抬眸望去,只見肉鋪門前立著一條魁梧大漢,年不過十五六歲,卻已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豹頭環眼、燕頷虎鬚,雙目炯炯有神、氣勢逼人,立在那裡便如猛虎踞地、勢如奔馬,周身自帶一股磅礴悍勇之氣。
無需多言,此人正是年少成名、勇冠涿郡的張飛,張翼德!縱然尚且年少,未及日後縱橫天下的雄渾霸道,卻已然初具絕世猛將的崢嶸風骨。
劉乙快步上前,姿態謙和、禮數周全,含笑拱手:「這位,便是涿郡張翼德張英雄吧?」
張飛聞聲低頭垂眸,見眼前行禮之人竟是個粉雕玉琢、稚氣未脫的垂髫孩童,身後只跟著兩名英挺少年,頓時愣住,銅鈴大的眼睛滿是疑惑,粗聲問道:「你這小娃娃,年紀小小,找俺老張作甚?可是來買肉?」
「並非買肉。」劉乙輕輕搖頭,笑意溫潤、氣度從容,「在下劉乙,字仲明,華亭人士。久聞張兄弟性情仗義、勇武過人,乃是世間難得的豪傑英雄,今日專程遠道而來,只為誠心結交。」
「華亭?那是何處地界?俺從未聽過。」張飛抓了抓亂糟糟的鬍鬚,滿臉茫然,隨即咧嘴大笑,語氣中帶著幾分直白的輕視,「結交?你一個奶氣未脫的小娃娃,也配與俺老張結交?你可會耍槍弄棒、上陣搏殺?」
直白的輕視撲面而來,童飛與趙雲二人眉頭齊齊微蹙,心底隱隱生出幾分不悅。
劉乙卻全然不以為忤,依舊笑意從容,淡淡開口:「我年幼體弱,不通沙場搏殺之術,確實不會武藝。但我身後兩位兄弟,皆是自幼苦修、身手不凡。聽聞張兄弟勇武冠絕涿郡,一身本事無人能敵,我兄弟二人,願向張兄弟討教一二,不知張兄弟敢否賜教?」
「有何不敢!」張飛聞言瞬間眼亮,生性好武、酷愛切磋的他當即來了興致,豪爽大笑,「俺老張這輩子最愛比武較技!走走走,去後院空場比試!俺讓你們三招,免得旁人說俺欺負小輩!」
「無需相讓,公平切磋即可。」趙雲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神色淡然,拱手道,「晚輩趙雲,願先向張兄請教。」
張飛上下打量趙雲一番,見他身形頎長、樣貌清俊,看著略顯單薄,不由嗤笑一聲:「你這小子看著細皮嫩肉,可別等會兒挨不住打,被俺一巴掌拍傷了!」
趙雲不惱不怒,只微微頷首:「一試便知深淺。」
眾人隨即移步肉鋪後院的空曠場院,場地開闊平整,正好可供二人比武切磋。張飛轉身回鋪,拎出一桿沉重鐵矛,反手狠狠戳在地面之上。
「咚!」
一聲沉悶巨響震徹庭院,地面微微震顫,鐵矛穩穩紮根土中,盡顯千鈞力道,霸道十足。
「小子,你用何種兵器?」張飛抬手拔出鐵矛,氣勢洶洶。
「亮銀槍足矣。」趙雲反手取下背後銀槍,槍桿瑩潤、槍尖雪亮,寒光凜冽。
「好!痛快!接招!」張飛咧嘴狂笑一聲,話音未落,鐵矛裹挾著呼嘯勁風,裹挾千鈞之力,直刺趙雲面門,招式剛猛霸道、雷霆萬鈞。
趙雲神色沉靜,不慌不忙,手腕輕抖,亮銀槍槍尖驟然翻飛,精準格擋而出。
「當!」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轟鳴,火星四濺。趙雲身形穩如泰山,穩穩架住霸道一擊。
