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八日下午四點零七分，海港理工教學樓外。
國慶後的第一天課比溫敘冬想像中還難熬。
上午兩節專業課，下午又連著坐了快三個小時，老師最後十分鐘還在黑板上補東西，許言早就開始頻繁看時間。等下課鈴終於響起來，他幾乎第一個把電腦合上，伸了個懶腰，轉頭就問：「晚上電競社？」
溫敘冬已經在收書。
「今天不去了。」
「剛放完假第一天你就缺席？」
「有事。」
許言本來還想繼續問，看到他把外設都沒往包里裝，忽然反應過來：「狼隊？」
「嗯。」
「訓練賽？」
「不知道，就說叫我去一趟。」
溫敘冬把最後一本書塞進去，拉上書包拉鏈。昨晚小春只讓他今天下課以後去一趟基地，他問是不是訓練，對面也沒正面回答。
許言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壓低聲音：「不會真要簽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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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敘冬動作頓了一下。
「有可能。」
「你這叫可能？」
「沒看到合同之前都算可能。」
許言被他說得一愣，隨後忍不住笑：「你現在怎麼越來越像你爸了？」
「哪裡像？」
「說話一股項目驗收味。」
溫敘冬沒理他。
兩個人出了教學樓，在路口分開。許言臨走前還不忘補一句：「真簽了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我好提前準備朋友圈文案。」
「你準備那個幹什麼？」
「我室友進VCT了，我不得裝一下？」
「還沒進比賽名單。」
「……」
許言深吸一口氣。
「滾吧。」
溫敘冬這才背著包往校門口走。
車是路上叫的。
四點二十左右，他坐進後排。國慶那頓飯以後，父母已經把態度說得很清楚，所以他今天沒特意再報備。
真有正式合同，就先看。
沒問題，再談。
談完以後再決定要不要簽。
老溫當時就是這麼說的。
溫敘冬靠著車窗，看著外面的路一點點往後退。
說完全不緊張肯定是假的。
高校聯賽決賽的時候，他坐在線下舞台上都沒這麼明顯。比賽輸了還能下一回合重新打，合同簽下去以後卻不是按個重開就能回到原來的生活。
以後訓練幾點開始，什麼時候覆盤，能不能出去比賽，隊伍陣容怎麼安排，甚至學校那邊什麼時候辦休學，都要跟著一起變。
十九歲的人第一次碰到這種事，很難真把它當成一張普通紙。
不過溫敘冬也沒想太久。
車已經快到了。
……
四點四十多，狼隊基地。
溫敘冬剛進訓練室，小春就先從電腦前轉了過來。
「來了，職業哥。」
溫敘冬一邊放包一邊說道：「還不是呢。」
「快了。」
「所以真是簽合同？」
小春笑了：「你都來這麼多次了，今天終於猜聰明一次。」
「以前你找我都是說缺人。」
「那今天不一樣。」
小肥這時候也摘下一邊耳機，看了過來：「家裡那邊談過了？」
「嗯。」
「怎麼說？」
「先試一年看看。」
小肥點了點頭。
「挺合理的。」
Yu也轉過來問了一句：「學校呢？」
「簽了以後去辦休學。」
小春原本還在開玩笑，聽到這裡反而認真了一點：「真休一年？」
「嗯。」
「你爸媽都同意？」
「我媽不太同意，我爸支持。」
「經典。」
小春笑了一下，「一般這種事媽媽都先擔心學業。」
溫敘冬點頭。
「她還擔心吃飯和頸椎。」
「那也正常。」
小肥在旁邊接了一句：「以後基地阿姨做飯你多吃點，不然哪天採訪鏡頭一拍，你媽覺得我們狼隊虐待新人。」
「我本來也不瘦。」
小春上下看了他一眼。
「你對自己有點誤解。」
幾個人正聊著，jungleDSL從會議室方向出來，看見溫敘冬以後朝裡面抬了抬下巴。
「來了就進去吧，Simple等你。」
溫敘冬剛準備過去，小春又從後面喊了一聲。
「學弟。」
「待會兒別第一句問工資。」
「我沒準備問。」
「那就行。」
溫敘冬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反正合同上會寫。」
小春愣了一下。
小肥已經笑出了聲。
「你管他幹什麼，他比你當年靠譜。」
「我當年也沒那麼丟人。」
「你自己信就行。」
溫敘冬沒再聽後面的互相拆台，推門進了會議室。
