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嗒——」
在寂靜的碎石小道上,迴響著血狼的腳步聲,張北弦騎在血狼的背上,一人一狼,朝著無名森林疾馳而去。
張北弦不斷地注視著前方,在激活了神目技能之後,雖然碎石小道沒有路燈,但憑藉著月光,黑暗的夜晚在他眼中也如白晝一般明亮。
十幾分鐘過去,但一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看見。
就在此時,血狼突然消失了。
慣性將張北弦向前甩了出去,眼看著自己就要面部著地,他立刻用出技能:
[仿真]
一把白板短劍出現在他的手中。
「嘩啦——」
張北弦用短劍支撐著身體,在碎石地上劃出一條幾米長的痕跡,隨後他用力一撐,本想接個空翻再落地,但似乎身體無法跟上他的靈魂,最終還是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但好在他卸去了大半的衝擊,並沒有受傷。
張北弦有些頭皮發麻:奇怪,大紅怎麼突然就又沒了?
「啪啪啪!」
在他的身後,響起了掌聲,他猛地回頭一看。
「喲!不講禮貌的年輕人,你這身手很有潛力,要不要考慮一下拜師?」
張北弦神情嚴肅,鎖定了面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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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查:張北弦 vs未知姓名
等級:11 vs ???
體魄:133 vs ???
攻擊:45 vs ???
速度:130 vs ???
魔力:172 v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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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樣貌三十多歲,臉上有些許胡茬,穿著法師樣式戰鬥服的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果然是他,這人就是今天,不對,是昨天下午,騎著影豹路過的那位高等級法師。
張北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你是誰?」
「哎?怎麼回事,你這年輕人還是這麼沒有禮貌,明明偷偷騎了人家的召喚獸,居然還敢理直氣壯地反問我?」
「你把大紅放在那,不就是留給我騎的嗎?」
「強詞奪理!那上面寫你名字了?還是我親口答應了?」
張北弦看著眼前之人,似乎有些喜歡插科打諢,這樣下去也許會越聊越歪,不能在這浪費時間,大半夜的,快困死了。
於是他決定主動「講點禮貌」,也許可以讓對話回到正常的軌道上,但是該說自己叫什麼名字呢?
如果編一個名字,短期可以矇混過關,但是長期反而容易說漏嘴,乾脆就用本名算了。
要是遇上那些認識原身的人,就說自己在天賦秘境失憶了,正好可以用一用阿生的推理,阿生作為本地人,肯定能代表正常人的思維,所以這個理由應該能混過去。
「大人你好,我叫張北弦,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
「嗯?」高級法師笑了笑,緩緩收起了那些誇張的肢體動作。
「有點意思,你是怎麼看出來,那隻血狼是我特意留給你的?萬一那是別人召喚的呢?」
「猜的。」
毫無疑問,張北弦並不是瞎猜的,他能看出不同召喚獸之間魔力波動的差異,這隻血狼和之前那一隻,一模一樣,沒有區別,肯定是同一個人的召喚獸。
這是天賦讓他具備的能力,暗影法師:允許學習法師技能,魔力成長最大化,魔力悟性最大化。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並不想直接透露自己真實的底牌,得先和這個高級法師周旋一下。
「猜的?我怎麼有點不信?年輕人,說謊的話,我可是會生氣的哦。」高級法師話音剛落,手上就溢出了些許魔力,宛如火焰一般,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發動技能。
張北弦雖然感受到了空氣的振動,但他的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而是繼續從容不迫地講起了自己的推導過程。
「我在韓家鎮的武器店裡,看到了一把短劍。」
他用手指向身後的森林,「那把劍,是我在森林裡,和暴熊戰鬥時留下的。在那之後,我便立刻趕往了韓家鎮,雖然路上的確有著其他的人,但我騎著血狼,他們的速度都沒我快。」
「而當時只有大人你,騎著影豹超過了我,所以最有可能賣掉那把劍的人,就是大人你。」
「嗯……不對不對,」高級法師連續地搖頭道。
「什麼不對?」
「就算那把劍是我拿去賣的,可這和血狼是不是我留的,中間的邏輯還差了十萬八千里,所以小伙子,你到底是怎麼看出血狼是我留的?是不是有什麼天賦呀?」
張北弦的呼吸停滯了三秒:看來這個人不好忽悠,不過沒有關係,自己早就準備好了。
「在我的認知里,像你這樣如此高級的法師,是不可能……」張北弦還沒說完,高級法師立刻打斷了他。
「誒!這話我愛聽,繼續說下去~」
張北弦的眼珠子斜向一旁,不過僅一瞬,他就恢復了原樣,繼續說道:
「咳咳!像你一樣,如此高級的法師,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去撿一把白板短劍,所以一定有著自己的目的,比方說,找到這把劍的原主人。」
「哈哈,那你怎麼知道我的目的,不是在找到這把劍的主人之後,做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其實你這個天賦非常出名,虛幻武器,這可是能創造武器的天賦,全世界獨一無二,你就不怕我把你抓起來,然後逼著你天天造武器給我賺錢?」
高級法師轉了個身,走了兩步,再次回頭看向張北弦,「獸潮已經越來越近了,現在到處可都不算太平,僅憑我賣了一把武器,你就能判斷麼?」
「如果大人要加害於我,那麼武器店的老闆,絕對不會光明正大地把那把短劍拿到我的面前,一定會偷偷地比對,然後再趁機泄露我的行蹤。」
張北弦繼續說道:「但事實恰恰相反,他剛剛看見我拿出的武器,便第一時間從倉庫里拿出來對比,仿佛擔心我不知道有人發現我的武器一樣,這很明顯,就是故意安排的,我沒有說錯吧?」
高級法師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打量著張北弦。
張北弦也是同樣地,一動不動地看著眼前的高級法師:差不多了,看來是時候將他一軍了。
「所以,當我來到哨所那裡,看見血狼的時候,就知道我猜的一切都是對的。」
「啪啪啪!」高級法師又一次鼓起了掌,「你的推理很精彩,沒錯,血狼的確是我留的。」
「但是,如果我是壞人,想通過這種方法來讓你認為我是好人,把你騙出來再行不軌之事,你又該如何應對?張北弦,你依舊不能保證我對你沒有惡意,現在四下無人,不管我做什麼都不會被發現哦。」
「關於大人你不是壞人這件事,我能保證。」
「喲?怎麼保證,你難道還會讀心術不成?我活了三十幾歲,還從來沒聽說過,有這種類型的技能或者魔法。」
聽到這,張北弦知道自己應該是要過關了,他的嘴角翹起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繼續說道:「人在沒有應激的情況下,他下意識所說出來的話,極大概率是真的。」
「嗯?現在才是我們的第二次見面,話都還沒說幾句,你甚至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哪來的下意識?」
「如果你的目的,是想要儘快抓到擁有虛幻武器之人,並且弄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那麼就一定會爭分奪秒,絕對不會浪費時間停下來幫助路人,也不會說出這句話:」
「好心當成驢肝肺。」
高級法師怔住了,不知他是否回想起來了,在昨天的下午,他在召喚血狼之後,離開時曾經喊出來過一模一樣的七個字。
他長嘆了一口氣,把頭歪向另一邊,淺淺地笑了一聲:「呵,我隸屬於薪火五院,是法師學院的院長,諸葛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