「咦?倒是有些力氣!」張飛眼中閃過幾分詫異,隨即戰意更盛,手腕翻轉,鐵矛橫掃而出,裹挾勁風直逼趙雲腰肋,招式大開大合、勢不可擋。
趙雲腳下步法靈動飄逸,身形側身輕閃,堪堪避開凌厲攻勢,同時槍尖順勢疾刺,虛實相生、靈動精妙,直取張飛咽喉要害。
一剛一柔,一猛一巧,二人瞬間纏鬥在一處。張飛矛法霸道絕倫、力壓千鈞,每一擊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威,氣場駭人;趙雲槍法行雲流水、虛實難辨,靈動沉穩、連綿不絕,攻守兼備、滴水不漏。
劉乙立於一旁靜靜觀戰,看得津津有味、心中感慨。不愧是未來的絕世名將,年少之時便已然擁有這般頂尖戰力,縱橫沙場、所向披靡絕非虛言。童飛亦是目不轉睛,暗暗驚嘆二人武藝精妙、氣場強橫,獲益良多。
二人酣戰三十回合,你來我往、攻守互換,始終難分勝負、勢均力敵。
張飛越打越是亢奮,酣暢淋漓,放聲大笑:「痛快!實在痛快!許久未曾遇到這般能與俺匹敵的對手!」
趙雲亦是戰意升騰,槍法愈發純熟精妙、變化無窮。二人再度交手二十回合,依舊平分秋色、難分高下。
「二位英雄皆是當世豪傑,棋逢對手、不必再分勝負!」劉乙見火候已到,當即高聲開口叫停比試。
二人各自收招後撤,氣息微微起伏。張飛粗喘幾口氣,目光死死打量趙雲,眼中輕視盡數褪去,只剩滿心讚賞與認可。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槍法這般精妙,當真厲害!」
「在下趙雲,字子龍。」趙雲拱手行禮,謙遜有禮,「張兄矛法剛猛蓋世,晚輩亦心生敬佩。」
「哈哈哈!好小子!從今往後,你我便是兄弟!」張飛爽朗大笑,上前重重拍了拍趙雲的肩膀,性情坦蕩、毫無城府。
說罷,他又轉頭看向一旁的童飛,興致勃勃道:「你看著也會一身本事,要不要也與俺比試一番?」
童飛含笑搖頭:「今日主公尚有要事,改日定當與張兄切磋討教。」
「要事?」張飛聞言一愣,轉頭看向年紀幼小的劉乙,滿臉疑惑,「小娃娃,你今日專程來找俺,到底所為何事?」
劉乙收斂笑意,神色端正、目光誠懇,緩緩開口問道:「張兄身懷萬夫莫敵之勇,心性仗義、胸懷熱血,難道此生,便甘願困於涿郡一隅,終日殺豬賣肉、囿於市井瑣事嗎?」
張飛聞言驟然怔住,一時語塞,喃喃道:「不賣肉謀生,俺還能做什麼?俺家世世代代,皆是以此為生。」
「如今天下亂象叢生、大漢基業將傾,亂世烽煙轉瞬即至,正是英雄出世、建功立業之時!」劉乙字字鏗鏘、句句懇切,直擊人心,「張兄身負絕世勇武、心懷俠義本心,難道甘願埋沒鄉野、虛度此生?難道不想建功立業、青史留名?難道不想憑一身本事,庇護一方百姓,讓天下蒼生遠離豪強欺壓、戰亂流離之苦嗎?」
一番話語,如驚雷貫耳,瞬間震醒張飛。他性情粗獷,卻絕非愚鈍,這些年親眼見證天災頻發、百姓流離、官吏盤剝、豪強橫行,心中早已憤懣不平,隱隱察覺世道將亂,卻始終茫然無措,不知自身何去何從。
「建功立業……俺不過是個市井殺豬屠戶,何德何能,能建大功、立大業?」張飛低聲呢喃,眼底滿是遲疑與自卑。
「英雄不問出身,豪傑不分貧賤!」劉乙目光堅定、語氣篤定,「張兄身懷萬人敵之能,胸藏俠義之心,便是天生的亂世名將!若願隨我闖蕩亂世、共創基業,他日必可封侯拜將、名垂青史,受萬民敬仰,遠勝終日市井營生!」