Simple坐在裡面，桌上放著兩份列印好的合同，旁邊還有一台筆記本電腦。
「坐吧。」
溫敘冬拉開椅子。
Simple沒有急著往下談，先把其中一份合同推到他面前。
「這是正式版本，跟之前聊過的條件基本一致。你可以先看，電子版我也發你了，有什麼問題直接問。」
溫敘冬點開手機。
果然多了一份PDF。
他沒有急著從第一頁開始往下看，而是先把文件轉發給了老溫。
Simple看見以後問：「發家裡？」
「嗯。」
「你爸幫你看？」
「他說正式合同先給他。」
jungleDSL剛好也進來坐下，聽到這裡笑了一聲：「挺謹慎。」
溫敘冬沒覺得這有什麼。
「他平時工作會看合同。」
「做什麼的？」
「項目經理。」
Simple點了點頭。
「那確實會比你熟一點。沒事，不急著簽，先看清楚。」
老溫這個時間應該還在公司。
消息發出去以後，過了兩三分鐘才回。
【老溫：看到了，我先過一遍。你自己也看，別光等我。】
溫敘冬回了個好。
然後真的低頭開始從第一頁往下翻。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看一份職業選手合同。
以前總覺得這種東西無非就是隊伍給多少錢、簽多久、打比賽聽安排。真正一頁頁看下來，才發現裡面的東西遠比他想像中多。
合同期限。
基本薪資。
比賽獎金分成。
訓練和賽事義務。
隊伍管理規定。
肖像和商業使用。
直播要求。
品牌活動。
保密。
轉會。
解約。
甚至連俱樂部安排的媒體拍攝和商務活動都有單獨的條款。
溫敘冬看得不算快。
Simple也沒有催。
偶爾他看到一條不太理解的，就直接問一句。
「這裡的商業活動包括什麼？」
「拍攝、線下活動、品牌合作，正常俱樂部都會有。具體次數看賽季安排，不會讓你天天出去跑商務。」
「比賽期間呢？」
「比賽優先。」
「訓練呢？」
「也會優先協調。」
溫敘冬點頭，又繼續往下翻。
看到直播條款的時候，他明顯停了一下。
「這個每個月直播時長是什麼意思？」
Simple說道：「俱樂部和貓牙有合作，隊員除了訓練和比賽以外，會有基本直播時長。賽期會根據實際情況調整，休賽期可能多一點。」
「直播訓練賽？」
「訓練賽當然不能播。」
「那播什麼？」
jungleDSL在旁邊笑了一聲：「Rank。」
溫敘冬抬頭。
「我本來就在打。」
「那你開著直播打。」
「有什麼區別？」
Simple忍著笑：「有人看你如何操作。」
溫敘冬認真想了兩秒。
「他們自己不能打嗎？」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jungleDSL看了Simple一眼。
「我已經開始期待他首播了。」
Simple也笑：「運營應該很喜歡這種。」
溫敘冬沒聽懂。
他對直播這件事的理解很簡單。平時許言偶爾會給他看一些主播切片，有人邊排位邊聊天，有人一死就跟彈幕吵架，還有人排到女玩家以後突然開始一句一個媽媽。
想到這裡，他又想起高校賽決賽那幾天一直有人刷自己的那個問題。
wenxudong打瓦的時候有沒有叫過媽媽。
到現在他都覺得奇怪。
Simple繼續解釋：「帳號和認證後面俱樂部會幫你處理，首播也會提前做預告。你不用現在想。」
「還要專門首播？」
「當然。」
「直接開不行？」
「也行，但最好有個正式一點的標題。」
溫敘冬想了一下。
「打排位。」
Simple看了他兩秒。
「這事以後讓運營跟你聊。」
正說著，老溫的消息終於來了。
【老溫：我大概看完了。薪資和合同期限沒什麼問題。你問一下提前解約那條，如果俱樂部單方面調整陣容或者不讓你上場，具體怎麼算。】
緊接著又一條。
【肖像授權問清楚是不是只限合同期和俱樂部相關用途。】
【直播和商業活動也問一下，有沒有硬性次數，比賽期間怎麼算。】
溫敘冬低頭一條條看。
Simple注意到以後問：「你爸那邊有問題？」
「有幾個。」
「你問。」
溫敘冬照著老溫說的順序問下來。
Simple回答得也很清楚。
陣容調整不等於解約，選手仍按合同走；如果涉及正式轉會或終止合同，會另按條款處理。肖像授權主要用於俱樂部、賽事和合作品牌的正常宣傳，不是無限期隨便使用。直播時長根據階段安排，官方比賽期間會做減免，商業活動也會避開重要訓練和賽事節點。
溫敘冬把答案簡單整理了一下，發給老溫。
這次回復來得快很多。
【老溫：這樣就行。】
過了幾秒，又補了一條。
【違約責任你自己再看一遍，確認沒有看不懂的地方。】
溫敘冬真的又翻回去看了一遍。