「跟你干?」張飛上下打量著眼前稚氣未脫的孩童,依舊滿心遲疑,忍不住嗤笑一聲,「你這般年幼,懵懂孩童一個,能成什麼大事?俺憑什麼捨棄安穩家業,追隨於你?」
「憑我能讓你一身勇武盡數施展,憑我能讓你胸中抱負落地成真,憑我能帶你拯救萬千流離百姓、平定亂世山河!」劉乙語氣平淡,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磅礴自信,「我知曉你生性赤誠、嫉惡如仇,見不得蒼生受苦。可你一人之力有限,能懲一時惡霸,護一方鄉土,卻難救天下萬民、定亂世乾坤。唯有聚眾立業、割據一方,方能真正濟世安民、開創太平!」
張飛默然沉默,虎目微垂,心中思緒翻湧。他一生最是敬重英雄、最喜行俠仗義,平日但凡見百姓受欺,必然出手相助,可始終杯水車薪、無力回天。劉乙的一番話,精準戳中他心中執念與不甘。
「你……你當真能平定亂世、成就大業?」張飛抬眸,眼神之中滿是審慎與遲疑。
「你且看子龍。」劉乙側身示意身旁的趙雲,從容笑道,「子龍一身絕世槍法、勇武無雙,尚且甘願傾心追隨、為我效力。我麾下猛將如雲、謀士相輔,有地盤、有兵馬、有糧草、有根基。如今雖未雄霸天下,卻已然紮根江東、穩步發展,假以時日,必能橫掃亂世、奠定霸業!」
張飛看向身旁氣度沉穩、武藝超凡的趙雲,心中震動不已。這般頂尖豪傑尚且甘心追隨,足以證明眼前幼主絕非尋常孩童,必有過人能耐。心底的遲疑漸漸消散,嚮往愈發濃烈。
劉乙趁熱打鐵,繼續勸道:「張兄若願歸順,便是我麾下核心大將。我予你兵權、糧草、部屬,讓你自主練兵、上陣殺敵、馳騁沙場。他日大業功成,你便是開國元勛,封妻蔭子、萬古留名,何等榮光,豈是市井賣肉可比?」
聽聞此言,張飛再無猶豫。他本就厭惡亂世污濁、不甘平庸一生,此刻被劉乙點燃胸中熱血與壯志,當即咬牙握拳,猛地一拍大腿,朗聲喝道:「好!俺老張信你一回!這世道污濁不堪、民不聊生,俺早就看不慣了!今日便追隨主公闖蕩天下,若是你真能成就大業,俺這條性命,便盡數交付與你!」
劉乙心中狂喜,壓不住眼底喜色,大笑道:「好!翼德赤誠勇武、大義凜然,得你相助,大業可期!從今往後,你我便是患難兄弟、並肩逐鹿!」
「喏!」張飛咧嘴大笑,神采飛揚、意氣風發。
收服張飛,大局已定!劉乙心中振奮,隨即話鋒一轉,順勢問道:「翼德,我聽聞涿郡還有一位蓋世英雄關羽關雲長,俠義無雙、武藝滔天,你可識得此人?」
「你說那個在城北賣綠豆的紅臉漢子?」張飛聞言瞭然,撇了撇嘴道,「俺自然認得。此人武藝極高、心性孤傲,眼高於頂、寡言少語,尋常人全然不入他眼,性情太過清冷高傲,未必肯輕易追隨主公。」
「相識便是機緣。」劉乙眼中微光閃爍,「你且帶我前去一見,我願親自登門,誠心招攬。」
「也罷!俺便帶你去試試!」張飛爽快應下,當即關了肉鋪大門,收拾妥當,帶著劉乙三人,徑直朝著涿郡城北集市快步而去。
城北集市人聲鼎沸、商賈雲集、熱鬧喧囂。在集市一處僻靜角落,一方簡陋的綠豆攤靜靜擺放,攤主靜立攤前,身形巍峨挺拔、氣度不凡。