沒發現新的問題。
他發了句：
【沒問題。】
老溫回：
【那你自己決定。】
這句話和前面的「可以簽」其實差不多。
但又不完全一樣。
國慶那天老溫就說過。
他支持溫敘冬去試。
可最後簽不簽，還是溫敘冬自己決定。
不是因為爸爸說能簽，所以簽。
是自己想去，再確認這份合同沒有明顯問題以後，自己把名字寫下去。
溫敘冬看著手機屏幕停了幾秒。
Simple也沒有催，只問：「家裡怎麼說？」
「可以。」
「你自己呢？」
溫敘冬把手機放到桌上。
「簽，先簽一年。」
Simple點頭，把筆遞過去。
溫敘冬接過來。
真正準備落筆的時候，他忽然想起幾個月前第一次坐在許言電腦前的場景。
那時候他連VALORANT里有多少英雄都說不全。
打排位的時候還覺得技能太多，飛天遁地，看著煩。
後來國服第一。
高校冠軍。
第一次進狼隊基地。
第一次打職業訓練賽。
直到現在。
這張紙擺在面前。
他低頭簽下名字。
溫敘冬。
然後是選手ID。
WXD。
最後一個字母寫完的瞬間，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里響起。
【長期主線任務：職業之路】
【任務目標：加入一支正式VALORANT職業戰隊。】
【任務完成。】
溫敘冬握著筆的手停了半秒。
沒有馬上打開系統。
他先把另一份合同也簽完。
Simple接過去確認了一遍，隨後站起來伸出手。
「歡迎加入狼隊。」
溫敘冬也站起來。
兩隻手握在一起。
「謝謝。」
jungleDSL在旁邊笑道：「從今天開始就不是臨時過來幫忙了。」
「嗯。」
「以後訓練遲到要挨說。」
「不會。」
「復盤不能打完想走就走。」
「知道。」
「英雄也不是想玩什麼玩什麼。」
溫敘冬抬頭看他。
「這個你已經說過了。」
「怕你忘。」
「沒忘。」
jungleDSL明顯不信。
溫敘冬現在最熟練的幾個英雄都偏向決鬥和突破，捷風、雷茲已經比較穩定，霓虹也能打，但真正進入職業體系以後，英雄池肯定不能只看個人喜歡。
尤其狼隊接下來休賽期陣容還會繼續調整。
主力。
輪換。
誰打什麼位置。
都還沒有完全定死。
Simple把簽好的合同收起來，又說道：「還有一點，今天不會馬上官宣。」
溫敘冬問：「為什麼？」
「宣傳素材還沒拍。」
「要拍什麼？」
「定妝照，短視頻，入隊介紹，俱樂部那邊會安排。」
溫敘冬明顯停頓了一下。
Simple看見他的表情，笑了：「職業選手不是簽完以後官博發一句『新來一個』就結束。」
「麻煩嗎？」
「對你來說不麻煩，站著讓人拍。」
「那還行。」
「正式官宣以後，你之前高校聯賽那邊的身份大概率也會被扒出來。」
溫敘冬點頭。
這個他早就想過。
Simple繼續說：「國服第一那個WXD也一樣。」
「會一起知道？」
「你都用同一個ID進職業隊了，除非別人完全不上網。」
溫敘冬想了想。
「也是。」
之前一直分開的幾條線，到官宣以後基本就藏不住了。
國服第一WXD。
高校聯賽冠軍wenxudong。
溫敘冬。
狼隊新人。
真正連到一起的時候，外面會怎麼討論，他現在還不知道。
反正遲早會發生。
……
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小春第一個抬頭。
「怎麼樣？」
溫敘冬把門關上。
「簽了。」
「真簽了？」
「嗯。」
小春立刻站起來伸出手。
「來，剛才不算。重新歡迎一下，歡迎學弟正式加入Wolves。」
溫敘冬看了他一眼，還是伸手握了握。
「謝謝。」
小春很滿意。
下一秒又說道：「以後搶我位置的時候輕點。」
溫敘冬問：「你怕？」
「……」
小肥正在喝水，聽見以後差點嗆到。
Yu也摘下一邊耳機：「剛簽完就準備隊內競爭了？」
小春指著溫敘冬：「你們自己聽，他什麼意思？」
溫敘冬解釋：「我只是問。」
「你覺得我信嗎？」
「隨你。」
「你看，他甚至開始擺老隊員架子了。」
「我剛簽。」
「所以更過分。」
訓練室里一下笑起來。
aluba和V1yA也過來簡單打了招呼。
和平時完全一樣的房間，完全一樣的電腦，甚至溫敘冬之前臨時坐過的位置都沒有換。
但身份已經不一樣。
以前他坐在這裡，隨時可能打完一張訓練圖就背包回學校。
今天開始，他的名字真的進了狼隊。
小肥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以後這兒真有你地方了。」
溫敘冬先看了一眼電腦。
「配置一樣？」
小春瞬間無語。