那人身長九尺、體態魁偉,面如重棗、唇若塗脂,丹鳳眼、臥蠶眉,相貌堂堂、威儀凜然,一身粗布麻衣難掩周身浩然正氣,縱然靜立不動,亦自帶一股睥睨眾生、孤傲絕世的磅礴氣場。
正是絕世武聖、五虎之首——關羽關雲長!此時的他不過二十出頭,尚且青澀,卻已然初具日後威震華夏、冠絕天下的絕世風骨,一身忠義傲氣,渾然天成。
「雲長兄!」張飛大步上前,嗓門洪亮,「俺給你帶了一位貴客!」
關羽聞聲抬眸,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一眯,目光緩緩掃過劉乙、童飛、趙雲三人。見為首之人竟是個稚氣未脫的垂髫孩童,身後兩名少年亦是年紀輕輕,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輕視與疏離。
「翼德,此乃何人?」關羽聲音低沉沙啞,清冷疏離,不帶半分暖意。
「這位是劉乙劉公子!」張飛連忙鄭重引薦,語氣懇切,「乃是當世奇才、胸藏大略,一心想要闖蕩亂世、拯救蒼生,今日專程前來,想要邀你一同共圖大業!」
關羽上下打量劉乙一番,見他年幼弱小、稚氣未脫,不由得唇角微冷,淡淡嗤笑一聲,語氣滿是傲然不屑:「一介乳臭未乾的孺子,也敢妄談天下大事、亂世功業?可笑至極。」
直白的輕視撲面而來,童飛與趙雲二人眉頭緊蹙,心底頗為不悅。世人皆有傲氣,可關羽這般目中無人的孤傲,著實令人不適。
劉乙卻全然不動聲色,不惱不怒,依舊含笑拱手,禮數周全:「雲長兄大義凜然、名傳鄉里,晚輩久仰大名,今日特來拜會。」
「無需多禮。」關羽淡淡敷衍一句,隨即垂眸低頭,自顧自整理攤中綠豆,姿態疏離,已然是不願再多交談,擺明了不屑與之為伍。
熱臉貼了冷板凳,場面一時略顯尷尬。張飛連忙打圓場,急忙開口:「雲長兄你別這般冷淡!劉公子是真有大本事、大格局,絕非尋常孩童!」
「翼德,無事便請自便。」關羽直接開口打斷,語氣淡漠,「我還要擺攤營生,無暇閒談。」
張飛還欲再勸,劉乙抬手輕輕示意,攔住了他的話語,隨即從容上前,輕聲開口:「雲長兄無需拒人千里。晚輩聽聞,兄長昔日在河東家鄉,因豪強橫行、欺壓百姓,兄長路見不平、挺身而出,手刃惡霸、為民除害,自此亡命天涯、漂泊四方,可有此事?」
此言一出,關羽身形驟然一僵,垂著的眼眸猛地抬起,丹鳳眼寒光乍現、銳利如刀,周身瞬間瀰漫起凜冽殺氣,死死盯住劉乙:「你意欲何為?」
童飛、趙雲二人瞬間繃緊心神,下意識握緊手中兵器,隨時準備護主。
「雲長兄不必戒備。」劉乙神色坦然、笑意溫潤,毫無半分懼色,緩緩道,「晚輩絕非刻意打探隱私,只是由衷敬佩兄長一身俠氣、赤誠大義。敢為百姓除惡、敢向豪強亮劍,此方是真正的英雄豪傑、世間義士。」
凜冽殺氣緩緩消散,關羽神色稍緩,卻依舊淡漠疏離,淡淡道:「不過是路見不平、舉手之勞罷了,何足掛齒。」
「舉手之勞,可救一人一時之苦。」劉乙目光灼灼,直視關羽雙眼,字字懇切、直擊本心,「可當今天下,朝政腐朽、亂世將臨,豪強遍地、戰火將起,千千萬萬百姓流離失所、飽受疾苦。雲長兄可殺一地惡霸,卻難斬天下豪強;可救一方百姓,卻難安亂世蒼生!僅憑一己之力,獨行俠義,終究杯水車薪、難挽大勢!」
關羽身軀微震,默然怔住。多年以來,他始終堅守本心,以一己之力行俠仗義、懲惡揚善,以為這便是大義。卻從未有人這般直白點破,個人之力終究有限,獨行俠義,終究難救亂世。
見他心神鬆動,劉乙繼續趁熱打鐵,沉聲說道:「一人之力有限,聚眾之勢可定乾坤。唯有尋得明主、集結豪傑、拉起勁旅、割據一方,方能征戰亂世、掃平污濁,真正庇護萬民、開創四海太平!」
「我紮根江東華亭,練兵興商、安民固本、積蓄實力,一心只為平定亂世、拯救蒼生。今日專程尋訪兄長,只求與君並肩、共圖大業,救萬民於水火、安天下於亂世。不知雲長兄可願相助?」
關羽久久沉默佇立,丹鳳眼微垂,心底思緒翻湧、波瀾萬千。他一生孤傲、自持大義,卻第一次被人點破心中局限,動搖了半生執念。良久,他抬眸看向劉乙,依舊帶著幾分傲然與不信,冷聲道:「說得天花亂墜、滿口大義。僅憑一紙空談、孺子之論,便想讓關某傾心追隨?你,尚無這般資格。」
「資格與否,可憑實力印證。」劉乙從容一笑,坦然提議,「我麾下兩名兄弟,皆身負不俗武藝。今日便與兄長切磋比試一番,若是我等人馬不敵,晚輩即刻帶人離去,從此絕不叨擾兄長。若是兄長落敗,便請隨我出山、共闖亂世,如何?」
關羽眸色一凜,傲然起身,伸手拿起身旁一柄長刀,刀身古樸、寒光凜冽,氣勢逼人:「可。若是爾等落敗,休怪關某無情逐客。」
「自然公允。」劉乙頷首應允。
「屬下請戰!」童飛跨步而出,持槍上前,神色鄭重,「晚輩童飛,願向雲長兄討教刀法!」
關羽默然頷首,長刀橫立身前,姿態冷傲:「請。」
「看槍!」童飛一聲低喝,長槍驟然出鞘,承襲童淵百鳥朝鳳槍法精髓,槍影翻飛、虛實交錯、層層疊疊,凌厲槍勢直逼關羽咽喉,精妙絕倫、變化無窮。
關羽不慌不忙,手腕翻轉,長刀悍然格擋而出。
「鐺!!」
金鐵轟鳴、巨響震耳,火星四濺。一股磅礴巨力順著槍桿席捲而來,童飛手臂瞬間發麻、虎口震顫,心中暗自驚駭:關羽之力,竟剛猛如斯、霸道絕倫!
二人當即纏鬥在一處。童飛槍法精妙靈動、虛實相生,攻守兼備、變化萬千;關羽刀法霸道雄渾、勢大力沉,每一刀都含開山裂石之威、一往無前之勢。槍來刀往、電光火石,龍爭虎鬥、驚心動魄。
一旁的張飛看得目瞪口呆、大呼過癮,連連讚嘆二人武藝超凡。趙雲亦是凝神觀戰,細細揣摩二人招式,心中暗自對比、體悟精進。
二人酣戰五十回合,依舊難分勝負、勢均力敵。但隨著戰局延續,童飛漸漸落入下風。關羽刀法剛猛無匹、後勁綿長,每一擊都裹挾千鈞力道,持續纏鬥之下,童飛手臂發麻、氣力漸衰,槍法漸漸散亂、攻守失措。
「二位住手!」劉乙適時高聲叫停,上前開口,「雲長兄刀法蓋世、勇武絕倫,子揚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二人各自收招後撤。童飛微微喘息,拱手誠懇道:「雲長兄好刀法,晚輩佩服,確實不敵。」
關羽微微頷首,神色稍緩,淡淡吐出二字:「尚可。」
能得孤傲關羽一句認可,已是萬分難得。
劉乙笑意從容,再度開口:「我還有一位兄弟,欲向兄長討教一二,還請雲長兄不吝賜教。」
關羽眸光微抬,看向一旁靜立的趙云:「你也想比試?」
趙雲跨步上前,亮銀槍橫立身前,身姿挺拔、氣度沉穩,拱手行禮:「晚輩趙子龍,懇請雲長兄指教。」
「來吧。」關羽長刀微抬,神色淡然、氣勢凜然。