「你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不然呢？」
「比如感動一下？」
「為什麼要感動？」
小春看向小肥。
「算了，我跟他交流不了。」
……
傍晚六點多。
基地準備吃飯。
溫敘冬趁著其他人還沒動，終於把系統面板重新打開。
剛才那條完成提示還掛在那裡。
【長期主線任務：職業之路——已完成】
【正在發放任務獎勵……】
下一行文字緩緩出現。
【職業訓練模塊升級。】
【新功能已解鎖：戰術推演】
溫敘冬往下看。
【戰術推演：宿主可選擇自己親歷，或已完整參與復盤的真實比賽及訓練賽回合，進入系統進行重複推演。】
【系統將基於宿主當時已經掌握的信息生成合理分支，用於訓練不同戰術選擇、技能時機、站位變化以及臨場決策。】
【無法生成宿主當時未知的敵方信息、未接觸過的真實戰術及任何超出合理認知範圍的內容。】
溫敘冬把說明重新看了一遍。
和傳奇復刻不一樣。
傳奇復刻是進入別人的極限操作，理解那個回合真正值得復刻的東西。
【戰術推演】針對的卻是他自己。
比如之前跟Trace打訓練賽，有一波他為了追FengF多走了一步，最後被Kai從另一條槍線補掉。
那時候覆盤完也就結束了。
現在可以重新打。
如果不追。
如果慢兩秒。
如果先讓隊友處理另一條槍線。
甚至自己第一槍沒打中的情況下，該怎麼繼續。
系統不能提前告訴他對面會做什麼，卻能把已經知道的東西重新組合，讓他不斷試不同選擇。
溫敘冬很快意識到這個功能真正值錢的地方。
職業經驗。
這正是他目前最缺的。
槍法可以練。
反應本來就快。
可有些東西就是要打過足夠多的訓練賽和比賽以後，腦子裡才會自然出現答案。
普通新人要打一百次才慢慢形成的經驗，他現在有機會把一次真實經歷反覆榨乾。
溫敘冬盯著界面看了一會兒。
「這個真有用。」
旁邊的小春正好經過。
「什麼有用？」
「沒什麼。」
「你最近怎麼越來越喜歡一個人發呆？」
「想回合。」
小春已經習慣了。
「行，職業哥腦子裡全是VALORANT。」
溫敘冬沒理。
系統界面繼續刷新。
【職業階段已開啟。】
【階段任務：職業新人】
【任務說明：真正成為職業選手並不意味著完成轉變。請在新賽季開始前，完成從高分Rank選手向職業比賽選手的第一階段適應。】
隨後出現四項要求。
【一：完成30張職業級訓練賽地圖。】
【二：至少三名英雄達到「職業可用」評價。】
【三：戰術體系理解提升至D級。】
【四：完成一次俱樂部正式公開活動。】
【任務獎勵：職業訓練模塊進一步升級。】
溫敘冬看到最後一項，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剛才合同里的貓牙直播。
公開活動。
拍官宣素材可能算。
俱樂部首播肯定也算。
他暫時不知道系統會怎麼判。
不過不急。
三十張訓練圖才是最費時間的。
英雄職業可用和戰術理解也不會一晚上完成。
職業第一天，系統總算沒再給一個幾天就能刷完的簡單任務。
溫敘冬關掉界面，拿出手機。
先給老溫發了一條。
【簽了。】
過了大概一分鐘。
【老溫：嗯。】
隨後又來一條。
【老溫：從今天開始算一年。】
溫敘冬看著這句話笑了一下。
【知道。】
老溫很快又回。
【老溫：工資別亂花。】
【我本來也不亂花。】
【老溫：你那幾個鍵盤多少錢？】
溫敘冬決定不回了。
他又給媽媽發了消息。
【簽完了。】
這次回復幾乎秒到。
【媽媽：合同都看好了？】
【嗯，爸也看了。】
【媽媽：晚上回來吃飯嗎？】
溫敘冬看了一眼時間。
【今天訓練，應該晚點。】
那邊隔了幾秒。
【媽媽：那你先在那邊吃飯，別剛簽合同第一天就不吃飯。】
溫敘冬回了個好。
剛把手機放下，小春的聲音已經從門口傳過來。
「學弟，吃飯了。」
溫敘冬站起來。
「來了。」
小春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今天第一天，吃飽一點，晚上訓練別被打自閉。」
「誰打誰還不知道。」
「你看，又開始了。」
小肥在後面笑：「你少惹他，等會兒真在訓練賽里追著你殺。」
幾個人說著話往外走。
吃飯。
訓練。
復盤。
以後還有貓牙直播、俱樂部拍攝、正式比賽、陣容競爭。
溫敘冬以前理解的職業選手很簡單。
遊戲打得足夠好，然後去比賽。
現在真正簽下名字才發現，職業兩個字後面跟著的東西比想像中多得多。
不過也沒什麼。
他本來就是來打遊戲的。
其他的慢慢學。
從今天開始。
職業選手WXD。