「得罪!」
趙雲話音落下,亮銀槍驟然出擊。他的槍法與童飛截然不同,無那般繁複花哨,卻更顯靈動沉穩、連綿不絕,如流雲逐月、游龍穿梭,攻守自如、滴水不漏,剛柔並濟、變幻無窮。
關羽依舊是霸道絕倫的刀法,勢大力沉、一往無前,可無論刀勢如何兇猛凌厲,總能被趙雲以精妙槍術從容化解。槍尖遊走於刀鋒縫隙之間,靈巧閃避、順勢反擊,進退有度、攻守從容。
一剛一柔、一猛一巧,再度上演巔峰對決。張飛看得熱血沸騰、連聲喝彩,童飛亦是暗暗點頭,心中讚嘆趙雲槍法之精妙、心境之沉穩,遠勝自身。
二人酣戰六十回合,依舊平分秋色、難分高下。關羽越戰越是心驚,心底震撼不已。眼前兩名少年,皆是年少輕輕,卻身懷這般絕世武藝、頂尖戰力,遠超世間尋常武將。
二人尚且如此強悍,那他們甘願傾心追隨的幼主劉乙,又該有何等過人能耐?此人不通武藝,卻能折服一眾絕世猛將,必然擁有遠超常人的胸襟格局、韜略智慧。
至此,關羽心底對劉乙的輕視,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探究與動容。
又是二十回合交手,依舊勝負難分。劉乙再度高聲叫停:「二位英雄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無需再分高下!」
二人收招分立,氣息沉穩。趙雲拱手謙遜道:「雲長兄刀法雄渾蓋世,晚輩受益匪淺。」
這一次,關羽認真打量趙雲良久,緩緩開口,語氣真誠幾分:「你的槍法,極佳。」
評價從敷衍的「尚可」變為真誠的「極佳」,足見關羽已然徹底認可趙雲的實力。
「雲長兄,如今看來,晚輩可有資格與你暢談天下大事、共圖亂世大業?」劉乙含笑上前,目光誠懇、不卑不亢。
關羽默然佇立,久久不語。他生性孤傲、從不服人,卻絕非恃才傲物、不明事理之輩。劉乙麾下猛將如雲、人才濟濟,年紀輕輕便有這般凝聚力與格局眼界,已然遠超無數一方諸侯。
加之劉乙此前所言句句戳中本心,他半生行俠、孤身除惡,終究難救亂世蒼生、難平世間疾苦。若能追隨明主、聚眾立業,或許真的可以實現畢生所求,護萬民、安天下。
良久,關羽抬眸,目光鄭重,直視劉乙:「你區區幼齡,真能平定亂世、安定四海?」
「晚輩不敢自詡必勝,卻敢立誓!」劉乙目光堅定、神色肅穆,字字鏗鏘、擲地有聲,「此生必鞠躬盡瘁、傾盡所有,掃亂世狼煙、救流離百姓、定四海太平!」
話音落下,他抬眸遠眺,壯志凌雲,朗聲道出千古絕志: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四句箴言轟然落地,如驚雷炸響、振聾發聵!字字千鈞、氣度恢弘,囊括天地格局、畢生抱負。
關羽渾身巨震、心神激盪,身軀久久佇立,眼底孤傲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撼與由衷的敬佩。他讀書不多、出身寒微,卻深知這四句話的千斤分量!
他一直以為,自己懲惡揚善、孤身行義,已是人間大義。可與這包羅萬象、心懷天下的千古志向相比,過往所為,何其渺小、何其淺薄!
眼前垂髫幼童,身形稚嫩,卻胸懷天地、志存萬世,格局氣魄,冠絕當世!
關羽心境徹底折服、再無半分遲疑,手中長刀緩緩垂落,躬身深深一揖,姿態恭敬、心悅誠服:「關某不才,眼界淺薄、先前失禮。今日拜見主公,願傾心追隨、誓死效力!」
劉乙心中狂喜激盪,難以自抑!
關羽!關雲長!千古武聖、五虎之首、威震華夏的無雙神將!今日,終被自己誠心收服、納入麾下!
「雲長快快請起!」劉乙連忙上前扶起關羽,笑意真摯、滿心振奮,「得雲長相助,如魚得水、如虎添翼!有你我兄弟並肩,亂世可平、大業可成!」
一旁的張飛見狀,忍不住放聲大笑、滿心歡暢:「好!太好了!從今往後,俺、雲長、子龍、子揚,我等兄弟四人,同心同德、並肩作戰,追隨主公橫掃亂世、共創霸業!」
關羽抬眸看向爽朗熱忱的張飛,冷峻的眉眼微微舒展,難得露出一抹淺淡笑意,輕輕頷首。
就在此時,清亮的系統提示音驟然在劉乙腦海中接連炸響!
【恭喜宿主收服頂級絕世武將——張飛!獲得功勳值200點!】
【恭喜宿主收服頂級絕世武將——關羽!獲得功勳值200點!】
【解鎖專屬成就:桃園雙雄!獎勵:青龍偃月刀打造圖紙、丈八蛇矛打造圖紙!】
【解鎖專屬成就:五虎得三!獎勵:頂級絕世坐騎——赤兔馬一匹!】
【當前累計功勳值:1407點!】
接連不斷的系統獎勵,讓劉乙心中大喜、笑意難掩!青龍偃月刀、丈八蛇矛專屬圖紙,再加絕世神駒赤兔馬!這般豐厚獎勵,堪稱絕世機緣!
有關張趙童甘一眾猛將,有戲志才、二荀頂尖謀士,有豪門財力、萬畝基業,如今再得絕世神兵圖紙、無雙神駒,霸業根基,已然堅如磐石、冠絕天下!
「好!好!好!」劉乙連呼三聲好字,壯志凌雲、意氣風發,「有雲長、翼德二位絕世猛將相助,何愁亂世不定、霸業不成!」
關羽正色躬身,沉穩道:「主公,關某在涿郡尚有些許俗務、舊帳未了,需三日時間盡數妥善處理。三日後,必追隨主公左右,奔赴華亭、共闖大業!」
「理應如此!」劉乙當即應允,「俗事為重,雲長儘管安心處置,我等在客棧靜候三日,靜待兄弟匯合!」
「俺也一樣!」張飛連忙開口,「俺也要回家處置田產莊園、關停肉鋪,收拾妥當,再隨主公一同南下!」
「甚好!三日之後,客棧匯合、整裝啟程!」
當日午後,四人尋了一處清靜酒館,置酒暢談、縱論天下。從朝政弊病、亂世格局,到民生疾苦、霸業藍圖,無話不談、越聊越投機。
關張二人徹底被劉乙遠超常人的遠見格局、縝密韜略、濟世胸懷深深折服,愈發篤定,此生追隨,選對了明主、跟對了前路。
劉乙亦是滿心暢快、收穫滿滿。此番涿郡之行,一舉收服關張兩大萬人敵,集齊三名五虎上將,麾下武將陣容空前豪華、冠絕天下!文臣謀士濟濟一堂、絕世猛將齊聚麾下、錢糧人脈一應俱全,亂世霸業,已然勢不可擋!
三日轉瞬即逝。關羽、張飛盡數處置完家鄉俗務,割捨市井家業、辭別鄉鄰故土,如約匯聚客棧,整裝待發。
一行人策馬揚鞭、結伴南下,四騎並行、意氣風發,踏風疾馳、奔赴江東。
秋風浩蕩、長空遼闊,遠方天際風雲翻湧、暗流涌動,亂世狼煙已然隱隱匯聚、席捲四海。
屬於劉乙的亂世傳奇,得關張趙絕世猛將相輔、文臣英才相助,自此羽翼盡豐、鋒芒盡露,即將徹底拉開恢弘大幕,步步登頂、雄霸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